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鬼迷心窍 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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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的重头戏即将开始，台上更换了拍卖环节的背景大屏，李棠意返回席位，摸过一个水果挞慢慢地吃，目光落在某个方位。
光影迷离，侍者穿梭于席间，面前又放上一只酒杯，淡金色的酒液微微晃动，李棠意偏过脸，泛红的皮肤宛若抹了胭脂。
年轻男人将手搁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眼神暧昧游移，未多加掩饰其中的垂涎，“棠意，我帮你这么大忙，你是不是也该敬我一杯？”
李棠意淡淡一笑，眉眼生动起来，像画中之人附着了灵魂，“多谢学长带我参加晚宴，让我有幸结识这么多业界泰斗。”
陆义晋喉结滑动，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学长，客气话便不必多说。”
两只酒杯轻碰，李棠意仰起头，意欲一饮而尽。
陆义晋捉住他的手腕，体恤道：“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适量就行。”
烂醉如泥的人在床上缺乏许多趣味。
李棠意便浅抿一口，放下酒杯，将剩余的半只水果挞吃完，“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
李棠意站起身，肩膀上的那只手顺势滑到腰间，陆义晋将一张黑色房卡插入他的西装胸带，又用指节蹭了蹭他的眼尾，“接下来的拍卖会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无聊，要是累了，就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吧。”
李棠意“嗯”一声，缓步离席，黏在后背的目光如同实质，他眼帘低垂，神色难辨。
两个月前，陆义晋带侄子去医院体检，对在腺体外科实习的李棠意一见倾心，当场索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继而展开热烈追求。
李棠意工作忙碌，通宵值班是常有的事，休息日也要奉献给实验和论文，根本约不出来。他还不是omega，陆义晋的信息素对他无用，只能采取投其所好的常规手段。
喜欢归喜欢，但陆义晋的耐心有限，这次好不容易借着慈善晚宴的由头成功把人约出来，势必要将生米煮成熟饭。
李棠意转过墙角，主宴会厅的视线落不到此处，他拿出胸袋里的卡片，看都不看一眼，正要扔进垃圾桶。
“梁先生，请往这边走。”
一名侍者引领着身形颀长的青年步入电梯间，李棠意虽只隐约瞧见一眼侧面，但已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眸光微动，将房卡收进掌心，跟了上去。
梁赴呈上周才回国，因父亲梁致远身体抱恙需要静养，没举行接风宴。
他也不在意这些表面仪式，先办理完入学事项，随后陪家族内部那些牛鬼蛇神虚与委蛇一阵，时差都没来得及倒，今晚又被母亲带过来参加慈善晚宴，代表铸历基金会上台致辞。
待到宴饮时分，诸多人士纷纷过来攀谈敬酒，梁赴呈菜没吃上几口，倒是喝了一肚子酒，步伐都有些不稳当。
侍者将他带到专属休息室，刷卡解锁，推开房门并按亮主控灯，站在边上恭敬欠身，“您请进。”
“有劳。”梁赴呈颔首，走进房间。
侍者礼貌微笑，“梁先生客气，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请点击呼叫键，我们随时为您服务。”
“嗯。”
侍者将房卡搁在置物柜上，轻轻合上门告退。
梁赴呈的肩膀松懈下来，扯散领带，径直往浴室走，西装外套被扔到沙发上。
过量摄入酒精让感官变得迟钝，梁赴呈好一会儿才嗅到空气里异样的气味，浅淡却又不容忽视。
他解皮带的动作顿住，脸庞陡然蒙上一层寒霜，集中精神循着气味来源走到主卧门口，浓郁到有些发腻的omega信息素从门缝溢散出来。
寒兰味，梁赴呈最讨厌的味道，可属于alpha的本能几乎立即产生反应，浑身血液不由自主开始躁动。
梁赴呈迅速转身，去拿西装外套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手探进去却摸了个空。
该死。
里面那个omega与他的匹配度显然不低，短短几个呼吸就引动剧烈症状，信息素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他包裹起来。
梁赴呈捂住后颈，腺体所在的那片皮肤异常发热，鼓起些许水泡般的弧度。
他分化成alpha没两个月，易感期本就不甚稳定，如今又遭遇刺激，信息素轻而易举冲破堤坝，欢呼着奔涌而出，与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热烈纠缠。
屏住呼吸也是徒劳，这玩意儿简直无孔不入，分明是厌恶的气味，却浮动着一股异香，侵蚀他的理智。
梁赴呈疾步离开房间，走廊里阒然无人，回荡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他一边拨打司机的电话，一边往电梯间走，迎面撞上一道单薄的身影。
“先生。”对方握了一下他的手，冰凉的温度仿若雨水，“您怎么了？”
无人接听的电话在此时自动挂断，梁赴呈瞳孔聚焦，恍惚间以为自己撞上了一尊雕像。
“先生？”
“……alpha抑制剂。”
抑制剂是常用药，多数公共场合都会配备，梁赴呈着了道，本不该信任任何人，可他明白自己此刻形势危急，他也判断出对方不受信息素影响，是个beta。
李棠意去牵他的手腕，“请跟我来。”
