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70、第 70 章 大约晚

　　大约晚上十点，拍卖会终于结束，在场的人也能陆续离场了。你估计了一下回到家也快十一点多了，那么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也得十二点，这样就有些过劳了。所以你对森鸥外说，“今天回家比较晚呢，需要我明天把文件送到您家里吗？这样就不需要到总部办公了。”
　　森鸥外也不是每天都要去总部的，作为领导的时间可以松动一点，有时候太晚结束工作，就好像今晚，晚睡早起对人的身体不好，还不如由你带早餐和文件过来宅邸，这样他也能多休息一会。
　　作为秘书，在管理行程的同时也要把身体状况考虑进去。
　　“嗯，麻烦你了。”森鸥外点点头。
　　今天森鸥外的态度上看去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实则不然。他心思多，一开始也是希望和你谈谈，然而发生了这样的突发状况，原本的预定也需要暂且搁置。
　　最近你们的关系确实产生了裂痕，这也是因为他没有和你商量采取了一些手段而带来的不良后果。你喝醉之后对他发了脾气，他也感到了内疚，本以为你会有些情绪，然而事实是一觉醒来你把当时发脾气的事都忘记了。现在也收拾好了心情，开始渐渐习惯眼前这个新的身份。让他都不知道和你从何谈起。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对待你颇有些小心翼翼，心思多的人总是会想到很多，只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嗯？......嗯，没什么特别感觉。”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思考明天的行程。对方他的眼睛的时候慢慢反应过来。
　　你沉默的片刻说道，“......突然觉得成为首领夫人也不错呢。”
　　“哦？”没想到突然你会这么说，他感到有些惊讶。
　　“之前是眼界太低了，到达更高的平面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这样是件好事，不是吗。毕竟人要往高处看。”你慢慢解释道，脱离了助手的位置，能作为距离他更近的地方看待事物辅佐他倒也不错。至于感情的事......这些你也不太了解，还是顺其自然吧。但至少工作的事你不会失败。
　　“简直像是被升职了一样的语气呢……”森鸥外简直哭笑不得，今天也依旧因为你的事感到无可奈何。
　　“啊，请放心吧，我不会因此沾沾自喜的。秘书的工作也会继续做好，作为首领夫人的形象我也会管理好。这也是一份对组织的责任。”
　　虽然实在是无可挑剔，可那仿佛像是对待工作一样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伤。作为年长者本该指引你，他刚开始也觉得游刃有余，渐渐发现沉浸其中的是自己。
　　在你们准备离开，在你们离开之前，拍卖会的经理和你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交到你的手里，然后就匆匆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他似乎和你是旧识，就在刚才和你做了笔交易。
　　你似乎是在拍卖行买下了什么，但是凭你的积蓄怕是无法通过正规手段拍卖买到这里的商品还是有些勉强，而且你也不想做这么引人注目的事，再者，你也有即使不通过正规手段就能拿到手的手段，那么何必舍近求远去用那种不一定拍得下来的方法呢。
　　之前也提到过，因为在刚成为秘书的时候接触过这方面的业务，所以这所拍卖会也是有些熟人的，再加上你有港口Mafia撑腰，想要得到一些商品确实是不难。
　　因为穿着礼服没有口袋，装饰用的挎包又装不下这个盒子，你默不作声地把盒子拿在手里。
　　当他问你的时候，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没什么，只是一些小饰品而已，难得见到了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了。”
　　怕他多想就补充道，“想要的东西自己想方设法拿到手这样比较有成就感。”
　　虽然你很少会对饰品感兴趣，但毕竟是女生会有喜欢的首饰也是正常。一般来说，如果你和他说的话，他肯定会很高兴并为你一掷千金的。
　　但考虑到你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和到现在为止也依然不太信赖他，也不能用一般女孩的思维去衡量你，所以这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你再三解释的行动却勾起了他的疑心。
　　工作结束你们坐上回程的车，一时间气氛有些几秒钟的安静，而几秒后率先开口的是你。
　　你眨眨眼睛看向他，倒也没有多少尴尬之色，“首领，您之前说希望和我谈谈。请问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在某种时候会显得非常大胆，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
