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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伴娘 他们虽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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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样也没必要把我关拘留室吧!”应呈甚至被锁在问询椅上,瞪大了眼睛,“好歹同行一场,至于吗?”
老张“嘿嘿”一笑:“你不是停职了吗,什么同行?”
“行,你等着吧!等我复职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咬牙切齿地挣着手。
他忙指了指椅子上的铐,道:“冤有头债有主,谢霖让我锁的!”
应呈磨牙:“臭小子!”
“说谁呢!”谢霖施施然走进来,横眉竖眼地骂道,“你还有理了是吧?为什么让你停职你心里没数吗?大半夜的跑犯罪现场去也就算了,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把璟瑜也带去?幸好去的是老张他们,要是真赶上凶手二次抛尸你打算怎么办?再出什么事算谁的?”
应呈被训得抬不起头,想说那也没必要铐他吧,犹豫片刻还是没敢说出口,只能垂着头小声问:“璟瑜呢?”
老张知道眼下是私人对话,便把钥匙交给谢霖,说了声“你们聊”就走开了。应呈见状连忙喊道:“给我解开!”
“老实呆着吧你!破坏现场按照治安处罚法够你拘个几天的,没让你进局子已经是我法外开恩了。”
“你不会真打算拘我一宿吧?”
“那怎么了,不应该吗?”
应呈立刻老实地眨了眨眼:“我错了。”
这滑跪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谁说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这不一物降一物吗?谢霖还没消气,此人莽撞又招摇,天知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后怕,有一瞬间心血逆流,眼前只剩下一片血泊,以至于他开车过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直到见到他全须全尾地被铐在椅子上,这颗虚浮的心才终于落地。
但傅璟瑜显然早就原谅他了,走进来刚好听到了这一句,便轻笑了一声,谢霖立刻给了他一肘子,冷声道:“少宠他!知不知道你们俩差点出大事?”
应呈上一秒还老实巴交的神色这会立刻又桀骜起来,瞪大了眼睛,摇动被铐住的双手:“凭什么就关我?他不也去了吗!”
傅璟瑜耸了耸肩,跟谢霖站在一起:“你是主谋。”
他啧了一声,一见他俩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就浑身不舒服:“你俩就狼狈为奸吧!”
“闭嘴!”谢霖踹了他一脚,又抽出纸笔拍在他椅子上,“写保证书!保证下次绝不再犯,没有五千字休想出去!”
“什么?”他把拘留椅挣得叮咚直响,“我爸都不拿这招治我了!”
“那我就是你新爹!少废话,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走!”说罢,转向傅璟瑜的时候却又是脸色一变,温和友善,“对了,你们去了一趟,有什么新收获吗?”
傅璟瑜看了应呈一眼,轻笑一声:“跟你们最开始的判断差不多,不过我怀疑第一个死者只是杀鸡儆猴,恐怕很快就会有第二个死者。”
应呈一个字都不想写:“项文不是把包藏在现场附近吗?照理来说,木板丢在那,那用来跟木板一起运尸的绳子应该也在附近,之所以没找到,有没有可能是项文藏包的时候顺手丢了?”
“我当时就问过了,项文就没见过那么一条绳子。”
他只好老实低头写下三个大字——“保证书”。从小到大,就对这三个字最得心应手。
“你们这么些天,难道就没什么新的发现吗?”
谢霖叹了口气:“凌霄研究了一下,铁钎扎进人体以后虽然可以固定,但是在铁钎的末端用另一根铁钎顶住很容易滑动,她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完整把铁钎扎进体内,怀疑凶手可能自制了什么小道具。我也调查了那个摄影棚里被偷的剑,监控没派上用场,至于那个登记表也约等于无,他们登记的基本都是大白说的那个什么……类似童子的名字,根本就查无此人。”
“大白当时不是说死者的那件衣服是穿不上的吗?关于这一点后续有没有新的发现?”
谢霖摇头:“大白试过好几次,尝试过先穿戴上去再通过撸袖子之类的方法固定铁钎,但因为衣服是紧身的,袖子撸不到很高的位置,所以后面又尝试小关节比如手掌手腕先固定,穿戴完整后再从衣领去固定肩膀这种大关节的铁钎,结果凌霄做了个尸体的铁钎示意图,根据方向,几乎都是从肢体末端穿入的,不存在从衣领处穿入这种情况,所以最后这件衣服还是穿不上。”
应呈想不通,只好又问:“死者的社会关系呢?”