“我警告你。”梁赴呈反手抓住他，力道格外重，手背青筋凸起，眼神凌厉，“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什么后果？
李棠意被压在门板上吻得满嘴血腥气时也没理出头绪。
梁赴呈毫无技巧可言，仅凭着本能疯狂掠夺。李棠意被捏得骨头都痛，却仍不知死活地抚摸对方的腺体。
房间里满是alpha的信息素，假如身处其中的是omega，恐怕已经软成一滩春水。
可李棠意是beta，只闻到一股幽幽的茉莉花香。或许是酒劲上来，他此刻竟有些醺醺然，抑或是今晚看到梁赴呈的第一眼，数年的思念如洪流奔腾，不可遏抑。
没有omega信息素回应安抚的梁赴呈异常焦躁，鼻子在李棠意后颈处拱来拱去，无论如何都汲取不到一星半点。
怀里的人又叫他，“阿呈、阿呈……”
梁赴呈眉头紧皱，内心翻滚着厌恶和挣扎，被欲望驱使的身体却贴得更紧。他捂住李棠意的嘴，把人从床尾抵到床头，玉似的身体发起热来，滑腻得抓不住。
后颈陡然一阵刺痛，血液淌进锁骨窝，积出一小片血洼，摇摇晃晃往外倾洒。李棠意呼吸不畅，涣散的眼眸快意沉浮。
身体被翻了个面，李棠意伸出双手，一个索取拥抱的姿势。
雕像活了过来，好像披上了一层浅红的薄纱，又好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色泽。梁赴呈头昏脑涨分辨不清，俯低身体更深地探索，将之占为己有。
落在衣服堆里的手机持续振动，消息和电话接连不断进来，但无人理会。
一夜荒唐。
李棠意睁开眼睛，万般疲惫地吐息，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过一遍又组装回去，无一处不痛。
他曲起一条腿，感觉股缝间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流出来，不由得一僵。
“醒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李棠意循声望去，对上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李棠意恍惚一瞬又清醒，昨晚的记忆霎时回涌。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光裸的上半身遍布痕记。
梁赴呈坐在椅子上，衣冠楚楚，神情冷肃，不见半分夜里纵情的影子，眼里像是藏着刀锋，“原来不是聋子啊。”
他被勾起的易感期还没过，醒来就立刻打了抑制剂，被摩挲得发红的腺体也贴上了阻隔贴，避免信息素外泄。
等候李棠意苏醒的时间，梁赴呈派人对李棠意进行了一番彻查，十几页的相关资料在半个小时前就发送进邮箱，他已经看完了。
李棠意，二十一岁，beta，淮湜大学医学院信息素医学专业，连续五年霸占专业绩点榜首，本科阶段就发表了多篇核心期刊论文，顺利获取保研名额，是名副其实的优等生。他来自距离淮湜两千公里开外的栖虹市，父母都在部队任职，与儿子聚少离多。双方的老人相继离世，李棠意从七岁起就辗转于各方亲戚家中，过着寄人篱下、居无定所的生活。
资料显示他中学时性格阴沉古怪不合群，有过被校园霸凌的经历，但他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睚眦必报。
七年前，李棠意的父母在一次任务中双双殉职。十四岁的少年痛失至亲，葬礼上却没掉一滴眼泪，被众多亲戚指责冷血。
而在收到淮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之后，李棠意迅速变卖房产，拿着亲戚们虎视眈眈的抚恤金，毫不犹豫地远走高飞，彻底与过去切断联系，更加坐实了他人的口舌。
许是得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上了大学的李棠意仿佛脱胎换骨，师长、同学及校友对他的评价皆是诸如君子如玉、谦逊有礼、严谨上进之类的正面词汇。
梁赴呈盯着床上的人，瘦削，病态的苍白，像一捧积雪，眼神湿冷阴沉，如乌黑的淤泥。
beta，倒是解决易感期的优选。
李棠意无视边上黑云压城般的气势，伸手碰了碰后颈的伤口，嘶哑的嗓音透着厌倦，“梁先生，您是狗吗？”
梁赴呈似笑非笑，“舌头不想要了？”
李棠意斜着眼看他，“我这条舌头昨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梁先生对待情人都是这么卸磨杀驴的吗？”
话音刚落，脖子被一只手用力扼住，梁赴呈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过是一条上赶着乞食的狗，谁给你的胆子叫嚣？”
进入肺部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李棠意的脸憋得发红，眼里非但不见任何畏惧，甚至闪动着几分甘之如饴，仿佛能死在这人手里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梁赴呈心下恶寒，猛地松开手，指腹沾上血迹，是李棠意后颈处结痂的伤口又撕裂了。
李棠意剧烈地咳嗽，胸膛起伏，整个上半身都浮起薄红，呼吸尚未平复，下巴又被使劲地抬高，隔着梁赴呈沾血的手指与其对视。
梁赴呈命令道：“舔干净。”
李棠意倏然笑了起来，笑自己愚蠢，笑自己鬼迷心窍自欺欺人，此时此刻竟然还不愿清醒，甚至心如擂鼓。
他张开嘴，含住一根手指，姿态虔诚，时不时看一眼梁赴呈，讨赏似的。
梁赴呈眼神幽暗，“跟着我，或者两只手，你选一个。”
李棠意歪头：“什么意思？”
“别装傻，优等生。”
“如果我都不选呢？”
“趁我还有点耐心。”
李棠意望着他，许久，嘴角微勾，“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鬼迷心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