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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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春光一晃而过，“点仙”考试的日子转眼到来。
运气练习大部分是枯燥无趣的，他们得一次又一次机械地重复着吸气和吐纳。
这一过程中，他们还不能胡思乱想，要努力清空自己的思绪，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
就像桃花姑姑所说，运气考试是最花苦力，最不看天赋的一场考试。经过这数月潜心修炼，同学们都有卓然的进步。
在对修好了的桃木模拟器的测试中，宋芝芝已经能打出一甲的成绩，何红词也是不相上下；周粥稍稍弱了些，但最好的成绩也在二甲左右，唯独赵野的进展，不能算是顺利。
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每天想到是怎么一拳打出最好成绩，而赵野想的是，怎么才能收敛住自己这该死的气运。
他现在就是一个到处喷射气运的怪物，只要吐息出现不稳，身体里的气运就会毁掉周围的物品。
他不敢随意乱打桃花姑姑的桃木，担心一拳头下去，再将桃花姑姑的桃木给打坏了，桃花姑姑会罚他什么。
桃花姑姑旁敲侧击地说了好几次，说化仙台茅房年久失修，屋顶早就该换了……
所以每次轮到赵野测试时，他都小心翼翼，尽量只释放出两成力，这样的结果便是，他模拟成绩比其他人稍弱一些，仅仅在一乙和二乙间徘徊。
并且，由于他对自己的运气控制得越来越好，他的模拟考试成绩，也变得一次比一次差，最近一次，竟然只有三乙。
对于这一成绩，桃花姑姑颇为不屑，她冷笑道：“‘点仙’马上就要到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学得也很好，但有的同学，偷懒糊弄，你们怎么糊弄自己，你们的成绩就会怎么糊弄你们自己。多说无益，好自为之。”桃花姑姑冷眼瞥向赵野，飘然离去。
尖锐的嘲笑声又传来了，用膝盖想都能知道，又是何红词那几个讨厌鬼在笑话他。
实际上，那群人的确在笑，但那群人里绝对的中心，何红词却一声没笑。
周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安慰他道：“小野，没事的，你笔试成绩那么好，又有加分卡，气运考试差一点也没关系。”
赵野耸肩，道：“我没怎么担心。”
宋芝芝道：“那就好。你们知道吗？听说这次考试几位长老都要来看呢！”
“啊？”周粥问：“为什么啊？长老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气运’考试，顶多来看最后一场‘点仙’，但一年也只会来一个，不会每个都来。”
宋芝芝说：“我也不知道呢！我只是听说。”她握了握拳，道：“能在这么多长老面前表现自己，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要更加努力的练习。”
周粥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马屁精。”
宋芝芝横眉冷对：“懒鬼！”
周粥：“懒鬼也比马屁精好！”
“哼……”
*
气运考试这日骄阳当头，是这段阴雨连连日子里天气最晴朗的一天。
清早，他们便进入点仙台候场。
点仙气运考试是修仙界第一场大考。前来参考的，除了化仙台的学子，还有其他学斋的准修士们。
会场东边，穿赤色道袍，正襟危坐的，是“古月楼”学子；会场西南侧，着黑色短款劲装的，是“天仙阁”学子；会场东北侧，一身白色飘逸长袍的，是“峨眉庭”学子，她们一出场，引起口哨无数，因为他们是唯一一所只收女弟子的学斋。
赵野跟在“化仙台”的队伍中入场，经过观众席时，听见其他学斋的弟子们正在议论纷纷：“你们听说‘化仙台’的那个学生了么？”
“你是说那个自制飞行服的那个吗？”路人甲说道：
路人乙：“是的啊，不知今天他来了没有。”
“化仙台上的题字出自他之手呢。”
“真想见见他呢，听说他长得……”
“长得如何？”八卦的重点来了。
说话少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听说他长得相当帅气呢……”
人群中，一位身材高大，生了一双吊眼虎目，头顶金镶玉发冠的英俊男子开口道：“制作些法器，写几句诗，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这位同窗天生没有灵根，注定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位俊气非凡的年轻男子是这几大学斋中绝对的中心，于是他话一出口，无人反驳，全都附和道：“那倒也是，这位传说中的奇才到底如何，马上就能看见了。”
台下学子议论纷纷，台上凉亭中的几位长老谈论得也是热火朝天。
他们今日来，本是为了保障现场秩序，提防魔族作乱。
但来都来了，看热闹谁都不嫌事大。
“听说赵都督的小公子，赵野，今日也来考试了，是吧？”云中阁长老问道。
赵傲天抱拳道：“是。”
云中阁长老摸着拖地胡须，道：“令郎现在可有心仪的门派？”
赵傲天摸了摸鼻尖，道：“暂时还没有。”
金玉堂长老插嘴道：“云长老，你这就不厚道了，还没‘点仙’怎么能提前抢人呢？”
“我抢谁了我？”云中阁长老道：“我就随便问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除了傲天的孩子，云行和飞鹏家公子，也参加了这次考试吧？”一碗水要端平，大长老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偏爱，让其他人也有表现的机会。
俞飞鹏拱手道：“谢谢长老关爱，犬子的确参加了这次气运考试。”
大长老问：“他表现如何？”
俞飞鹏道：“几次模拟测试，成绩均在一甲之上。”
“不错不错。”大长老十分欣慰。
何红词连忙乘机表现自己，道：“犬子红词模拟测试也在一甲之上。”
大长老连连点头，“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一圈人都报了成绩，就剩下赵傲天一个人尴尬到脚趾抓地。
凉亭内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赵傲天身上，大长老问：“赵野模拟测试成绩如何？”
