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69、第 69 章 虽然你

　　虽然你很紧张，但其实就如森鸥外所说的，你真的不需要那么紧张的。
　　一直以来你的自我形象管理不算差，现在打扮过后确实很漂亮。礼仪之类的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做事认真的性格，虽然是自学但也学得非常好了，被尾崎红叶亲自教导的中原中也当时都没能学得比你像模像样。
　　再加上有天生的清冷的气质使然，走出来比一般的世家小姐还要显得脱俗出尘些。
　　年轻、聪慧、美丽，如同高岭之花一样的女性带到哪里都不会失礼，也更不可能会给组织丢脸什么的。但即使再聪明，你也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面对第一次经历的场所，会紧张也是必然。
　　当然，你也不会把这样的情绪表达出来，当森鸥外向别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夫人。”的时候。
　　“初次见面。”你微微鞠躬，立刻调整到了营业模式。你如同是被按下了另一个模式的按钮，刚才和他说话时那些含糊尴尬扭扭捏捏的姿态瞬间消失了。刚开始还是尴尬和害羞的，但真正把你摆到被人面前，这些感觉都消失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
　　在意工作是好事，但摆着一副完全营业态度地和他一起，似乎没什么不对，但认真思索有确实很不对味。
　　明明你们是交往了刚一段时间的情侣，本该是热恋期的，但你现在摆出一副如此冷漠的营业态度，在恋人看来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你就不能......嗯，表现得更加地羞涩一点，完全不像是恩爱恋人的表现。
　　除此以外还有某种“果然不应该把她这么漂亮可爱的样子放出来给别人看到，明明一直在我身边当我的秘书就好了。”和“真是长大了，面对这样复杂的交际场所也能游刃有余了。”心情交杂，内心颇为复杂。
　　明明让局面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他，到底他还是无法有什么怨言的。这就叫自作孽，如果时间倒带重来，当初就不该使用这种手段了。
　　哎......
　　当时那个很是羞涩，带他去看电影和看星星的小姑娘已经不肯再出来了。
　　要是你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估计也不会想到去安慰他。
　　指挥相当直女地感到苦恼，对他翻个白眼，“您怎么这么难伺候。”......吧。
　　他内心的苦闷，你现在显然是不理解的。你现在正在盯着手中拍卖会的小册看着上面的价目思考着什么。
　　说到这个拍卖会，主要拍卖是一些做工精致的宝石饰品和一些一些年份久远的画作，算是非常风雅奢华的拍卖会之一。话虽如此，其实也不过是给□□和一些灰色企业的洗钱工作服务的罢了。
　　洗钱着实是个学问，以前刚成为秘书的时候森鸥外为了锻炼你，也曾交给你一些类似的工作。
　　洗账的方法有很多，比如一般人会在名下开设一些空壳公司的子公司，给母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做资金转移，除此以外，把大批资金拿去购买一些艺术收藏品也是方法之一。
　　这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把戏就不一一细描了。这些洗账是事情，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所以现在也不需要亲自着手去做，只需要在森鸥外有需要的时候，下令指点别人去完成就行了。
　　现在回到你所关注的事情，你盯着册子上的某一个商品看着。虽然出身贫寒，但长大后你也没有多热衷于享受，反而是性格越发淡漠。
　　但即便是这样的你，偶尔也会有一两件想要的东西的。而现在的你的眼神，就显露出你对于某样东西产生了兴趣。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你少有会对饰品宝石感兴趣，森鸥外也注意到了，问道。
　　“没什么，先工作吧。”你迅速合上册子，眼神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森鸥外笑笑，也不好说你什么，只是补充道：“有想要的话，就和我说，也要给男友表现自己的机会嘛。”
　　“不......”你说道，并不是在拒绝他的好意。只是......
　　只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还是自己想办法拿到手比较有意义。
　　接下来的工作，说白了也就是交际吧。其实也是正常，对于高层人士着实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实际上也不仅是高层，无论是□□还是普通社畜，只要是社会人都要积累些人脉。而一个人是否擅长交际，实际上和性格并没有太大关系。
　　就比如说，平日里你性格孤僻，属于很少会带朋友回家聚会的类型，这样的你大概会给人一种不善交际的印象。但实际上你也是有自己的人脉和好友的，要是发生了突发状况，人脉就会成为一种活命的资源。
　　平时说话直来直往，但到关键的时候，你也很善用一些谈判的技巧和话术。虽然不会深交，但毕竟是具有职业素质的□□，在一些社交场所和别人交际扯上关系的搭讪本领也是具有的。
　　说白了交际也就是演技、观察力、话术三要素结合，也只是一项技能罢了，着实和性格没有太大相干。你会交际和你不爱和人交际并不矛盾，真的要说，反而是看着比较开朗豁达的中原中也面对这比较苦手，他着实不太会和人虚情假意。
　　一开始很紧张，但后来渐渐地发现自己拥有的交际技术也足够应付这些上人士，你也放松了下来。
　　脱离了交际的场所，你们来到拍卖会会场周边供人观赏的画廊，这里比较安静，也不会有人交谈一些生意上或是其他的事情了。你总算是舒了口气。
　　“呼......”
