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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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觐见的各方人士，大长老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他长白胡须拖地，踏云行至天际，近距离观摩那根光秃秃的神木。
只见神木硕大裂口处，电声雷鸣，火花飞溅。
神木正在进行自我修复，假以时日，这道裂痕将会合拢，但在这中间漫长的过程里，他们谁也做不了什么。
大长老指腹碰触横隙中的闪电，一股鞭挞似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大长老立刻收手，微微喘息，调匀呼吸。
这就是矗立千年神物的神奇之处，无人能近身，无人能碰触。
大长老手掐诀，围绕神木再行一圈，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神木上没有咒语，更无魔族印记，高洁神圣依然如故。
这意味着，他们今日的猜测全部错误——这根神木就是被赵野一拳打断。
他对赵野这清瘦少年的强大感到震惊和恐慌。过于强大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为己所用，也可能成为强劲的敌人。最后一场“点仙”心试迫在眉睫，真让这孩子接受真正的修士训练吗？还是让他去当一个芸芸众生，摒弃天赋带来的危机？
究竟应该怎么做，大长老此时也没有头绪。
*
“气运”测试结束后，赵野还是老样子，再次回到“化仙台”，他已是三品学生。
学斋发了新的道袍，藏青色圆领劲装，配以铜铆钉护腕和金色束腰。
赵野正是长得飞快的时候，他的个子又蹿高了一些，身材也更挺拔健壮了，将新校服撑得有棱有角。
当他夹着课本进入斋堂时，热火朝天议论的话题便突然沉寂了。
不用猜，他又是所有人话题的中心。
自从那日“运气”测试后，所有人闲聊的话题，永远离不开两个词：第一个词是“神木”，第二个词是“赵野”。
“你听说了吗？上次‘气运’测试，赵野将神木打折了。”座位在赵野前方的同窗频频回头，语气啧啧称奇。
“我们当时都在现场好吗？谁没看到啊！”座位在后方的同窗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对话。
“赵野的最终成绩是‘上甲’呢！‘上甲’啊！我爹爹说，若我能考个‘甲’等，就是祖坟冒青烟，他要我回家祭祖呢！”
同窗们越说越起劲儿，目不转睛地瞧着赵野，又在没必要的时刻不好意思地扭开头，“不过我听说，赵野只是运气好罢了。他是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神木折断，实则是：推陈出新，不破不立，天降祥瑞之兆。跟他关系其实不大咧！”
“这样么？”有女生轻言细语道，“我觉得赵野在台上的样子，还挺帅气的。”
所有声音只字不差地传进冷赵野耳朵里。
他尴尬到脚趾抓地。难道他是透明的吗？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讨论我？！
赵野拼命低头，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更小一点；不起眼一点，更不起眼一点，然后闷不做声地用锉刀打磨一片琉璃瓦。这片琉璃瓦已经是粗糙的六角形，很快就会被磨成圆形。
“小野！”宋芝芝和周粥同样穿着崭新的道袍加入了他。
赵野如释重负，道：“你们来了。”
赵野喜欢和宋芝芝、周粥做朋友，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怪物。
宋芝芝和赵野并排坐下，卡姿兰大眼睛扑扇扑扇，极为亢奋道：“我们现在是三品啦！我们可以学更多知识啦！”
周粥两手抱在脑后，还在云里雾里，他睡眼惺忪道：“无聊。”
宋芝芝生气道：“学习怎么会无聊呢？”
周粥立刻掐着脖子做出呕吐的动作。
宋芝芝面红耳赤，气鼓鼓地决定再也不搭理周粥。
这时菩提仙人骑着天鹏翩然而至，他于菩提树下盘膝而坐，笑道：“小友，好久不见。”
大家惊喜道：“菩提仙人。”
菩提仙人笑道：“从今天起，你们就不是以前那个二级三品的见习修士了。你们是三品一级见习修士。这是你们完成灵根分化的最后一段时间，再这之后，你们将接受最后一场‘点仙’考试，成为不同五行修士，你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菩提仙人的这句话，似乎刺中了方才争吵的宋芝芝和周粥。周粥侧过头，望了宋芝芝一眼。但宋芝芝垂着头，没有理他。
菩提仙人继续说道：“‘点仙’测试有几个点请大家务必注意。‘点仙’测试时，大家要将手放在‘水晶石’上，然后调动体内灵力，将灵力注入水晶石内。水晶石感应到灵力后，便会发出不同的颜色。”
