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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右位心脏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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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一顿教训,袁振短期内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每天老老实实做实验,失去了一个可以任意呼来喝去的工具人,他无法继续逍遥自在。
由奢入俭难,再加上感情危机,袁振烦躁不已,整天阴着一张脸,好似所有人都欠他几条命。
李棠意首当其冲,不曾得到过一个好脸色,共处一室时经常被明嘲暗讽。
袁振还深夜尾随,将他堵在小区附近的巷子里,提着他的衣领算账。
李棠意仰头望着alpha丑陋的嘴脸,有些心不在焉地想,如果是燕谌,面对这样的遭遇会如何解决呢?
不,燕谌不会遇到这样的事,那个阳光正直、温柔善良的少年,在人际关系方面游刃有余,袁振这种货色,在他面前只会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燕谌捏着他的脸颊,轻轻往上提,“你多笑一笑就好了,笑容是最直观的善意表达,而且你笑起来特别特别可爱,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怎么办呢,哥哥,我好像一直在做无用功,甚至经常适得其反,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待。
李棠意微笑着握住袁振的拳头,用力往后一折,又将刚买的面包连带外包装塞进他嘴里,堵住声音,同时一脚踹向他的□□。眼前人的身高陡然矮了一截,方便李棠意抓住头发,把头砸到墙上。
咚、咚、咚,一下接一下沉闷的响声,淡淡的血腥气飘散在空气中,还有beta无法察觉的信息素气味。
闷热幽暗的角落,袁振痛得几近昏厥,烂泥似的蜷缩在墙根,用鼻子急促地呼吸,鲜血混杂着冷汗淌进眼睛里,视线也变得模糊。
李棠意垂眸看着他,神色无悲无喜,像面对一件死物,“可惜,浪费了我的晚饭。”
李棠意走出小巷,站在人影稀疏的街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好半晌,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十一点半,梁赴呈刚从公司离开,回家途中还开着笔电回复邮件。旁边的手机有消息进来,屏幕亮起,他瞥了一眼,拿过来解锁查看。
是远在国外的姚和昱发来一张照片,那边现在还是早上,天气晴朗。
[阿呈,我们种的蓝雪花开了,好漂亮。]
梁赴呈回复:[嗯。复查结果如何?]
姚和昱:[情况稳定,按时用药就行。]
姚和昱:[我月底回国,到时候可以来接我吗?]
梁赴呈:[好,提前发时间给我。]
姚和昱:[国内现在很晚了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梁赴呈:[晚安]
刚发送出去,又有新消息弹出来,梁赴呈琢磨着那一闪而过四个字,眉头微皱,流露出几分匪夷所思。
梁赴呈没给李棠意改备注,显示昵称“农场主助理”,头像是一片用斜顶天窗框出来的晚霞。
列表页也能看见最新消息内容,梁赴呈标为已读,将手机熄屏,放在边上。
两分钟后,他揉了揉山根,出声吩咐司机,“去水月湾。”
水月湾国际酒店,梁赴呈站在花洒下,淅沥水声中,浴室门悄然滑开。两条白皙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一片温暖的肌肤贴上背部,身后之人微微踮起脚,吻落在腺体处。
梁赴呈浑身一滞,猛地将人扯到正前方,眼神阴鸷,“你找死?”
李棠意踉跄两步,险些栽倒,索性半跪下来。他很快被淋得湿透,黑发贴紧轮廓,衬得五官越发明晰,宛若摄人心魂的海妖。
他眨着眼睛从上往下看,锁定那缓缓抬头的物件,膝行两步靠近,吻了上去。
梁赴呈的腹部肌肉紧绷起来,关掉花洒,垂眸望着李棠意的动作,呼吸加重,不一会儿,又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
李棠意只潦草地冲了澡,跪伏在床上打开身体,梁赴呈挤进来的时候,他挣动几下,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等、等一下,我忘了、有消息没回……唔!”