　　你直截了当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大概是你太直接了，他有两秒空白，而之后慢慢地沉寂了下来。他一如既往的笑渐渐收敛，眼神渐渐冷淡，但你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冷淡。
　　他平时总带着笑意示人，笑的时候或许不代表有多真心，等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向你的时候，代表着此时他说的话确实是实意的。
　　“小雫。”他看向你，犹豫片刻后，措辞也变得如你一样单刀直入不再绕弯子，“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一瞬间，你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样没骨气的话会从这位阴险狠辣的首领大人嘴中说出来。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一丝诡异地高兴。
　　“累。”你也很诚实地回答了。
　　“!!......唔，好过分......”森鸥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显然是不知道这种时候这个时候该说些场面话的，秉承着“恋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你向来有哪句说哪句。
　　看到他这个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的反应，你算是放心了。所以耸耸肩，“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倒也没什么。”
　　“对我来说，只要能在您身边就可以了。”
　　“......”森鸥外那是既欣慰又无奈。欣慰是觉得女朋友太可爱了，明明比他小这么多却奇异地给他一种治愈和安定感，一个劲地给他发糖。
　　无奈是越发觉得自己无法保持从容了。
　　不，难以从容才是对的。要是谁能在感情的世界中保持游刃有余，就说明还未完全沉浸其中，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现在的你才让他感到无可奈何，到现在为止还能保持着冷静，就说明其实你对他那方面的感情还不多。
　　到现在为止你对爱依旧不甚明了，所以他也难免会想，你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只是因为他是你敬重的首领，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无法拒绝，不得不选择了和他在一起。
　　你现在还没有任何感觉，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情事，还不了解严重性。一旦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这段关系你就会觉得是束缚，想要逃开也说不定。
　　如果真到了这样的局面，你又会怎么做呢？
　　如果他是好人，大概会就此放你离开。可惜就如你所说，他是罪犯，显然不是好人了。所以也绝不会放开你，即使用这样的手段也好。
　　反应过来的时候轿车已经到达了你家附近的位置，轿车停了下来，你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那明天见。”你微微鞠躬道别。
　　“嗯，明天见。”
　　虽然说了道别的话，但你也没有立刻离开。你和他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知道他这人的心思深沉，隐喻觉得他要和你谈的东西不止于此。
　　这名分突如其来，你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这就是裂痕的根源。虽然现在你已经不想去想了，但尾崎红叶曾经说过，这大概是某种为了把你束缚在身边的计策。
　　当时你是不相信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无可能。
　　但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的话......那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你本就没有逃离的理由和机会，就算被当做所有物也无所谓，你本是这样想的。
　　真是让人困恼呢，我该拿您怎么办才好。
　　“森先生，即便我的全部都是您的。”你抬起头，眼神很认真地直视着他，想从他的眼中获得什么，更想表达自己早就毫无保留这件事。
　　“即使我像这样被您束缚在手心，您也还觉得不够吗？”
　　你的眼神一如平时地冷静，像是陈述，像是质问，即使并非你的本意。你的眼眸带着年少轻狂的澄澈，又带着少数人才有的聪慧认真，就让他有种无论用什么计策都套不住你的错觉。
　　在你的注视下，他会少有地焦灼起来，但又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就在他正想回答你的时候，你似乎明白了什么，谦让地后退了一步，仿佛他伸出的手再次落空。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明天见吧。”说完你非常有礼貌的道别离开。
　　森鸥外看着你的背影没能再说出什么。
　　但他想，不够。
　　并非不够......而是......
