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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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赵野比往日早些醒来。他兴奋地将藏进被子里的“无字天书”掏了出来。
无修道长那老头儿说他一天只能问一个问题，所以他一定要小心谨慎，想出自己最想问的事。
他现在最想问的是：“如何拿回自己的灵根”？
赵野捋清思绪，便在纸上认真写道：“在吗？”
“在。”这个所谓的“无修道长”飞快回复道。
赵野一喜，摩拳擦掌，赶紧写道：“无修道士，请问我‘如何拿回自己的灵根’？”
“无修道长”再次回复了：“一天只能问一个问题哟。拜拜明天见！”
赵野：“？？？”
“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啊！”
“不。”无修道长：“你刚刚已经问过了。在吗？”
赵野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啊！”
他越想越气，这“妖书”分明是为难他。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假装睡觉的人。
无论他问什么，他都有办法装糊涂，不告诉。
要这么玩儿？没问题，我奉陪到底！
赵野捧着书跑了出去，在庭院里生起一把火，将那书摊开，架在火苗上。
书顿时变成一只扭来扭去的棉花糖，“别别别，别烧我。”赵野听见有人尖声道。
赵野：“会好好说话了吗？”
“会了会了。”这本书尖叫道：“你问我无数问题我都告诉你。”
赵野这才合上书，拂开袖，将火灭了，在门前草堆上坐下。
他将书本平摊，搁在膝盖上。
怕得直筛的书终于渐渐平静，这次，白纸上没有出现字迹，而是浮现了一个封锁在蓝光中的小人。
再仔细看，便会发现这小人其实是一个白发白胡，腰别酒葫芦，手撑弯曲黄木拐杖的小老头。
赵野定睛看他，问道：“你真的是‘无修道长’？”
“是，但也不是。”小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脚翘在右腿膝盖上，摇头晃脑地喝起酒来。
赵野翻了个白眼，又要点火。
那老头吓得跌了一跤，忙说：“别呀别呀！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呢？”
赵野说：“马上就要‘点仙’了，可我连灵根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我娘亲说，我的灵根是被无修道长拿走的，你是无修道长吗？如果不是，别浪费我时间。”
老头道：“我不说了么，我是，但也不是。”赶在赵野撕书前，糟老头连忙将句子补充完整：“你可以将我理解为无修道长的一片魂魄。”
“一片魂魄？”
“没错。”老头道：“无修道长活了几千年，他面临过无数次死亡，如果他的魂魄和身体在同一处，死了就死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魄分别取下一小片，藏在了十处不同地方，你小子运气真好，发现了老子我，我可是无修道长最大的一片魂魄，我知道他在哪儿，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见我如见他，你说，我是不是又是他，又不是他？”
赵野半信半疑，继续问道：“既然你是他，那快把我的灵根还给我。”
老头优哉游哉，道：“还不了还不了，不在我这儿的东西，要我如何还？”
赵野说：“不在你这儿？那在哪儿？”
老头微微一笑，向他走近了。
赵野低下头，将自己的眼睛贴了上去。
他看见老头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说：“就在这儿。”
赵野：“……”
我打火折呢？我不烧死你丫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说最大的宝藏就藏在你心里这种话，土不土？
老头却一本正经，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生辰是什么日子吗？”
“清明。”赵野回答道。
缘分有时就这么妙不可言，他和原主竟然是同一天的生日。
“是丙寅年清明，”老头道。
“就是这天，无修道长见到了一甲子年轮回一次的‘神迹’。同一天，你出生了。于是‘神迹’带来的灵力全部注入了你的心脉当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三千世界，宇宙大川，全藏进了你的胸膛中……”
“可你一个小小婴孩，打了奶嗝都能把自己呛死，又如何能够承受这么大的能量？”
赵野若有所思。
无修道长：“所以无修道长，也就是我，用你胸口这颗五灵珠，将你的玄黄之力暂时封印，这样才不让你筋脉受伤……”
赵野抚摸着胸口那枚泛着异光的玻璃弹珠，道：“所以你没有害我，而是在帮我？”
无修道长笑而不语，摸出一把破破烂烂的蒲扇，笑眯眯地摇了起来。
“可是……”赵野说：“你威胁我爹娘。”
无修道长说：“当恶人可比当好人舒服，当了好人，别人就会希望你一直是好人，可是如今世道，好人可活不久，所以我更高兴当恶人。不然，小子，你猜猜我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赵野迟迟不语，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原来自己的能量真的就藏在这里。
无修道长又补充道：“身怀五颗灵根，是好事，但也不全是。”
“为什么这么说？”
老头答道：“我打你一巴掌，你能还手吗？”
“你为什么要打我？”
无修道长：“……”
他摸了摸鼻子，说：“咳，只是打个比方。你这样的，我一拳头能打四个。”
赵野：“……”
“你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挑，连修炼都刚刚入门，身怀五颗灵根，就好像幼儿抱着金元宝，你说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赵野不禁后怕，“有人会想拿走我的灵根吗？”