　　你绷紧的神经总算是缓和了下来，营业模式解除。那松一口气的样子着实是可爱，刚才和别人说话都不忘观察你的森鸥外被你逗笑了，现在你们停在一张油画前面，附近也没有人，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就说道。
　　“所以就说嘛，不用这么紧张的，小雫一直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啊，这种场面也是没问题的。”
　　“多谢夸赞。”你微微抬头黑眸似乎是瞪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心里还有点不爽，所以不太想理他。
　　你抬头看向面前这张油画，刚才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发现，发现是一张面积不小的画工精致的油画。
　　看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有一点你能够确定的。“啊......这张画应该很珍贵吧。”
　　“哦呀，对艺术感兴趣吗？”
　　“不，我对艺术品一点兴趣都没有。拍卖会的行情偶尔会看，但是也是考虑到工作的因素。”你虚着眼看着那张画，沉默了两秒还是诚实的说道。
　　“完全看不懂，就算您问我有没有看出什么玄妙，我也只会看到一张裸女像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其实也是靠着一些基础知识而已。因为风格比较写实，有可能是文艺复兴的时期的作品。瞄了眼简介，时间来看确实是那个时期的，而且看标价也很昂贵。但单凭这一些你也无从辨别这画的真伪。
　　不过这个规模的拍卖行，应该会有专业的鉴定团队，所以假货的几率应该不大。
　　“姑且不论人体艺术、裸体艺术什么的，这样的画被在场的罪犯和有钱人买回去挂起来的话，真的就完美地体现‘纸醉金迷’‘骄奢淫逸’这些词语了。”虽说没什么研究，但你还是忍不住吐槽，当然是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
　　你倒也不是在愤世嫉俗，只是习惯性地吐槽而已。也可以归结于在刚才的紧张过后的放松行为。
　　森鸥外没有介意你把他一同骂进去这件事，只是看向你，“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吗？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想。”
　　“我们本来就是罪犯，现在才否认罪行是没有意义的。如果罪行不分大小的话，我们会一起下地狱的吧。”
　　你说道，在你成为□□......又或是在你出生的那天起，你就无法避免走上这条路。像你们这种从底层的、最肮脏的地方长大的人，基本上没有在正常社会生活的方式了，难以避免以后也会游走在法律的边缘生存。
　　加入□□反而是很不错的工作，至少比混街头做些下三滥的工作要强。
　　像你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你之所以能混得这么好，完全拜这颗聪慧的头脑所赐，若是你没有这份聪慧，又或是芥川没有他的异能力，估计现在还在贫民街挣扎。
　　“你这算是再说情话吗？”森鸥外觉得你的话有些有趣。你偶尔会说出一些很有杀伤力的撩话，但自己还不自知。
　　“不是，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没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开始支着下巴思考，“......话说，我们一直盯着这种艺术家或许能看出什么门道，但是一般人就会觉得很色情的画看，真的好吗？如果我现在是您的夫人的话，这个时候我应该表现出一种吃醋的态度吗？”
　　“噗，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可爱的话。”现在的森鸥外已经能偶尔接住你的吐槽，并在你跳跃度极高的吐槽中get到你这句话的萌点。这也算是一种感情有所发展的表现吧。
　　“不，刚才和其他名媛交谈的时候啊，她们说偶尔表现出一些吃醋的行为会比较惹人怜爱。所以我刚才也在反思，但一直找不到合适吃醋的时间点。”你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吃醋的表情，
　　“别看我这样，我也在努力学习的。看到其他名媛、夫人、情人都在这么努力利用各种手段讨好自家首领，就我一个人这么闲，总觉得非常地过意不去。偶尔也有人说我很无趣。”
　　你有时会认真思考这些奇怪的东西，最终得出一个突破天际的结论。
　　“我没有这样想过，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可爱。不过......这种话不应该告诉我啦。”
　　“为什么？”
　　“那我就没有惊喜了嘛。”
　　看着森鸥外露出那种温柔又带着调侃的笑容，那双紫红的眼睛弯起让人好像坠入梦境。你心跳难以抑制的狂跳，但又因为场所不得不一直。
　　你红着脸干咳一声，“......果然不应该告诉您。”给了您这个调戏我的机会。
　　你们两个扯东扯西地扯了一段之后就没有再交谈了，一会拍卖会开始了，你们也会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之后会见到更多的人，和他们那些混迹在黑暗社会的商人交流显然不像是现在这样轻松了。
　　话题虽然是没什么营养，但偶尔也需要这样的时间，因为只有这样的时间才是真正能治愈内心的。
　　你们所在的世界是黑暗的，比一般人的世界还要不可信。因为像你们这种罪犯的工作，便是与人博弈。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每个人都会感到孤独。
　　看着他在你身旁的身影，你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觉得身为左膀右臂为他服务就已经不错了，但那种在身后追随的位置仍然是无法真正了解他，更不可能着慰藉他的内心。然而现在作为首领夫人，就可以坐在他旁边，这样似乎就能更加接近他了。
　　你对他有所期待，因为他承载着你的理想。然而除此之外，又似乎还蕴含着什么别的感情，让你会想要去
　　即使有着自己的信念，你们也依旧是为世人所不容的罪犯，半个身子浸泡在深渊之中，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也无法定义。
　　只是此时此刻，觉得这样在他的身边就更近了些，倒也不错。
　　......真是不可思议，一同品尝着罪恶的禁果，遵循着自我的底线，无论理念还是理想都为世人所不容，而之后也一同坠入黑暗的深渊。
　　而这一刻，你确实觉得这倒也是很浪漫，很幸福的事。这么看来成为首领夫人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