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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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梵海先生到来之后，他们一天比一天想念菩提仙人。
梵海先生会给他们布置写不完的作业，要求他们每天都写一篇议论文。并且经常随堂抽查，答不上来的同学便罚一整天的站，然后在冷风中御剑飞行三圈。
化仙台的气氛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低气压。
数月光景一晃而过，赵野虽然从外表上看依然和往常一样瘦弱，但他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壮，耳聪目明。
化仙台这日的气氛比哪一天都要古怪，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地捧着一本册子苦读。
就连一天不撩他一下浑身不舒服的何红词都不去招惹他了，而是埋头在一张巴掌大的白纸上写写画画。
赵野同宋芝芝打招呼：“早啊！”
宋芝芝尖叫：“不要吵我！啊，‘戊辰事变’的影响是哪三点？一、是社会发展的历史必然，是五大门派成立的奠基石；二、是秦川盛世的开启之年……三、”
“你别理她，她疯了。”周粥捧着课本，摇头晃脑，“马上要点仙‘笔试’了，小野你背了么？”
“啊！”赵野一拍脑袋，这才记起“笔试”这码事。
这段时日他一心运气，感受自己的骨骼被打破然后再粘合，变得更加强壮，可他完全忘了，虎视眈眈的梵海先生和笔试呢。
赵野连忙打开书开始读，然而读着读着，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字，好像是有魔法一样，不用费力，就争先恐后地往他脑子里钻。
他读得飞快，一目十行，读过的内容全部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看来，他的刻苦运气，不仅培育了灵根，还从各方面提升了身体机能。
他的大脑变得异常强大，记忆力超群，甚至已经形成了传说中的“照相机记忆”。
只要看过的东西，就不会忘掉。别说这一本书，把整个藏书阁放进脑子里都没问题。
一眨眼，他便将课本翻完了，甚至还有时间翻看宋芝芝的课外辅导书《修仙3000练》之类。
打开书——马冬梅。
关上书——马冬梅！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学习。
突然窗外一声呼啸，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从天而降。
它抖动翅膀，把他们的桌子弄得乱七八糟。
有人尖叫一声，乌鸦把墨水给弄泼了。
一只乌鸦嘎的一声叼走了何红词做的小抄，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得意洋洋地站在他头顶发髻上嘎嘎叫。
“‘点仙’笔试，现在开始。”当这群乌鸦散去，梵海先生出现在菩提树下，他的肩膀上还停着一只骄傲的乌鸦。他说：“你们别想跟我们耍心眼，你们在做什么，我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他们的案几上出现了一张张白色试卷。
为了防止作弊，他们每个人的试卷题目都是不一样的。
拿到试卷后，全场一片安静。
同学们各个愁眉苦脸，咬着笔头冥思苦想。
‘丙寅变法’是几几年的？
似乎是1999……可“丙寅变法”是1999年，那么戊辰变法呢？
戊辰事变的主导人是谁？
丁卯大事记怎么写？
梵海先生坐在台上神清气爽。大家越神情痛苦，他越觉得有成就感。
为了搓搓他们的锐气，他选择的考题都是非常困难的。
试题一共二十一道，二十道选择和填空客观题，每题四分；一道主观论述题，一题二十分。
通常情况下，能答对15道，便是乙等成绩。
能答对20道，便是二甲成绩，但这已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了。
更不用说最后那道——“论天道、地道、人道”。
这可是道送命题，若是能拿到一分，便是有慧根的学生。
拿到三分，则是颇有慧根。
至于三分以上？
菩提仙人修行、教书数百年，也没见过能拿到三分以上的学生，那真是天降奇才！
他欣赏着大家的苦恼，当看到赵野时，却如肉中扎刺。
赵野竟一点都不觉得困难，甚至神情自然好像在春游。
事实上，赵野不仅不觉得简单，甚至对题目的容易程度微微有些诧异。
题目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只是随意扫过一眼，答案全都了然于心，甚至不用思考什么，那些知识点、答案，好像本来就存在他脑子里，当看到题目后，便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赵野跟着自己的意识落笔，笔锋如同着了魔，风似的往前冲。
当其他同学还在苦苦思索试卷的第一页，他已经刷刷翻页了。
当其他同学还在搜肠刮肚写客观题，他已经开始落笔写主观题。
速度之快，令人侧目，令人咋舌！
赵野的动静令梵海先生终于坐不住了。
他没看错吧？