梁赴呈充耳不闻,握紧瘦窄的腰肢。
李棠意胀痛得说不出话,咬牙挨过这一阵,才颤巍巍地开口,语不成句,“阿谌,你等……让我、先给师兄、师兄……”
师兄,师兄,梁赴呈想不明白那个人渣有什么逢迎的价值。他将李棠意翻了个面,用力掐住下颌,嘲讽道:“畏首畏尾的废物,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小?上赶着给别人作践,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李棠意呆呆地望着他,泪如泉涌。
梁赴呈的手指猛然一僵,心间盘踞着一团躁意,此刻出现膨胀的趋势,低斥道:“哭什么,我有说错吗?”
李棠意摇了摇头,突然伸手去抱他,紧紧地抱住不撒手,脸深埋在脖颈根部。
也不知他打哪儿来的力气,梁赴呈连推两下都没推开。
颈间淋着一场太阳雨,右侧胸腔仿佛长出了一颗心脏,梁赴呈绷着脸,拧眉反思自己刚才说的话,依旧觉得没有哪一句冤枉了他。
归根结底,这一切不都是李棠意自找的吗?受不了也得受着,所剩无几的自尊一戳就散,动静还不小。梁赴呈心生烦躁,硬邦邦道:“别哭了,很扫兴。”
“……对不起。”李棠意吸了吸鼻子,嗓音低哑,“你继续吧。”
他勾着梁赴呈的手指,乖巧地予取予求,实在受不住了才哼哼两声。
梁赴呈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始终没把手甩开。
凌晨三点,梁赴呈意犹未尽地抽身,一条腿刚迈下床,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阻力。
李棠意脸庞艳丽,红肿眼眸将阖未阖,噙着一抹水面月影般的微光,呢喃道:“不要走。”
梁赴呈看他一会儿,起身进了浴室,几分钟后又返回床边,将昏睡过去的李棠意抱进浴缸。
李棠意浑身绵软无力,眼睛睁开又闭上,有点苦恼地拢着眉心,“不要了……”
梁赴呈不管他是否睡着,挤出一团沐浴液,动作粗鲁地从头搓到脚,先用浴缸里水浇一遍,再把水放空,举着花洒冲洗干净。
他长这么大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上次干还是在医生的谴责目光下给发烧的李棠意做清理。
洗完澡,梁赴呈用大浴巾把人裹住,送上另一个房间的床。
李棠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但意识好像没有完全清醒,困倦又懵懂地盯着他瞧。
梁赴呈擦着头发,“看什么?”
“好看。”李棠意目不转睛。
“……”梁赴呈干脆利落地摁下开关,室内骤暗,走廊灯光只能照亮门边的一小片区域,“睡你的觉。”
李棠意努力睁大眼睛去看那一团黑影,“陪我。”
“……”
“阿谌,陪陪我。”
阒然的黑暗中,梁赴呈叹了口气,扯去李棠意身上的浴巾,掀开被子把人盖住,随后自己也钻进去。
床很大,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梁赴呈语气冷冽,不知是威胁对方,还是警示自我,“下不为例。”
李棠意挪动酸软的身体,试探着抱住他的胳膊,见没被拒绝,又得寸进尺地把自己塞进他怀里。
梁赴呈咬牙,“你……适可而止。”
李棠意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温暖踏实的怀抱让他心安,催生更多困意。他放任思绪飘摇,含糊地说:“喜欢你。”
轻柔鼻息变得均匀绵长,万籁俱寂,唯有心跳轰鸣。梁赴呈浑身僵直,有点想把人弄醒,问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不知过去多久,梁赴呈放松身体,一只手搭上怀中之人的后颈,报复性地捏了两下,闭眼睡去。
早上六点半,李棠意迷迷糊糊醒来,昨夜的记忆如涨潮般一点点回涌。他沉默了好半晌,试图坐起身,酸痛的胳膊不堪重负,又跌回alpha温暖的臂弯。
梁赴呈被吵醒,搂一把他的腰,睡眠不足脾气更臭,“想挨艹?”
