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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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怡回来的时候状态不对，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林聿自然是马上感知到了。
难道是老杜找她说了什么？但按理说，老杜现在应该不会跟她说太过分的话。
他怀着担忧的心情却也不敢贸然靠近。
结果李子怡主动来找他了。
说实话直到女生停在他座位前开口的前一刻，他都觉着李子怡只是经过而已，结果她真的停下来了。
“林聿，我有话要跟你说。”
正是课间，班里热热闹闹得没人注意这边，但也有坐在旁边的人在往这边看。
林聿甚至是反应了一会儿，这是李子怡第一次主动来接近自己。
然后脑子没回过神，身体先站起来跟着她出去了。
两人站在门外的栏杆旁，因为毕竟还有人来人往的学生，李子怡说话的时候，放低了声音。
“你去网上搜一下，怎么找到摄像头和监视器。”
林聿神情一凝：“有人监听你？”
“不是，是你。”
林聿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东西不是用在李子怡身上，然后才是思索：“你是说，我被人监视了吗？”
李子怡点头：“总之你今天晚上就不用跟我一起回家了，你好好把你家搜一下。”
林聿原本是想问，那你如果被找麻烦怎么办。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找过你了？”
他恼自己的疏忽大意，又赶紧想看看李子怡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子怡有些不耐烦。
她心情不太好，毕竟刚跟一个自己觉着恶心的人打交道。这会儿对林聿也少了许多耐心。
“总之就是这样，你看着办，放学后不要跟着我。”
已经察觉到她心情不好的林聿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了，只能看着李子怡进了班里。
她从书堆里抽出习题集来做了，那是林聿之前特意给她挑的适合她基础的题。
林聿看了一会儿，察觉到她已经投入到做题里面了，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随即又心里又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李子怡对于不快乐，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消化能力。这可能跟她以往的经历有关，她总是能很快地将那些负面情绪平息。
林聿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分担她的痛苦。
***
因为学习得比较认真，晚自习的时间过得很快。
放学后，李子怡稍微收拾了下卷子。
老师没有拖课，她在李子瑾来之前就能离开班里了。
刚出校门，面前就站住了一名男子。李子怡有轻微的脸盲，但男子的黑西装很特别，所以她认出了是今天会议室的那名男子。
“子怡同学，车停在了那边，麻烦你跟我来。”
李子怡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很高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属于路过了哪怕不认识这个车也要多看几眼的程度。
她点头，没有做无谓的抵抗就跟着往那边去了。
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赵秘书。”
两人的脚步一起停顿下来，西装男转身，看到来人后平静笑了笑：“是伟奇啊？放学了？”
李子怡也愣了愣，来人确实就是孙伟奇。
都是给顾家做事的人，他们认识也正常。
孙伟奇视线紧紧盯着这边，一边走近一边问：“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赵秘书要带她去哪？”
男生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戒备，甚至身体也是紧绷的状态。让人不怀疑他随时都要抢过李子怡跑了。
赵秘书倒是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是顾总有事找李子怡同学。”
听到顾起年，孙伟奇却是更紧张了。
“找她有什么事？”
到这里，赵秘书的笑意总算是收敛起来了，露出隐隐威胁的眼神，这下，孙伟奇也意识到自己管宽了，只能换了个说法：“我跟她一起去。”
他不觉得顾家找李子怡能是什么好事，甚至会觉得有危险，于是又上前了两步，态度很明确。
他得保护李子怡，无论面对的是谁，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身体似乎就是被植入了这样的命令。
赵秘书沉思了片刻：“我问问顾总。”
他们说话的时候，李子怡就在一边无聊地听着。
孙伟奇的担心也好，紧张也好，她都像没有接收到一样没什么反应，一直到赵秘书说了这话后再次请她上车，她才跟着走了，自始至终都没去看人，也没在意男生失落的眼神。
赵秘书给她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时候，李子怡看到了另一边居然坐着顾起年。
老板车的后排自然很是宽敞，他长腿随意交叠而放，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李子怡停顿片刻就安安静静地坐上去了。左右两个座位中间的间距非常宽，他不说话，李子怡也不会先开口说话。
