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55、第 55 章 作为首

　　作为首领，只要是为了组织的存在和利益，就要乐于深陷万般淤泥当中。可当真的深陷污浊当中，就会无比渴望救赎。
　　人因为贪婪，所以矛盾。
　　正如你说，他是孤独的。他的灵魂仿佛被分为两半，一般是时时刻刻都必须苛求自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并带领组织前进的森鸥外。另一个，则是还残留人性和感情的林太郎。他一直都是以前一个自己示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另一个自己逐渐死寂，但他不在意，这也是他必须经历的，不是吗？
　　但是遇到你之后，另一个自己苏醒了。他想抛开一切，用一个普通人也能做到的，去珍惜你。
　　看到你说那些话，露出那样的神情，伤感又真诚地对他说对不起，他就觉得前所未有的动摇，忍不住想要拥抱你。即使知道自己的内心冰冷残忍，但也想化身为一团火焰去温暖你。
　　爱和被爱本就是人类生来就会的本能，总有人以为那种感觉是多余的，年轻时的他也是这么想。但现在他知道了，人要是感情就不会完整。人就是这般复杂，人也要学会去包容自身的复杂，
　　“你没必要道歉。”
　　他把你拥在怀里，摸了摸你的后脑的头发。随即他松开了你，你退后了一步，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已经带了泪水。你退后一步，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你还记得再来之前，我和你说过‘我有样东西想给你’这句话吗？”他说道。
　　你一愣，此刻你也想起来了。确实，当时在他家那天，他确实说了此次跟他来他有东西要给你，只是你没有在意他这句话，久而久之也忘记了。
　　他从大衣里拿出一个白色巴掌大的皮质盒子，“把手伸出来。”
　　你很顺从地伸出右手，被他握在手心，他从盒子里拿出这块白金碎钻点缀的女款手表，细心地扣在你你手上。他给你带上这只钻表，抬眸带着温和的笑意和带着某种深情的眼神看向你。
　　“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小雫。”
　　你瞳孔收缩，可以看出你现在是相当惊讶的，但更多的是动容。他摸摸你的头，让你对他手上的温度颇为眷恋，让你一时间竟忘记了周遭的寒冷。“圣诞礼物的话，我还是明天再给你吧。”他说道。
　　你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你记得中原中也当初为了给上野莉子挑礼物，拉着你逛遍了所有奢侈品店，其中也包括名表店，所以你现在对你现在手上这块手表有印象。你还记得那位店员说，这块钻表的主题是“给挚爱之人”。
　　而如今他给你送这块手表，所先想表达的含义已经很清楚了。
　　“回去吧。”
　　他这么说，然后向前走去再回头看向你等待你跟上，但是此时你却无法直视他温柔的眼眸，你愣在原地，然后才慢慢地抬头看向他，眼眶泛红。
　　你想你着实不是什么好女人，还是不要让别人失望的好，特别眼前这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你是无法忍受他失望的眼神的，你无所谓被他利用殆尽，但不想被当做没有价值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不能答应他。
　　但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说过需要你，又或是就算是你这样的人，不，你们这些罪恶深重的人也会希望被爱所救赎。所以你变得冲动了起来。
　　“森先生。”
　　你有些艰难的开口，眉头紧蹙，然而你看向他的眼神却很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期望，“您应该知道的......我只是个残忍的小鬼，一个自私弱小的凡人。”
　　“即便是这样的我的感情......您也想要吗？”
　　——
　　“哎......”