都写到最后一问了？可这才刚刚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他一定是在瞎写！哼，他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他挽袍下来，冷不丁站到赵野身后，悄悄看他的试卷。
瞥见前半页时，梵海先生紧缩眉梢，神情肃穆。
题目难度由易到难，最后几道题目，每一道都是他挖空心思要考住学生的。
比如，这道“秦川一九年，伏魔派领头人操巢共开（）枪，开启戊辰事变？”
这是什么鬼问题？
这谁知道呢？！
这道题的真正答案其实就藏在书中原文里，“秦川一九年，伏魔派领头人操巢连开三枪，开启戊辰事变……”
诸如此类的陷阱处处皆是，而赵野，他竟每道题都做对了！
他知道秦川最大的动物是什么——鲲。
他知道秦川跑的最快的人是谁。
他知道所有修仙界冷知识，什么也难不倒他。
梵海先生心中百感交集。
他暗道，要么是这孩子提前偷看了试卷，要么是这孩子运气太好。不然怎么可能都对？
而当看到赵野落笔写下的主观题时，梵海先生已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只见赵野洋洋洒洒在“论道”这道题下写下二十个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二十个字犹如深夜鸣钟，当头棒喝。
这么多年，无数个枯寂的日夜里，他在菩提树下问道，寻找“道”的含义。
他问天，天不答。
他问地，地不语。
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什么都没有给他回答。
而这少年郎，不过在生宣纸上落下这寥寥数句，却令他眼眶含泪。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地才永远抗衡不过天才，努力永远抗衡不了天赋。
天纵奇才也不过如此，他怎么能给他“一甲”呢？
他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能给这样的天才打分。
赵野搁下笔，这才发现梵海先生一直在自己身后。
“梵海师父，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希望梵海先生别再为难他，放他早点回去修炼。
梵海先生竟露出了难以想象的柔情，他永远紧缩的眉头纹路第一次舒展开来。
他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孩子，温和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没什么，我的好孩子。”
*
赵野的答卷传进“修仙办事处”时，几大长老正在问道清谈。秦川南北两大都督赵傲天和何云行作陪。
大长老品茶，问道：“我听说这次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梵海先生拱手：“是的。”
何云行露出得意的神情。何红词这次笔试成绩不错，得到了“二甲”的好成绩。
他了解梵海先生为人，他打分非常苛刻，能拿到“二甲”已是凤毛麟角。
至于“一甲”，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何红词相当于拿到第一名的好成绩了。
他眉飞色舞道：“这次考试犬子成绩不错，客观题基本全部正确，最后一道主观题也拿到了三分，这全是梵海先生的功劳啊。”
梵海先生道：“不敢当，不敢当。”
大长老道：“红词的主观题拿到了三分？能拿到三分可是相当了不起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快让我们好好读一读他的打作。”
何云行颇为得意地将何红词的答卷写了出来，念道：“论道，所谓道，乃道也……”
洋洋洒洒数百字，令全场长老昏昏欲睡。
何云行抬高音量，收尾：“综上所述，此乃道也！”
大长老从睡梦中惊醒，道：“念完了？”
何云行道：“是。”
大长老摇了摇头，道：“这篇文，足足三百字，其实只说了一句话。道是道。”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大长老说：“文以载道，勿以辞害意。此文文藻华丽，却华而不实，所以只能归为下等。”
何云行面色尴尬。
“不过，”大长老给何云行面子，打圆场道：“红词今年才十四岁。十四岁孩儿能写出‘道就是道’，颇有悟性。梵海给他评三分，也算公正。”
他又看向赵傲天，道：“令郎跟红词是一个台的吧。”
赵傲天摸了摸鼻尖，说：“是。”
他是一莽夫，没何云行那么多心眼，也不知提前打探孩子的成绩。
他只见赵野这几日回来看起来一身臭汗，十分疲惫，以为是最近学业太难，学得太吃力了。
加之他以为赵野没有灵根，自然会在学业悟道上天生比同学弱一点。
“我没问过小野，不知他这次成绩如何。”
梵海先生向他拱手，恭敬道：“赵都督，您生了一个奇才。”
赵傲天：“？”
他转向长老们，道：“赵野同学拿到了我执教生涯里第一个‘一甲’。”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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