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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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菩提仙人翩然落在那只大鸟的鸟背上。
那鸟抖开了它硕大的翅膀，一边一个，将赵野和周粥扔在了背上，然后用个嘴叼住了宋芝芝，又是往后一甩，三人像豌豆一样一同滚到了菩提仙人脚边。
接着，那大鸟发出一声长鸣，向上冲刺，飞上青天。
赵野摔得够呛，满眼都是金星。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全都东倒西歪，费了老大气力总算站了起来。
宋芝芝差点哭了，咬着嘴唇向菩提仙人行礼，“师父，我们知道错了。”
“你们还知道啊？”菩提仙人抱剑闭目养神。法外开恩地撩开眼皮瞧了他们一眼。他说：“芝芝，我真没想到会抓到你，为师对你期望是很大的。”
“师父对不起……”宋芝芝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宋芝芝还只是从犯，赵野和周粥两个真正的主犯更大气不敢出，乖乖低头跪好。
菩提仙人看向他俩，说：“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还没学会走，就要飞了。以你们的情况，应该叫，还没学会一个人飞，就想着两个人飞了。说说，为师应该怎么罚你们？”
怎么罚？难道取消他们的考试资格？周粥脸都急红了。
赵野心想，周粥请他御剑，全是为了让他体验飞行的快感，要知道，以现在的情况，他想上天的机会这辈子都不多了。
于是，他主动向向菩提仙人拱手，说：“师父，这全是我的主意。您知道，我没有灵根，不能御剑，周粥想让我也能尝试御剑的感觉。”
赵野这么一说，周粥更受不了了，他比宋芝芝先抽搭起来，汽笛似的呜呜道：“不是的，师父，要罚就罚我吧！是我提议御剑的，我差点害了我们两个人。”
面对这番感人肺腑地互相包庇，菩提仙人兴致缺缺地挠了挠后耳。
那只大鸟缓缓降落在了断崖，菩提仙人漫步走下，两手背在身后，柔声道：“都别抢，人人有份。统统给我关禁闭！”
*
关禁闭其实也不算是非常大的惩罚，不过是不能到处走，只能在斋里关着，还不许吃晚饭罢了。
再见了大鸡腿，再见了狮子头，再见了甜皮鸡，我会想念你们的……
周粥无聊地趴在桌上跟周公下棋。宋芝芝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斋里走来走去。
宋芝芝问赵野：“小野，你刚刚说的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
赵野埋头在宣纸上奋笔疾书，此时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
他拾起画纸，轻轻往上面吹了一口气，晾干墨迹，招招手，说：“过来看看。”
宋芝芝凑了过来，“咦……这是？”
只见赵野在纸上画了一片鬼画符。
左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蘑菇，被几根线连在一起。
右边似乎是一个火柴小人，但那小人的手臂和身体却被奇怪的东西连在了一起。
周粥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你们在说什么呀？”
“你看。”
“咦？”
他们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但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也看不懂赵野画的草图。
赵野回答：“这个是‘降落伞’，这个是‘翼装飞行服’。”
“什么是降落伞，什么又是‘一桩飞行服？’？”宋芝芝不知道赵野说的是那几个字，模仿他发音时舌头含糊黏在了一起。
赵野尽量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放过风筝吗？”
“放过。”宋芝芝点头，“小时候很喜欢玩呢。”
“没错，”赵野说：“这个呢，就跟风筝一样的。空气阻力原理就是指，当一个物体开始运动时，空气会对它产生阻力，当这个物体的面积越大，产生的阻力就会越大，所以，”
赵野将草图展开，指着降落伞的伞面和翼装飞行服的袖子，“当阻力足够大时，人就会在空中飞起来了。”
周粥听完还是一头雾水，“道理我都懂，人怎么就飞起来了呢？”
“因为空气阻力。”
“空气阻力我明白了，可人怎么就飞起来了呢？”
宋芝芝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立刻兴奋得拍手道：“你是说，把人当成风筝，借助风力送上青天。空气阻力使人在半空中下降的速度变缓，于是就像是飞起来了……”
“没错。”
宋芝芝兴奋得满脸通红，说：“这意味着，这些东西制作出来以后，只要穿上它，就能起飞了。那么所有人都可以飞，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身体健康还是身体羸弱，有灵根或者无灵根。”