她把背在肩上的书包放到怀里抱着，又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车里有一股奇怪的香味，李子怡不着痕迹嗅了嗅，香水？
“顾总，孙叔的儿子，也想一起来。”
赵秘书向他请示。
李子怡刚才听他说问问，还以为是要打电话问呢，没想到直接问本人了。
顾起年很快就回了：“那就让他一起来吧。”
眼睛依旧是没有睁开。
赵秘书关上车门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带着孙伟奇上车了。
孙伟奇坐副驾驶，平日里在学校称王称霸的人，这会儿见了顾起年，老实得跟猫似的，低声问好，又老老实实坐下。
车里谁也没有说话。
赵秘书开的车，车速很快，但行得也很稳。
李子怡甚至无聊地在心里背着单词和公式。等意识到时间已经好一会儿了，她才向着外面看去。
这是在往郊区去。
她抓着书包的手微微收紧了片刻，又很快放开。
他就是拉着自己去碎尸，不也没有办法，李子怡这么自暴自弃地想着，又收回了目光。
“顾敏在老宅里，”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紧张，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起年突然出声，“过后，我会让司机送你回来。”
李子怡简单嗯了一声。
前边的孙伟奇这下也听明白了，原来是为了顾敏。
他从他爸那里听说了，国庆假期间，顾敏给他打电话说是被欺负了，让他收拾了一个便利店店员。后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哭着回了家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李子怡，却不小心跟突然睁开眼的顾起年对上了视线，便赶紧错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顾总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悦。
顾家的老宅在市区外。
车往山里去，大铁门缓缓打开，李子怡瞅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房屋和中间的喷泉。
就是说……她家这种暴发户和顾家这样的，果然还是有区别。
一行人下车后，孙伟奇就在后边跟着。
李子怡的书包又背到肩上去了，这个季节的天气忽冷忽热，温差还大，她穿的是简单的内搭与外套，放在街上的人群里倒是完美融合，可走进这豪华装修的大别墅里，就显着几分寒酸了。
她也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虽然李子怡父母也是做生意的，但也许是她从来这个家开始，被定位的就是拿不出手的女儿，她的父母从未带她进入上流社会。
当然，李子怡本人倒是乐见其成。这会儿脸上也不见拘谨，态度放松而随意，主打一个让干啥就干啥，让去哪就去哪。
顾起年多看了她一眼，也就只是一眼，转而对赵秘书吩咐：“剩下的事情你负责吧。”
说完人就离开了。
李子怡猜着这是顺路一起回家了。
没了他，空气都好像好了……好吧，好不起来，还有后边那个大块头。
她没有想太多，赵秘书给她递了一页纸：“李子怡同学，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李子怡：“……”
她接这张纸的表情一定很无语，摆正位置大哥，是你们求我好吗？还任务。
最后认命，摆正位置的人该是自己，于是扫过纸上的内容后，又递了回去。
“我知道了。”
顾敏的房间就在二楼。
李子怡看着赵秘书很有节奏地敲了三下，才开口：“小姐，您的同学来了。”
房间的门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被打开的，李子怡还悠哉悠哉站在赵秘书后边呢，看到门口边的人，吓了一跳。
顾敏坏是毋庸置疑的，美也是毋庸置疑的。
学校的美女并不只是她一个，哪怕她是公认校花，但其实美貌原本也是不分等级的、各有千秋的。审美更是各异的。但她不仅美，还精致。
精致在方方面面，这在一众高中生里，就显得很特别了。
以至于李子怡如今看到面前这个一身睡衣，披头散发、嘴唇干得起皮，面容更是憔悴的女生，被狠狠吓了一跳。
这个什么依赖症，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范围了。
“小姐。”赵秘书还想说什么，却见穿着睡衣又光着脚的顾敏，径直越过他，奔向了李子怡，一把将她抱住。
“李子怡。”顾敏在哭，明明刚才抱她之前还没哭的，这眼泪就像是说来就来，她一边哭，还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做朋友，我真的会对你好的，你别生气了，我们做朋友。”
她反反复复念着做朋友这句话，应该就是她的执念了吧？
女生大概是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尤其是她趴在李子怡怀里，李子怡一低头就能看到那油得一缕一缕的头顶。
她没有洁癖，仅限于对自己，换作被这样的人抱着，就有些受不住了，于是皱皱眉，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顾敏：“你先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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