　　因为他并非只想束缚你的身体，更多的会想要你的内心完全属于他。想要束缚你，又不想束缚你。想要抱紧你，但又不想让你难受。
　　大概就是这样的矛盾的心情吧。
　　“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躺在车厢的座椅上。
　　如此焦灼也是沦陷的证明的，倒也算是一种仅属于普通人的幸福。
　　轿车满满的再次发动，向他家的方向驶去。驶了约莫十多分钟，他才注意到在你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小袋子，从形状上看，里面应该是个方方正正的装饰盒，是你刚才在拍卖行买下的东西。
　　他拿起来，心想，会不小心落下东西真不像你的风格。
　　好奇心使然就打开看了，本来按理说擅自打开似乎不太好，但既然是商品就是本就公开了的东西，所以打开一下应该也无妨。
　　顺便一提，就算真的是别人的隐私，他这个前情报贩子，现□□首领的人也是没有那方面的罪恶感的，因为兴趣去调查别人的事更是多了去了。
　　小心地把盒子拿出来，面积不大，比巴掌还要小一些。如果是饰品的话应该不会是项链一类，因为这个尺寸只放得下戒指或者耳饰胸针之类的。
　　果不其然，盒子里面是一枚扳指，因为是中世纪的设计，看不出是女用还是男用。但按照尺寸和他预计的你的拇指的大小，你戴着应该会很松。
　　显然你买下来并非是为了佩戴，而是为了收藏的用途吧。但你向来有没有收藏奢侈品的喜好，买下来的用途就让人有些难以揣测了。
　　但是森鸥外几乎是看到那枚扳指的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紫红的眸子闪过惊讶和欣喜若狂，“这是......!那还真是.......”他很少有会把感情表达得如此明显。
　　既然是宝石饰品为主要商品，为那些富得流油的□□政要服务的拍卖行，扳指上面的宝石肯定是相当豪华的。
　　只见那枚扳指上镶嵌着一枚指甲壳大小的，切割平整，质地相当纯正的红玛瑙，那样的玛瑙戒指显然是昂贵的，但也相当美丽，极具观赏和收藏价值。
　　红玛瑙整体是通透的红色，在灯光下会泛起紫红的异彩，一如他的瞳色一样。
　　......说他自作多情也好，自以为是也罢。但如果真如他所料，那么一切疑问就都迎刃而解了。
　　一直以来，你都没有对自己的感情正面表达过。你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人，所以他从不会觉得你会吊着他，或是欺瞒他。如果你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但他想，其实你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知道，更害怕去知道。
　　他看着这枚戒指，露出了苦笑。你并没有改变，依旧是那样的直率勇敢带着年少的意气风发，只要是想要的东西，你都会想方设法去拿到手。即便是如此珍贵昂贵的戒指，你一旦起了想要的念头就会设法拿到。
　　但其实真正想要的却并非是戒指而已。
　　嘴上说着，“我是您的所有物”，让他安心。自己想方设法得到这枚扳指，拿着让人联想到他的红玛瑙，承载着自己那不可说不明了的思念。却不敢对他本人说一句，“您也是我的。”
　　大概就是身份的差距，让你感觉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能更加安全。又因为毫无经验，胆小谨慎不敢跨雷池一步，害怕满盘皆输。
　　到现在为止，你或许还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你的那些考虑，一直以来把自己主动权交给他。仿佛是忠诚地把自己脖子上的绳索交到他手上，全都是在逃避。逃避自己喜欢他的心情而已。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实际上在这段感情中把自己保护得很好，防止自己沉沦。相反他则是在不经意间被你所牵动，再多的计策也毫无用武之地。
　　“看来真的是我不好呢。”到现在为止，他开始反省了，虽然无奈，但也在最后感到了欣喜若狂，只要知道你也是对他有感情的就好。
　　因为你一直表现得很成熟聪明，所以让他也忽略了，你其实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年轻人虽然有着大无畏的年少轻狂，但也容易懦弱钻一些奇怪的牛角尖，作为年长者不该让你思考这么多。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拥有这么多的选择权。他恶意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