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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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要来，一转眼，御剑考试这天已经到来。
天蒙蒙亮，赵野便被人从暖和的被窝里拖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坐到桌前，发现赵傲天竟然还没出门办公。
赵傲天：“就是今天了吧。”
赵野搓了搓脸，唔了一声。
赵傲天接着说：“御剑之术只是非常小的一次考试，但我赵家的孩子各个都出类拔萃。你看你大哥，第一次御剑飞行便拿到了甲等；你二哥，也是等甲。我呢，”说起自己的光辉岁月，赵傲天更是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我当年，可是从崖顶起飞的！”
崔娥嗤笑，说：“明明差了几米。”
“这不是差不多么？我那时才二台三级，从来没有二台三级的修士能从崖顶上飞呢。”
崔娥又是轻笑，笑话自己的丈夫孩子气似的说大话，但又六留足他面子不去拆穿。
赵傲天摸了摸鼻尖，说：“快吃饭！”
崔娥笑着摸了摸赵野的脸颊，宽慰道：“小野，这只是一个小考试，尽力就行了，不管你考得好不好，晚上回家好好吃饭，知道了么？”
赵野点了点头，说：“娘，我知道的。”
吃完饭，赵傲天依然没有马上去办公，而是亲自送赵野到院外。
一路上，赵傲天始终神情肃穆。
赵野低着头，屏气等着赵傲天说一些诸如；不拿出成绩，今天别回来了之类的威胁的话。
赵傲天一直是一个非常严格地父亲。脾气不好，很骄傲，很好强，又是修仙界都统，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意味着要承受无数恶意的嘲笑。
然而，他们一直走到了前院，赵傲天一句苛责的话都没说。
赵野准备走了，赵傲天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爹。”赵野回头，叫了赵傲天一声。
赵傲天一声不吭，往他怀里揣进了一只包裹，转身便走。
赵野一愣，忙打开，发现包裹里竟然装着一对护膝。
赵野不由心中一暖，穿上护膝，他就摔不疼了。
原来赵傲天虽然一句好话都不说，但在他那坚强的外表之下，也藏着铁汉柔情。
赵野认认真真地将护膝捆好，对赵傲天远去的背影说：“等着吧，我会让你骄傲的。”
*
“瞧瞧，瞧瞧，这不是赵小公子吗？”何红词特有的拿腔拿调的声音冷不丁又在耳边响起。
山崖下，何红词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怀抱鱼嘴宝剑，神采飞扬。
赵野当做没看见他，径直往前走。
“别走啊？”何红词不依不饶，还在他身后和他的朋友们嬉笑。
宋芝芝和周粥过来，拍了拍他，说：“别理他们。”
“嗯。”赵野点点头，认真检查自己的飞行装备，丝毫不被何红词和他同伴们肤浅的恶作剧影响。
“肃静肃静！”菩提仙人悠然从天鹏背上跃下，大家连忙站好。
御剑考试马上开始。
首先，他们需要排定考试顺序。
公平起见，参考顺序是完全随机的。他们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筹子放进一只铜筒中，然后由天鹏来选择它最喜欢哪一只，而被他叼出来的这个倒霉蛋，就是第一个参加考试的选手。
在紧张的气氛中，参考顺序诞生了。
第一个参考的是一个矮个子小白脸。他比较保守，选择了中等高度起飞，飞了半圈，大部分时间都在半空中战战兢兢。
“二乙。”那矮个子小白脸降落后，菩提仙人给出了评分。
他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很不错，但还有进步的空间。”
成绩一共分为三档，甲是非常优秀，乙是平庸，丙则是失败。甲级和乙级又分三档，一甲、二甲、三甲；一乙、二乙、三乙。一甲成绩最优，三乙成绩最末。
所以二乙是标准的中规中矩。
周粥和赵野并排站着，看完同窗得分后，两臂抱在胸前，说：“我若是能拿到二乙，回去我娘亲就不会说我了。”
赵野鼓励他道：“你可以的。”
第二位考生是宋芝芝。宋芝芝出场时，甚至产生了一波不小的欢呼声。
宋芝芝是他们中成绩最优异的，大家都猜测，她应该能拿到一甲。
“宋芝芝。”菩提仙人点到宋芝芝的姓名。
宋芝芝立刻轻松跃于飞剑上，身姿优雅自如。
她熟练地飞行了一圈，飞剑与人好似合二为一，一身红裙上下翻滚飘曳如红蝴蝶。
“二甲。”菩提仙人颇为欣赏地给出评分。
宋芝芝降落在地。二甲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即便是宋芝芝这样的大学霸也很满意了。