“我们分析了他取过钱的所有银行,顾崽做了地图,几乎遍布整个兰城,他不太可能每家网点都步行过去,但是根据他的流水他又没有坐地铁,最多只有公交还能靠投币,我们安排了大量人员去走访,调查公交车的监控视频,终于划定了一定的范围,没想到死者还有电瓶车,他会用电瓶车先骑到公交站点,再坐车去网点,害我们大海捞针白跑了不少路,才查到了死者的出租屋,你猜怎么着?”
应呈把笔转得跟花似的,挑眉一笑:“人去楼空了?”
谢霖点头:“所有的东西,一样不剩,包括房东租出去的时候自带的部分家具,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但是出租屋里留下了一样东西,你可以猜一下是什么,无奖。”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可能是死者的东西了。凶手的?”
他摊了摊手:“不完全对。”
傅璟瑜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向自己,思考片刻,立即站直了身子:“阿呈的重点是跟凶手有关,且可以作为证据指认这个人的东西,你说不完全对,那就是凶手留下但没有证据价值的东西,结合你说房东的家具也被一起搬走了,那么……是钱?现金?用来赔房东的家具钱?”
谢霖惊讶地瞪大眼,缩了缩肩膀感叹了一句:“跟你们这种学心理的没法玩。”
应呈只觉后背一阵恶寒:“真的是钱?”
他点点头:“房东说那房子是四千块一个月租出去的套间,三室一厅,总共住了六个人,房东只能认得出来死者金彦,其他五个人她毫无印象,因为这个金彦是二房东,每个月的房租都由金彦支付现金给她,非常爽快,毫不拖延,房东也就没多问。我们进屋的时候,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整整齐齐叠着八十张百元旧钞,指纹都被擦掉了,相当于赔了房东两个月房租。”
应呈僵着脖子,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表情:“死者果然有问题,其他五个舍友应该跟他也是一伙的。再说了,这年头还用现金交房租,难道房东没怀疑过吗?”
“房东跟金彦混得比较熟,按照金彦给她的说法,他自称被网贷坑了上了黑名单,名下没有电子支付,只能使用现金,而且房东留了个心眼,故意让他们自己线上缴纳水电费,顾崽查了一下,缴纳水电费的那个账号叫做张咏芯。这个人就更有意思了。”
“谁?”
谢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崔友成。”
他瞪大眼睛:“什么?崔友成?怎么又跟他有关系?”
“张咏芯是崔友成的秘书,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从金樽洗浴中心出来,他说张咏芯早些时候辞职了,算时间,刚好是金彦死后第二天。”
傅璟瑜忙道:“我说过!根据现场的侧写,死者被杀极有可能是为了找出真正的目标。难道……”
“她是外地来兰城务工的,租住的房间也很久没回去了,甚至都结了一层灰,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在哪,我等会还得去找张叔发协查通报。秦一乐去银行拉了张咏芯的流水,发现她名下有八套房子的水电费支出,虽然我怀疑极大可能全部都是人去楼空,不过还是派人去看了。”
应呈皱起眉:“秦一乐?他出院了?”
谢霖两手一摊:“我是想让他多住几天的,他闲不住,吵着要上班,我没办法,只能让他干点活。还好他伤得不重,脑子转得跟以前一样快。”
“那……宋芸呢?”
拘留室里一时沉默,良久,谢霖才叹了口气:“前几天从ICU转普通病房了,医生说大脑缺氧太久,就算醒了可能也会对智力和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
应呈愣了愣:“什么意思?”
“算是好消息,好歹命保住了。她爸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救了她。”
他垂下眼,不说话,无声的拘留室冷气弥漫,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缓慢向上攀爬,傅璟瑜打了个寒颤,连忙扯开了话题,问道:“这个张咏芯……还活着吗?”
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们会尽快找到她的。”
纸上的三个大字动也没动,倒是应呈手里的笔转得没停,傅璟瑜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多问,忙道:“你们忙吧,我就先回家了。”
谢霖爽快点头,不忘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应呈急得像只刚下花果山的猴:“那我呢?”
“怎么,一大把年纪了,保证书还要我给你代笔吗?”
“你……!”
谢霖一副小人得志落井下石的模样,伸手就揽住傅璟瑜的肩头,挑衅道:“你就老实在这待着反省吧,璟瑜,走,我请你吃夜宵。”
拘留室里顿时传来了应呈的尖锐爆鸣:“你们俩给我等着——!”
他一出门就松开了手,两个人对视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闲来无事戏耍同事,真是缓解精神压力的不二之选。只不过这一折腾已经快天亮了,附近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转悠了半晌,总算找到一个三轮车路边摊,老远看到警车过来,摊主上车就要跑,谢霖连忙摇下车窗,一边手忙脚乱地倒车,一边喊道:“警察也要吃宵夜的!”