李棠意小声说,“我要起床了。”
这里离学校有点远,必经路段容易堵车,以防迟到,需要预留充足的时间。
梁赴呈收回胳膊,“滚吧。”
李棠意扶着腰,轻手轻脚地下床,出去找衣服穿戴整齐,简单洗漱过后离开了酒店。
梁赴呈困意全消,颇为不爽地低骂一句,起床处理工作。
工作邮箱里有几封未读来信,梁赴呈先点开眼线的监视汇报,里面详细记录着李棠意每天在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接触了哪些人。
自从李棠意进组之后,基本都是在实验室和出租屋两点一线,日复一日毫无新意,寥寥数语即可概括。
昨天却多出了一个异常节点。
23:10,到利荣小区46号购买打折面包。
23:20,袁振尾随其进入枇杷巷,二人发生肢体冲突。
梁赴呈皱起眉头,点开底下附带的照片,alpha蜷缩在墙角,捂着两腿之间,半张脸爬满血迹,表情痛苦。
李棠意身上没有伤口,除了后颈的牙印,之前易感期导致的痕迹都恢复如初。
堂堂alpha,竟然被一个beta不费吹灰之力地放倒,果真是废物。
至于李棠意,梁赴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人绝非外表展现出来的那般温良无害,像是擅于夜行潜伏的掠食者,暗中探查并紧盯猎物的弱点,以待一击毙命,猎物可能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基于此,梁赴呈不免有几分意外,李棠意居然会采用正面对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或许当真是忍无可忍。
脑海中浮现一双委屈含泪的眼睛,梁赴呈滚动鼠标的手指微顿,发觉这其中还有差错。
既然李棠意都已经把人揍了一顿出气,昨晚为什么还装出一副忍气吞声的窝囊相,何其紧要的关头也惦记着回消息?
梁赴呈阴沉着脸,意识到自己又落入了陷阱。
李棠意分明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袁振的种种行径,并根据态度反应来验证那份平白无故获得的资料有没有他的手笔。
尽管梁赴呈未有半个字提及与承认,可聪慧如李棠意,恐怕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上次李棠意没有按时到酒店,梁赴呈心生不满,进一步调查才得知李棠意在组里的境遇。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强烈的掌控欲让他难以容忍所有物被旁人呼来喝去地欺压。
梁赴呈起初只是想给袁振一点教训,怎料顺藤摸瓜查出学术造假的证据,这类触及红线的行径一旦败露,导师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考虑到与裴叔的交情,梁赴呈原本打算另寻法子铲除这个渣滓,可造假一事已成定局,隐患难以根除,袁振卑劣的本性极有可能在日后招惹更多是非,届时被翻旧账,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主要的是,梁赴呈不想过度掺和此事,以免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添油加醋大做文章。
而且,假如他真这么做了,以裴叔的性子,恐怕会更生气。
几经权衡,梁赴呈决定借李棠意之手行事,虽然报复心理总是驱使他别让李棠意称心如意,但他不介意在此事上助对方一臂之力,将袁振这颗毒瘤彻底切除。
李棠意谨慎得过头,在采取实际行动之前,还要先确认来源是否可信。他三言两语地试探,达成目的也就算了,后来莫名其妙的心迹表露又是什么意思?
装模作样到这种地步,也不嫌恶心。
梁赴呈思绪纷乱,想起那些一目十行的过往,十来岁的孩子在多个家庭中辗转,被无良亲戚当做累赘、出气筒和抚养金的提取机。
是因为以前体会过太多别有用心的关照,所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唯恐重蹈覆辙吗?是因为孤单太久,所以得到些许恩惠,就轻易地交付喜欢吗?
可自己时常恶语相向,床上也并不温柔,总是毫无顾忌地弄疼他,即便如此,一点顺水推舟的助力就能将这些全部抵消吗?计量的标准是什么呢?
不,没这么简单,李棠意心思深沉,或许这也是他算计的一环。
脑海中闪回无数画面,颈间的潮意挥之不去,右侧胸腔隐隐震动,久久难以平静。
梁赴呈几乎要将鼠标捏碎,低骂一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