“是的。”赵野点了点头。这小妮子真有人文情怀。
周粥：“道理我都懂，可人怎么就飞起来了呢？”
赵野、宋芝芝：“……”
宋芝芝激动得坐不住了，“我们现在怎么做？用什么做降落伞呢？”
赵野最需要的是一种尼龙材料，韧性和张力极强，这样才能制作成冲压式膨胀气囊。
飞行时，张开手脚带动翼膜展开，当空气进入鳍状的气囊时，就会充气使服装成翼状，从而产生浮力。这样一来就能在空中飞行，然后通过移动自己的身体来控制飞行的高低和方向。【1】
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一个简易的开伞装置。开伞前，所有的伞绳缠绕在伞包连接的橡皮带下，呈“之”字形。当阻力伞和控制带外拉时，伞绳便拉直了。
赵野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要一种很有韧性、有张力的布，还有绳子……”
宋芝芝说：“我知道了。”
她噔噔噔地朝屋外跑去，然后一转眼捧着一大匹五彩缤纷的道袍回来。“这是我爹送给斋里给我们做道袍的，你看看行不行？”
赵野瞳孔地震，他只知道宋芝芝家是卖布的，但没想到她家是修仙界第一服装制作批发商。
赵野连忙捡出了一块试试。
很好，非常好，宋芝芝父亲捐赠的全是上好布料。布匹很有弹性，韧性也很好，甚至比他上辈子——过了这么久，那段生活真像上辈子了——项目分发的材料更好。
说干就是干，赵野也不管什么禁闭不禁闭，将图纸摊在地上，和宋芝芝周粥分工，开始裁布、缝合。
这种时候，会点法术还是很不错的。法术能让剪刀和针线自己动起来，并且裁剪得飞快。
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咔嚓咔嚓的裁布声和欢乐的说话声。
当天边泛起鱼肚皮，第一缕晨曦照进书斋，赵野的装备终于做好了。
*
再次站在山崖，不是在山底，而是在山顶，整个人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
看那天边云朵，云中山脉，山间林木，全都如梦如幻。
林间山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他的秀发，他好像站在了世界之巅。
他拍了拍自己的翼装，自己给自己打气道：“教授一直没有给我的作业打分，现在我可以自己知道自己多少分了。”
不远处，宋芝芝和周粥怀抱木剑，为赵野捏了一把汗。
“我还是觉得很危险。”周粥小声说道。
宋芝芝拍了拍大鸟，说：“天鹏会将他接住的。”
他们偷偷将菩提仙人的坐骑借了出来，天鹏是他们的守护鸟，一旦赵野出现危险，它便会接住他。
周粥望向远方，说：“我们才二台三级，从来没有二台三级的修士成功从断崖顶成功飞跃。”
宋芝芝说：“是啊，可是小野说，他的飞行衣必须高度足够高才可以。”
周粥和宋芝芝紧张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宁静祥和的山间突然起了一阵风。
那阵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周粥手搭凉棚向远方看去。“天呀，”他突然惊叹道：“小野，小野好像真的飞起来了。”
赵野张开手臂，纵身一跃。
耳边，山风呼啸，天鹏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鸣叫。
他看见自己正像一只小鸟一样在林间飞行。
他抬起头，可以看见太阳。
他伸出手，可以摸到云彩。
山间清风从他双臂下飞过，四周的景物不断变幻好像一只巨大的万花筒。
天大地大，无拘无束，任他神游……
看准时机，赵野迅速调整降落姿态，拉下腰间“降落伞”的开关。
“砰”的一声，降落伞弹了出来，像一只巨大的红蘑菇。
下降变缓，他像一朵云一样漂浮在半空中缓缓降落。
“我的天呀！”宋芝芝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赵野，赵野他真的做到了。”
“太棒了，太棒了！”周粥也激动得尖叫起来，飞快招出飞剑，一跃而上，说：“芝芝，我们走，我们去找小野！”
赵野看见宋芝芝和周粥向他飞来，他对他们招手。
一人行，由此成了三人游。
宋芝芝和周粥御剑，赵野则背着降落伞，三人一同在山间游荡，尽情大笑，直抒胸臆，说不尽的快活。
最后，赵野的降落伞成功降落在山脚下，周粥向他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小野，你刚刚，真的太帅了。”
赵野被抱得差点窒息。
他看见宋芝芝一个人站在一边，无聊的用剑在地上画来画去。
赵野会心一笑，伸出手臂将宋芝芝也拉进这个大大的拥抱里，“过来！”
宋芝芝也加入了这个拥抱，三个人笑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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