“当然。”无修道长道：“所以，这件事不要让你的父母知道，也不要让你的朋友知道。他们或许的确很爱你，但多知道一个人，就多了一张会走漏风声的耳朵，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小心，小心。”
赵野点头应下。
“道长。”他又问：“可我要怎么才能稍微打开一点封印呢？我马上就要‘点仙’考试了，如果我一点灵根都没有，没有门派会要我。”
“他们收不收你，真的这么重要吗？”老头微笑道。
赵野被问住了。
前一世，他并不是学校里胜友如朋的大明星，他再普通不过，甚至因为频繁跳级而交不到同龄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我想跟我的朋友们在一起。”赵野说。
老头悠悠道：“这呀，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抬了抬手，示意赵野就坐。
赵野眼睛一亮，连忙盘腿坐好。
老头道：“你们现在练的基本功，运气吐纳之类，只对那些仅有一种法术的修士管用。而你不一样，你身上可有五种法术！你想，你运一次气，这一次气带来的灵力，是给你的火系灵根，还是冰系灵根？你自己还没决定，它们已经打了起来，最后耗都耗尽了，还练什么？”
赵野忙道：“那我怎么办？”
老头道：“藏书阁，二楼左手边第五只书架上，放了五本书，金木水火土，五种法系的气法和心法都在上头。你把它们全借出来，潜心学，每日将五种法系的功课都做一遍，假以时日，你的功力将不敢相信！”
这时，书本上的蓝光渐渐淡去。老头眼皮耷拉，开始收拾起他的葫芦和拐杖，准备回去睡觉。
“哦，对了。”老头突然如梦初醒，正色道：“小子，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
“你这灵根强大虽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弊端，比别人要发育缓一些。”
赵野说：“会有多慢呢？”
老头道：“毕竟别人只用发育一只灵根，你要一口气发育五个。所以你比别人慢五倍吧。走啦！”老头非常有自知之明地不见了。
赵野：“……”
回去后，赵野一直认真地思考着老头的话。
他又想到那天自己怀中突如其来的暖意和灵力。原来他真的一直都有灵根，只是灵根产生的灵力在他身体里不断被内耗掉了。他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这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
第二天，化仙台正式开始上课。
菩提仙人在台上讲道：“‘点仙’考试是对你们修仙的灵根的一次检测。检测中，你们将会分化成金木水火土五个类别的法师，不同的法系类别将会进入不同的门派进一步修炼。云中阁是冰系，伏魔派是火系，金玉堂是金系，梨花庵是土系，竹林霄是木系，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门派。”
“‘点仙’考试一共分为三场。第一场是‘笔试’，考验你们对修仙的基础知识掌握的牢不牢固。”
“第二场是‘气试’，考验你们的内里是否纯净深厚。”
“第三场则是‘心试’，这将是测试你们分化的关键步骤，届时，‘点仙台’上将会出现一只琉璃墙，你们将手贴在墙壁上，这面墙将告诉你，你是哪一种修士。”
菩提仙人讲完，大家立刻兴奋地交头接耳：“不知道我会是哪一种修士。”
“我希望是金系，你们知道吗？金系最厉害的法阵叫‘金瓯无缺’，一根金线幻化成千缕，你想，学会了那得多有钱啊！”
“我觉得火系也不错啊，火系的‘一灯照世’天下无敌，学会了，想吃烤肉，打个响指就行了！”
“吃烤肉多热啊！还不如冰系的‘天寒不渡’，夏天无限量提供冰镇酸梅汤。”
与此同时，各大门派长老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这届学生不好带，不好带！
菩提仙人说：“现在，我将把各个门派的手册分发给你们，你们可以提前了解一下。”
赵野听着听着，再次走神了。他想，除了他，还有其他同时拥有不同灵根的人吗？
“赵野，”菩提仙人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菩提仙人对赵野寄予了厚望，他相信，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无论他有灵根又或者没有灵根，他都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能力。
赵野道：“师父，我想请问，有同时具有两种灵根的人吗？”
菩提仙人还没答，便听一声嗤笑，何红词又和他的同伴们嘲笑他了。
他讥讽道：“呵呵，多好笑啊，一个灵根都没有的人，却开始做梦想要两个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其他人也对赵野侧目。
怎么问这个问题呢？他们能有一个发育良好的灵根，被名派收做弟子，就已经是能让父母骄傲的，巨大荣耀了。
菩提仙人没有嘲笑赵野，反而笑道，“这还真是个好问题呀，让我想想。”
他缓缓走到菩提树下，道：“灵根乃天地之灵于人元中汇聚成根，能有一颗便是造化，能有两颗甚至更多，那简直想都不敢想。”
菩提仙人微顿，道：“小野，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赵野摇了摇头。
他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怪不得无修道长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已经等不及去修炼他的五颗灵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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