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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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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萍的卧室。
夜半阑珊,月色朦胧,稀疏的月光照进了依萍的窗户里。
床上的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侧了个身,她窝在被子里,闭上眼。
依萍,你是怎么了了,今天?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睡?
不行,不要再乱想了。
乱想什么?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着自己。
乱想……他……
玦生。
想到这里,她有些羞涩,脸有了些淡淡的红晕。
想起了,刚刚他送她回来的那一幕。
在她家门前的那条小巷里,光色黯淡,看不清楚。
于是他坚持送她到她的家门前,她的心里暖暖的,也不拒绝。
很快,到了门口。
她说,到了,我该进去了。
等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
她有些惊讶的转身看他,看向他那一双温和的眼神。
他温热的手,拉住她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颤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
她压抑住自己的心,低声问道。
只见,他伸出他的右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唇上。
接着他缓缓的俯下身来,近了,近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在那一刻失去了往常的节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吻她吗?
就在她的心脏狂要停止跳动的时候,他放开了她。
你的嘴唇很干了,冬天的皮肤很容易干燥。
他笑着说这句话,眼里有一些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依萍低低的骂了一声,笨蛋!
是啊,真笨,嘴唇干燥,是因为她太紧张了嘛。
一句煞风景的话,当时打消了她的顾虑,却也让她感到些惆怅。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她依旧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刚才的心情。
淡淡的惆怅,是因为他让她失望了吗?
下意识的,手指覆上了自己的嘴唇。
唇瓣边的弧度弯弯上扬,化作温柔一笑,想起了他送她的那一支唇膏。
很少有男人,会像他这么贴心,尤其是这种知冷热的男人。
当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支曼秀雷敦的唇膏的时候,她知道她的感动远远大于惊奇。
飞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怕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眼泪。
……其中一个人是我的亲戚,他是我的表哥,只比我大半年……
……表哥……
……他叫书桓,是申报的记者……
脑海里有响起了他今晚说的话,想起了今天他和书桓那些人在一起。
刚刚柔软的心再一次,被扰乱。
玦生,竟然是书桓的表弟!
这么说,他和书桓是一家人咯。
不不,她不要再和与书桓那些人有关系的人再纠缠不清了。
玦生,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为什么是书桓的表弟,是个和书桓有关系的人。
想到这里,依萍从床上爬起来,把放在化妆台上的那一支润唇膏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她回去继续睡,竟然睡着了。
但是,却做了一个梦,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梦。
梧桐树下,金色的树叶,飘散而落。
暖暖的夕阳下,她坐在一块白色的石上,膝盖上端放着一本书。
而他,坐在她的身边。
轻吻她的唇,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她可以感觉到他吻她的温柔,淡淡的,不深,就像初恋的孩子玩的亲亲。
可是,被他搂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一切都很美,犹如幻觉。
儒雅俊气的男孩轻轻的吻一个气质柔美的女孩。
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
当梦醒的时候,依萍捂住胸口。
心脏难以抑制的狂跳,还有脸上那热的莫名的发烫。
依萍哪里知道,有一天,她的这个梦会真的实现。
但是一切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喜。
已经步入了十二月,天气转冷了些。这两天的风又大了些,让人顿感冷意。
冬天的早晨,总是让人感到眷恋的,最是爱赖床的时候。
不过,文佩倒不会像其他孩子的母亲那样头疼,因为她不会去叫依萍起床。
事实上,这几天依萍一直都起得很早,根本不需要她来催。
“妈,你也起来了啊,”依萍正在饭桌上旁盛粥,看了一眼文佩,“妈,吃早饭了。”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起的比我还早?”文佩看到女儿这种有些异常的表现,有些担心。
“没事,”依萍朝她笑了下,把筷子准备好,“我睡不着,家里的事情我能担待的就多做一点嘛。”
“可是你晚上还要上班,白天要好好休息。”文佩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
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依萍只好解释了:“我是为了要减肥,妈,我最近胖了。你不要瞎想。”
文佩低头喝了一口粥,听着她的话,不语。她知道依萍不想说,她怎么问也没用。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是很内疚。
到底是因为自己,女儿才要陪自己受这样的苦。
记得小的时候,依萍是几个孩子里最赖床的,怎么也叫不起来。
可是现在呢?她过的日子却是陆家几个孩子里最清苦的。
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昂贵的化妆品,甚至以前连她一直向往的音乐系一半的学费都交不出来。
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每天吃咸菜萝卜也能胖起来,她啊,女儿的心思,只有做妈的了解。
“妈,我吃饱了,”依萍放下碗,“我还有事情,先出去了啊。”
“去哪儿?”
“去方瑜那儿。”
话没说什么,依萍已经拿了包,出来门。
寒风吹来,吹起她乌黑的头发,吹过耳际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十二月了,真的是变冷了啊。
四顾周围,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加起来估计有十来人。
侧脸,看着左前方的路上,等待着什么。
如果你个天天乘公家车出门的时候,你就会对这个情景十分熟悉。
没错,你猜对了。
这几天,依萍不再走路出门了,而是改坐了公交车。
你一定对她改变这个习惯,感到很惊讶吧。
从前的依萍,可是从来不乘公交车的啊。
可是就是变了,甚至连依萍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知道,是为了谁。
就是为了他。
想起这个人,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把秀发掠到了耳后,看了一眼左前方,为什么公交车还不来啊?
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一日晚上,她梦里的那个吻。
想起了现实中,他曾经搂过她的肩。
想起了,他曾经为她抹去脸上的眼泪,还有那温柔的眼神。
……以后也不许这样哭了,知道了吗……
突然耳旁响起了这句话。
是他吗?
她猛地回头,目光在人群里寻找,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随后,侧过脸,是一声叹息,有些失落。
这时,车来了。
她走上了车,抓住了车里某一处的栏杆,站着。
难以掩饰心底重重的失落感,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呢?
不要忘记,她现在可是在尽全力的躲着他啊。
为什么还要指望,他找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