　　你微微叹气，你现在坐在大学公共课的大教室，这堂课不是专业课，而是大学国文。你平生最讨厌的科目除了体育类就是国文类，很典型的理科生。国文考试成绩倒不会很差，但其实非常不喜欢。
　　所以此时你有些百无聊赖，甚至昏昏欲睡，再加上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没心思在这课上看其他书，只想放空自己休息一下。
　　自从从京都回来已经过了几天，那时候是平安夜，而现在已经过完圣诞了。圣诞节过后差不多到新年了。难得能来大学上几天课，现在也差不多放春假了。
　　不仅仅是大学要放假，港口□□也差不多放个短假了。毕竟港口□□名义上是正经企业，特别是在拿到异能经营许可后更是堂而皇之地把自己包装起来，四舍五入的话也算是正经企业，按照正常的劳务法还是得放几天的，当然，就算不放也没法告你们。
　　也不是闭门全休，守卫和日常维护还是非常完善的，但□□也是人，□□也有家人，新年还是放几天让人回家团聚团聚吧。
　　“怎么了？橘同学？”旁边的铃木问道。你刚踏进教室他就过来和你打招呼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眼尖看到你的。
　　“我没事，最近事情太多了，让我有些累。”你有时候真的羡慕这些普通学生，也不是说他们过得无忧无虑，但面对毕业压力总比面对生存压力要轻松些。身为□□考虑问题总是要面面俱到，每天都要绷紧了精神的谨慎，时间长了也会累。
　　不过这也就算了，而如今又在这工作问题上增加一个情感问题，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问题了。
　　“累的话还是多休息比较好吧。”铃木说道。谈话间这堂无聊的国文课就结束了，教室里的学生争先恐后地涌出教室，因为人太多了你反而不急着出去了。你和铃木依旧停留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是啊。”你说，或许吧，但休息过了又怎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就在你们交谈的时候，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她们穿着打扮得很明艳，有着年轻女性的时尚，当她们走过来的时候，铃木跟她们挥了挥手。他作为班长在班上是很受欢迎的，打完招呼之后对旁边的你说道：“她们都挺好相处的，你可以和她们结识一下。”
　　“铃木君，橘同学，一会我们要去联谊，你们要来吗？”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来到你们座位前就单刀直入地说道。
　　联谊......就是那个吧，年轻男女为了结识恋人的派对。你不禁想到，说起来你们□□也有类似的活动，大概就是在酒吧里约一些美女喝酒，聊着聊着就结伴去对面的酒店.....□□的爱情大多建立在□□关系上的，对比起来大学生联谊还比较纯洁的。
　　“橘同学今天有些累了，还是不去了吧......”铃木替你说道，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了，你就打断他接到。
　　“额......我有男朋友了。我想我没必要去了。”你有些犹豫说道。
　　是的，从东京宴会期的最后一天，就是横滨返程的前一天，你和森鸥外建立了恋人关系。额......应该是恋人......吧？
　　在你那些□□的同僚之中，他们的对象与其说是恋人还不如说是情人，他们常常在喝酒时抱怨着爱人如何如何纠缠自己让自己给她买买买，他们谈论对象也只是谈论身材样貌或是床上事宜。在你的记忆中，恋情比较稳定的也就只有中原中也了吧，但他那种好运气是可遇不可求的。
　　很少有人会遇到一个不求回报只希望能在对方身边的人，那样痴情的女子一旦跟错了人那便是万劫不复，悲剧太多所以我们嘲笑那种女人愚蠢。比起缥缈的感情我们更愿意去捉住物质，我们不敢放纵自己，那是聪明人的做法，但有时候太聪明也未必幸福。
　　这就是你烦恼的根源，脑子一热说出了那句话，发展成了现在这种关系。现在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之后到底要对对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想想就让人头疼。
　　暂且只能按照原本的工作态度去对待，可想想那似乎又不对。
　　听到你这话，所有人都震惊了，铃木瞪大了眼睛，惊讶中闪过一丝伤感，但你也没空去深究了。因为那些女生在听到了全部都凑了过来，态度非常地热情地表示愿闻其详，“哎哎哎！橘同学有男朋友了吗？！是怎么样的？！”
　　那种八卦的架势颇有种被逼供的感觉，脸到要贴上你的额头了。
　　你应接不暇，往后靠了靠，因为很少来学校也不记得同班同学，有些尴尬地问道：“额......你是......”
　　“啊，你经常不来学校肯定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吧。我叫樱井。”面前穿着时尚艳丽的年轻女生冲你笑笑，还颇为俏皮地对你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因为你不记得她而生气。
　　“因为橘同学总是很神秘，来学校也很少，所以大家总是很好奇。”另一个女生也笑道，“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啦，反正这次也不是太严谨的联谊，就当是交交朋友吧。”
　　对方说道这个份上了也不好拒绝，铃木看向你，“橘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思索片刻说道。
　　女生们听到后不禁笑了，说道：“以前就觉得了，橘同学说话好成熟啊。”
　　“这个.......”你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应该是因为接触的都是年长者吧，而且跟随在首领身边说话也不能太放肆。虽然森鸥外说过平时可以放松一点，但说话的方式还是改不过来啊。
　　“该不会男朋友也是年上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
　　她们随意调笑，然而説者无意听者有心，你内心不禁震惊，这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