于是车上的人和摊主一齐笑了起来,摊主又下了车,回到锅前。
“这个点要吃点东西还真是不容易。”谢霖说着特意把车停得远远的,傅璟瑜小跑几步过来,呵了口白气,说:“两份炒粉。”
“三份!加蛋加肠!”谢霖说着看了他一眼,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还是带一份回去给他吧。”
傅璟瑜忍不住笑出声,想调侃一句,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只是说:“我来付。”
他刚掏出手机,谢霖便跟他争执起来,他哪里是谢霖的对手,一番争论最后还是谢霖掏了钱。两个人拿着几份炒粉回到车上,谢霖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去,迟迟没有发动车子,傅璟瑜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绕这么远的路来买夜宵,也清楚是什么话让他这样有口难言。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他停职在家实在闲不下来,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就由着他胡来了。”
谢霖终于缓缓发动了车,淡淡道:“我跟局里申请了调职。”
傅璟瑜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什么?”
“警察这个行业一直缺人,当年徐帆受了伤,市局没有人能往上顶,只能从外地调了我过来,现在应呈被停职,本来就人手不足,这下更是……”
“你是想申请调职,好逼得上面撤销停职,把应呈换回来?”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了声:“挺值的,不是吗?”
傅璟瑜只见他肩膀下沉眉毛舒展,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轻松的真诚,忙道:“可是……没有必要!阿呈他只是停职一个月,过段时间自然会回去的。”
警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停下来等红灯,他能听见谢霖在凌晨的寂静里平静的呼吸声,说:“白副局就是来针对应呈的,大家都清楚。这次的封山大搜捕应呈所有的安排都没有错,甚至力挽狂澜救回了宋芸的命,及时阻止了更多牺牲,但没有用,政治博弈不讲对错,只看立场。璟瑜,我不是为了应呈,是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了。好像自己的一切,我的忠诚,我的热血,我对这个职业的付出,全是笑话。应呈被针对甚至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的阵营,今天是他,明天也有可能是我,斗争就是这么一回事,脏得很。”
傅璟瑜一时无言,却在他脸上看到了缓缓蹙紧的眉头,下压的眼睑,因微微用力而加速的语调,深深的痛苦和愁闷扑了过来,像一团雾似的令人窒息。他想起前几天的惊魂一刻,良久,才说:“你知道吗,齐超跟我对视的时候,是笑着的。那时候白副局已经跳出来替我挡了一下,满脸是血,但还是站起来对齐超说,‘警察,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有理由向你反击’,她一直护在我前面,用身体挡住我。我不喜欢她,也知道她针对阿呈,但这些都不妨碍她确实是位有担当的警察,所以,她也未必喜欢她自己。人在旋涡,是不得不转的。”
绿灯亮起时谢霖晚了一步,车速被放得很慢,他用一声随口的轻笑掩饰迷茫:“你这话听着可不像劝我。”
“人不应该在情绪处于负面状态的时候去做决定,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决定,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支持你的一切,只要你喜欢,你就去做。”
“……怪不得应呈会跟你在一起。他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谢霖说罢又顿了一下,说,“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应呈会……找个男人。”
他仿佛已经听惯了这种语气,抱着滚烫的夜宵耸了耸肩:“我们俩也有自己的劫要渡。”
谢霖忙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匹配度是可以跨越性别的,要是你的话,男女我都觉得……般配。你们不是在商量结婚的事吗,应呈好像确定了叶青舟,他也在抢我呢,怎么样,要不要我当你这边的伴郎?晚了我可就跟应呈走了。”
傅璟瑜但笑不语,脸上却浮起了羞赧的红云。
“笑什么,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吗?”话虽这么说,但谢霖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当……你应该算女方……是这么算的吗?我是伴娘?”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我们还没有商量过这个。”
“不要取消堵门环节,给我个机会整死应呈。”
他笑起来:“……你们还真是,不怕他等你结婚的时候招呼回去吗?”