“出现‘红色’光芒，代表是体内灵根为火系灵根；以此类推，出现‘金色’，代表的是金系；出现‘白色’，代表的是冰系；出现‘绿色’，代表的是木系；出现‘黄色’，代表的是土系。各学院将根据大家的灵根优劣、平时成绩以及‘笔试’、‘气试’成绩综合排名，择优录取。”
这时，有人举手提问道：“如果‘水晶石’没有发出颜色呢？”
这位同学提问或许是真的单纯好奇。菩提仙人听到这个问题，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了赵野。他摸了摸下巴，认真地说：“如果没有发出颜色，证明‘点仙’考试失败。不过也不要气馁，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通往终点。没有通过的同学随时可以转科举考试，我们也设有专门的培训班，培养优秀的科举人员。”
赵野：“……”
我拒绝，我都修仙这么久了！让我转科举？剧本才不是这么写的呢！
宋芝芝一字一句地将菩提仙人的话全部记在了本子上，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其实这样的录取方式并不公平。”
“为什么这么说？”赵野问。
宋芝芝说：“每所学校每年都有固定的名额，但是每年参加‘点仙’考试分化的五行类别数目并不是同等的。今年分化成火系的比较多，那么火系的见习修士就比其他五行的见习修士竞争压力更大。可能同等成绩下，如果你是火系学生，不一定能被‘伏魔派’收下，只能去当个不知名的小门小派的学生呢。”
她又说：“我打听过，今年好多人都是火系的，你看，我是，周粥也是，我听说，就咱们班就有好几个呢。”她又点了几位，同样是班上数一数二的优等生。
见宋芝芝这么焦虑，反而是灵根不显的赵野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关关难过关关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
夜里，赵野继续刻苦练功，练出一身又一身的汗，然后在月光下绞热毛巾擦脸，入睡。
对于“点仙”心试，赵野没什么打算。因为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就算他做好了万全的机会，事物也不一定会按照他的思路发展。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五颗灵根在日益增长，但就像人的指甲一样，你能知道它在新陈代谢，但当你盯着它看时，它并不会生长。
上回吃一块蘑菇就成马里奥的经历实在是太给力，秉着科研人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赵野决定研究一下这千年难遇的灵物主要成分是什么。如果能提取出来其中主要造成功力大增的成分，那么他就能批量生产，练功不愁。
这个世界科研条件艰苦，没有烧杯、过滤器和显微镜，他只能利用手头现有资源，尽量研发出趁手的工具。
他爬上屋顶，捡来两块琉璃瓦片，用锉刀将它打磨成凹面镜，然后将打磨好的圆圆的镜片放入竹筒制成的支架内。
制好后，赵野凑近一只眼睛看竹筒，桌子上成线爬过的小蚂蚁脑袋丑得要命。
“还不赖嘛！”赵野心满意足。虽然在色差和清晰度上看要比现代工艺的玻璃差一些，但凑合凑合也能用。
他将“金蝉衣”切片卡在镜头下，用炭笔描绘下“金蝉衣”横截面。
镜头下，“金蝉衣”看起来像无数条高速通道。赵野发现，“金蝉衣”的纤维较粗，这应该是它食用时极富Q弹口感的原因。
第二步，赵野打算测量“金蝉衣”的含水量。
这里没有吡啶，用不了卡尔费休滴定法分析水分，所以赵野首先将切片进行干燥处理，测定“金蝉衣”含有的水分。
他采用的是最原始的干燥法。先秤量切片的总质量，然后在自然环境下风干十个时辰，待样本与大气湿度大致平衡后，再次称重。
两次值带入公式进行运算，由此得出结论，“金蝉衣”的水分含量是70%。
这个结论让赵野十分意外。
他以为，这么牛逼的东西，主要成分应该很稀有才对，但其实它大部分也是由水组成。
在手册里记下相关数值后，赵野开始分析“金蝉衣”的淀粉含量。
直链淀粉遇碘呈蓝色，支链淀粉遇碘呈紫红色，糊精遇碘呈蓝紫、紫、橙等颜色。
修仙世界没有碘伏，但少不了跌打损伤的药酒。起到消毒作用的药酒，通常含有碘的成分，
赵野取一滴碘滴在“金蝉衣”切片上，切片立刻变成了蓝色。
“直链淀粉。”赵野记下一笔。
直链淀粉没有支链淀粉结构复杂，故更容易消化。
所以截止目前为止，赵野分析出，“金蝉衣”是一种粗纤维，含水量高，热量低，易消化的食物。
“也不算没有收获吧！”赵野心想。
这件事至少告诉他要多喝热水。
“金蝉衣”的主要成分都是水呢！
赵野随手将显微镜留在了窗台下的书桌上，倒头便睡。
第二日，当清晨的太阳升起时，那白皙的光线照进了屋子里，也照在了“显微镜”的琉璃瓦片上。
那道光在玻璃中反复折射、折射再折射，最后在摊开的素描簿上形成了一道光谱——一轮五色彩虹。
赵野睁开眼睛一看，一声惊叫：“着着着着着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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