“呃……”
每次模拟考试之后，学子的成绩都会以书信的形式寄至学生家中，并且为了保证家长能看到，还要求货|到|付款，亲自签收。
再加之桃花姑姑与他的那段“绯闻”，赵野的成绩单，绝对每次都是第一个寄到他手中的。
赵野的气运模拟成绩绝对算不上理想，除了第一次因为机械故障没有记分，其他几次均是一乙二乙徘徊。
这成绩虽说不算太差，但在他同僚之中，就被比了下去。
赵傲天道：“小儿最近模拟考成绩是二乙。”
“噗嗤。”有人笑了起来，但不确定是哪一位，因为厅内大多数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堂堂秦川北屿大都督的儿子，气运考试成绩才二乙，这真不好看啊。
大长老和蔼地打圆场，道：“模拟考试成绩算不上什么，是骡子是马，还要牵出来溜溜呢。”
“是。”
此话不提。
太阳升高，已是正午，天气越来越热，台下的学子间出现了不小的躁动，最后一所学斋入场，“点仙”气运测试正式开始。
今年领导讲话有幸请来了最大boss——大长老。
大长老在台上和蔼可亲地宣誓，致辞，祝福他们所有人都能取得一个好成绩，进入自己心仪的院校。
紧接着，敲铜锣锅，考试正式开始。
天边云雾散去，朗朗日光之下，出现了一根巨大的神木。
这根神木到底有多大呢？
赵野粗粗估计，数十位成年人，手牵着手，站成一个圆圈，可能才测勉强将树干抱住。
不愧是苍穹的脊梁，天下第一神木！
所有学生手中出现了一张小小的名牌，上面有一二三四五六的编号。赵野手中是99。
赵野：“……”
统共就100人，有一个还病假，他99。
“哎，我是71号。”宋芝芝叹气道：“真后面啊……越后面越不好呢。神木修复力极强，损伤后瞬间修复，然后比之前更强大。所以一般越到后面，打出的成绩会越差。如果我是7号，我一定能打出一甲！”
周粥哈哈笑了起来，他手中卡片的数字就是“7”。
宋芝芝：“……”
宋芝芝脸都气绿了。
“小野，你多少号？”宋芝芝和周粥两人同时探出脑袋。
当看见赵野手中硕大的“99”，一阵沉默。
屋漏偏逢连夜雨。赵野模拟测试成绩已经够差了，现在又抽号最后一个。
宋芝芝想了想，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安慰的话：“小野，没事的，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赵野对于这个号，反应倒没宋芝芝和周粥那么大。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竭力收敛自己的气运。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清楚自己的真正的实力。这次真真正正的“气运”测试，终于可以货真价实地检测他“气运”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
只听台上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一片白衣如蝴蝶般飘然落于点仙台上，第一个参考的原来是刚才那个轻蔑评价他的英俊年轻男子。
考试还自带亲友团啊，不带这样的。
宋芝芝说：“他是俞祁山，据说他已经分化，有千年难得一遇的极佳灵根，被云中阁长老钦点收入门下，来考试只是走走过场。”
“嗤，”周粥不屑道：“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俞祁山的白袍被山谷间的清风吹成了一只鼓起的翅膀，他的一双不同寻常的鹰眼，目光极其坚定。
他沉心静气地运气、吐纳，然后出拳。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神木纹丝不动，树干出现一圈水纹涟漪般的金圈。
“一甲。”敲锣定音。
神木上浮现一圈梵文，那是俞祁山的最终成绩。
“三百仙力，这已经是近年最高的成绩了。”宋芝芝感叹道。
她越发紧张，说话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好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
打出这么好的成绩，俞祁山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化，他翩然跃下台，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他从赵野面前经过时，鹰似的目光无意间斜了过来。
乌泱泱的人群里，这位少年异常夺目，面似玉盘，气质如兰。
俞祁山呼吸微怔，这就是他的对手吗？看来传言非虚，和他想象当中的大相径庭。他飞快垂下目光，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去。
凉亭中，各位观战长老，无不为俞祁山打出的好成绩庆贺。
大长老道：“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三百仙力，这可真不简单。飞鹏，你当年，能打出多少？”
俞飞鹏摇了摇头，笑着推辞道：“我当年比不上我这小儿。”
大长老哈哈笑，继续观战。
有了俞祁山这一开门红，后面的表现都不足为奇了。
平平无奇的学子们鱼贯而上，神木一个个报出他们的成绩。
“二甲。”
“一乙。”
“二甲。”
“二乙。”
只是偶然的，突然冒出几个“一甲”。
刚开始打出“一甲”时，凉亭内的各位长老还会举杯相庆，但随着测试继续，能打出“一甲”成绩的，今年已经有五个人，而且又有俞祁山这珠玉在前，也渐渐没什么意思了。
“哈哈，我竟然也有二甲。”周粥打完，乐颠颠地下来。
宋芝芝不屑地跺脚说：“你就是运气好。”
又是一大批“二甲”到“二乙”区间里的学生下场。
轮到宋芝芝和何红词先后脚上场了。
宋芝芝一拳打出“一甲”，何红词也不相上下。
宋芝芝脸红扑扑地，兴奋道：“二百六十仙力，如果我不是这么后面，应该成绩会更好。”
周粥说：“你就这么吹牛吧。”
学生老师睡趴了一大批后，终于轮到赵野上场了。
烈日当头，衣襟已被汗水打湿，人影成了脚下的一个圆点，赵野站到神木前站定，抬头仰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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