谢霖挑眉:“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我不整他,他也不会放过任何整我的机会的。”
待笑过了,车厢里便沉寂下来,良久,谢霖才说:“……我只担心应呈。他这个人我们都了解,不讲规矩行事莽撞,最缺的就是分寸。以前,徐帆是他的分寸,像个开关,把他框在一定的安全范围之内,徐帆受伤以后,这个分寸换成了我。天知道我磨合了多久才掌握控制他开关的技巧。我一走,副支队长的这个职位很有可能因为没有合适人选导致暂时空置,但会不会空降一个白副局的人过来,我们谁也说不准。刑侦支队的人要么跟应呈沆瀣一气,要么根本管不住他,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闻言,傅璟瑜能感觉到车里的阴云散去了一些,便轻笑了一声:“但我不会成为徐帆,不会成为你,更没有办法当他的开关或者他的分寸,我只会想也不想地就跟着他四处乱窜,更何况,我也没有办法在工作上盯着他。不过,我会尽量帮你的。”
“帮我?”
他“嗯”了一声,说:“我也有我能做的事。”
谢霖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迷茫重新包裹了他:“每个人命中注定总该做点什么,应呈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警察。我调走以后至少可以保他一段时间的自由,我已经想过了,物证科的老姜本来就是退休返聘,他的那个位置清闲又稳定,对我来说还是升职,而且我是因公负伤才申请的病调,于情于理都会把这个职位给我的。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因公负伤”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一时甚至有点耳鸣。
——他清楚谢霖的伤从哪来,也清楚徐帆因何而死。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我也问过阿呈,为什么你们能够区分我跟我哥呢?他……做过那么多错事,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甚至是双胞胎,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对我都……一点芥蒂都没有呢?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切割我哥带给我的负罪感,但你们却……”
“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我就没拿你们当兄弟,因为……你们完全没有共同点。”谢霖轻轻皱了皱眉,似乎正在认真思考,但最终放弃了。他把车停到派出所门口,倚在车门上,隔着车向他挑起了眉头,“你是你,他是他,我只希望,以后在他跟应呈之间,你能永远选应呈。”
他拎着夜宵下了车,闻言便笑道:“感谢你们的区分。”
临近门前,谢霖又回过头:“对了,病调申请还没有通过,你……”
“我明白,这是你的选择,我会尊重的。在你自己跟阿呈沟通前,我会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霖并肩站在他身侧,跟着笑了起来:“不愧是大心理学家,跟你交流就是省事。”
结果他的笑脸很快凝滞,因为在他们出去买夜宵的这段时间里,纸上还是只有“保证书”三个大字,上一秒还如沐春风的脸下一秒立刻就风雨欲来了,他看着应呈一边扒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只觉嘴里的炒粉实在是味同嚼蜡。
等谢霖走后,应呈再回忆起这一幕来,又会是什么心情呢?谢霖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却在扫过他的间隙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真诚,此刻的冤家对头其乐融融,在未来的分别时,要如何才能放得下呢?
他被莫名的悲伤撑满,只随便扒了几口。
“璟瑜,怎么了?”应呈敏锐注意到,连忙问。
“没事,”他反应过来,扯了个笑脸,说,“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写完,要是写不完我岂不是得一直呆在这里等你?”
“不用,等会我送你回去,让他一个人待着继续反省吧。”
“你离我老婆远点!”
“那你倒是写啊!早点写完用得着我送?”
“你——!等我回去你看我整不死你!”
谢霖只是淡淡一笑,随口说:“你没有机会了。”
应呈读不懂此间深意,仍旧插科打诨死不认错,傅璟瑜突发奇想,掏出了手机,笑道:“入狱照,嫌疑人笑一个?”
“不要!”应呈连忙挡住脸,但为时已晚,谢霖已经凑了过去,两个人哪管他乐不乐意,勾肩搭背地拿他当合影背景板。
老张正好走进来,见状“嘿”了一声,骂道:“干什么呢!拘留室不准拍照,自己人不懂规矩吗?野到我这来了?讨打呢!”
“张叔!管管他们!快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他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带我一个!”
应呈磨了磨牙,被铐在椅子上无计可施,只剩嘴硬:“给我等着吧你们几个!”
——最后应呈还是被拘到早上八点多,保证书一个字没动,求爷爷告奶奶,老张要下夜班实在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这才放他回家。等他到家,傅璟瑜早就在会周公了,应呈哪会放过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非得让他也感受一下被铐的感觉,傅璟瑜梦中惊醒,气笑了:“又不是我铐的你,怎么报仇报到我头上?”
应呈顿了一下,狠狠捏了一把他后腰上的软肉:“就是想铐你不行吗?”
他不喜欢这一套,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讲道理:“你不能这样拿我出气吧?”
“谁拿你出气了?我是拿你……”应呈熟悉地去叼他的耳垂,用暴力的动作取代想说的脏话。
毕竟,他们虽然在做不文明的事,但他家璟瑜不太爱听不文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