但宋芝芝好学心旺盛，拿到这么高的分数依然虚心请教：“菩提仙人，请问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一甲的成绩呢？”
菩提仙人微笑道：“芝芝，你表现的非常好，心诀、运气、对飞剑的掌控力都很优秀。但在我这里，想拿到一甲的成绩可是不容易的，必须让我眼前一亮。”
宋芝芝道：“谢谢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
宋芝芝退下，再上场的是周粥。
周粥微微有些紧张，向悬崖走时差点绊了一跤。
这一场景引得何红词哈哈笑：“看啊看啊，圆冬瓜要飞天啦！”
周粥耳尖发红。赵野对何红词喝到：“你给我闭嘴！”
何红词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哎呀，小白脸养了一只矮冬瓜！”
赵野懒得搭理他，全神贯注看周粥的表现。
“粥粥加油！”宋芝芝手圈在嘴边，为周粥打气助威。
周粥深吸口气，缓缓抬起手，一个“飞”字诀，引出飞剑。
他口中念念有词：“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脚脚尖抵于右脚脚掌二分之一处……”
紧接着，他飞了起来。先是很低，仅仅只有两米。
宋芝芝不由捏了把冷汗，“完蛋了，他飞得太低，菩提仙人要给他评‘丙’级了！诶……”
“不一定呢！”赵野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周粥的飞剑突然向上起了一个弧度。他身体抖了抖，但并未从飞剑上掉下来。
周粥也达到了御剑的标准高度，并且在半空中完整的飞行了一圈。
“周粥，一乙。”菩提仙人评定道。
“太棒了，太棒了！”飞剑还未完全停止，周粥便从剑上跳了下来，向他的伙伴们奔去，口中大喊：“我也通过了，我也通过了！”
大家为周粥高兴得跳了起来。
“呵呵。”何红词一脸不屑，道：“一乙就满足了？真没出息！”
“何红词。”菩提仙人念到了何红词的名字。
何红词得意洋洋，对赵野抬了抬下巴，说：“看好了。”
一道虹光从天边飞来，何红词抬手招出了他的飞剑。
鱼嘴剑，天下第一名剑果然名不虚传。
那剑身射出的虹光好似一道彩虹，而何红词就踩在彩虹上向悬崖奔去。
他一心想着出风头，于是选择的高度比宋芝芝还高。
他高傲地无视菩提仙人叮嘱的注意事项，故意分开双脚，两手背在身后。
他昂首挺悬，飞速于云间穿梭，青衣长袍，衣袂飘飘，好似云中走出一仙人。
“何红词可能要拿到一甲了。”同窗不由感叹道。
“可师父说，只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才能拿到一甲呢！”
“那可是鱼嘴剑耶！还不够亮吗？我狗眼都要被亮瞎了。”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飞了足足两圈后，何红词终于踏剑徐徐落下。
他故意选择降落在赵野面前的那棵桃树上，摘下一只红桃，扔进赵野怀里，道：“看清楚了吗？看见小爷刚刚是怎么在天上飞的了吗？哈哈，哈哈。”
“何红词。”菩提仙人念到了何红词的名字。
何红词胸有成竹，好像自己已经拿到了“一甲”的好成绩。
“何红词，二甲。”菩提仙人报出结果。
“什么？”何红词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像一只小老虎，愤然道：“我为什么不是一甲。”
菩提仙人语气依然温和，道：“孩子，我刚刚说过了，只有能让我眼前一亮的表现，我才会给一甲。”
他眨了眨眼，说：“要知道，我传道这么多年，只给过一次‘一甲’哟。”
何红词依然不满，哼了一声，掉头便走，口中念叨：“我回去就告诉我爹爹！我回去就说！”
一炷香后，所有人都飞行完毕，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飞。
不知道是天鹏通人性为了给他留面子，还是运气使然，这个最后一人，便是赵野。
“赵野。”菩提仙人终于念出他的名字。
赵野背着他巨大的飞行装备，出列。
菩提仙人温和地注视着他，“如果你不想参加这场考试，可以不必勉强。你的笔试和心诀成绩都很优秀，即便实操部分没有成绩，我也不会不让你念三台。”
赵野摇了摇头，说：“师父，我想参加。”
菩提仙人看着他的目光变了，这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任何时候，勇气和知识都是最珍贵的宝藏。
只可惜……没有灵根，再有勇气，他也不可能飞起来。
菩提仙人道：“好吧。你准备从哪里起飞？”
他看向崖壁，道：“从第一级试试吧，循序渐进……”
“不。”
赵野抬起头，少年的目光干净如水，他坚定地望向断崖，道：“山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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