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的娇软甜妹》桃子泡泡水

9、哥哥们的娇软甜妹

　　接下来几日，阳光灿烂，天空呈现一片静谧的幽蓝，时间在白云的缓慢浮动中一点点消逝。
　　周六，午后，姜幼宜坐在房间里靠窗的写字台上，低头奋笔疾书，正在写数学的测试卷，写到了最后的大题，有点难，想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有什么头绪。
　　干脆撂下笔，视线往窗外放空。
　　此刻窗外背对着阳光，在屋檐的遮挡下留下一片阴凉，冰凉而舒服的风一阵阵拂过，混杂着被阳光洗涤过的味道，再望远处看，可以看到花园里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湖水，让姜幼宜情不自禁摊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低头看向脚边，又转过身找了一阵，好家伙，咪咪又自己溜出去玩了。
　　“陆星溢，你怎么还在看电视，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没有？你又偷吃零食！我要告诉妈妈。”
　　姜幼宜下楼就看到陆星溢像只猪一样躺在沙发上，小胖手抱着一大包薯片，嘴巴里一片一片嘎吱着，旁边还堆着进口的糖果，听到她的话，自作聪明地把糖果都推到自己屁股背后。
　　“哼，那又是谁，昨天晚上跟男生拉手手，别以为我没有看见！”陆星溢自以为揪到了姜幼宜的小辫子，嘴巴都要翘上天了。

　　“呵呵，好啊陆星溢，你翅膀硬了对不对，敢威胁你姐姐我，而且我跟男生牵手怎么啦，我可是获得妈妈批准的，至于你，看妈妈回来怎么收拾你。”
　　果然，小家伙听完，扁了嘴，嘴里的薯片顿时都不香了。终于舍得爬起来，转而摆出狗腿的表情：“姐姐～全天下第一漂亮的姐姐，大美女～善良美丽的姐姐～”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
　　姜幼宜一阵恶寒，不知道他小小年纪打哪学来的花言巧语，快步走出房门，去往常咪咪去的地方找，无果，又钻进后花园，翻找一阵，终于把自家胖猫揪了出来。
　　姜幼宜抱着猫咪，手里一遍一遍地顺着咪咪如绸缎光滑的毛发。
　　回去路上，迎面不远处的长廊，空气中的粉尘闪亮让阳光呈现出一束一束的形态，光线透过米黄大理石打在地板上，如金子般炫目，使得被光包裹的人成了焦点。
　　地上立着画架，从姜幼宜的角度看过去，陆修晏侧身坐在木椅上，坐姿端正笔直，手里挥动画笔，隔得远只看到画布里一团色彩，分辨不清画的内容。
　　脑子里突然闪过小时候在陆修晏房间看到的画，其中一幅，一个坐在写字台旁的小男孩拉开抽屉，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在抽屉里闭着眼睛沉睡，露出半截身体，脸上围了一圈白色的鲜花，很是恐怖怪异，一直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没想到哥哥真的会画画。
　　姜幼宜按捺着好奇，摸猫咪的手紧了紧，若无其事往前走，直到靠近，停顿下来，偷偷瞄了几眼画布。
　　还是分不清，只辨别出色彩斑斓的不规则粗线条，会是眼前的景象吗？
　　远处是一片繁茂的樱花树林。
　　在姜幼宜思索的瞬间，咪咪突然从她手上跳下地面，撒着腿朝往陆修晏方向，继而慢悠悠地踱着步，最终蜷缩在他脚底下。
　　姜幼宜心底惊呼，天呐，又乱跑，上一次是哥哥没计较，这次难保哥哥会不会生气。
　　她昨晚就该给它戴上牵猫绳。

　　咪咪曾经被送走过。
　　姜幼宜9岁那年，在学校垃圾桶旁捡到了奄奄一息刚出生的咪咪，央求妈妈让她带回家养，起初妈妈不同意，还是在陆叔叔的支持下，咪咪才得以留在家里。
　　咪咪在她的细心照料下，身体越来越壮实，也越来越有活力，经常在别墅里乱窜。
　　直到有一天她的猫不见了，她焦急地四处找自己的猫，在猫咪失踪5天后，她哭着鼻子，失魂落魄地问迎面走过来的陆修晏，“哥哥，你有看到我的猫吗？”也没抱希望，只是逢人便习惯地问一问。
　　“送走了。”语气平常，对姜幼宜却是个天大的打击。
　　姜幼宜长大嘴巴呆了呆，更大的一滴泪珠滚落下来。
　　“送走了？送去哪了？”稚□□气声音哽咽，好不可怜，仿佛陆修晏做的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最后还是姜幼宜一连在陆修晏面前哭了半个多月后，才把咪咪哭了回来，在接到锁在笼子里的猫咪的同时，也收到了陆修晏的警告。
　　“听好了，我不喜欢猫，既然想养，就不要让它出现在我的视线，再有一次，你就亲自给它收尸。”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只要哥哥在家，姜幼宜都会给猫咪戴上项圈不让它乱跑，还是在哥哥去美国留学后，才少了对它的管束。

　　现在呢，自家猫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胆大包天了。

　　姜幼宜目不转睛地观察陆修晏，在他放下画笔的同时心脏一缩。
　　只见陆修晏低头弯腰。
　　脚底下的小猫仰着圆滚滚的脑袋，呆呆的眼珠子盯着他。
　　修长干净的手指伸出探到猫咪头顶上上空，停顿半秒。
　　姜幼宜一颗心被提了起来。
　　摸了摸。
　　姜幼宜心里的石头落下。
　　同时哑然，好奇怪，哥哥不是讨厌猫吗？

　　一片光亮之中，陆修晏似有所感，抬头，迎面与她的目光相撞。

　　“哥哥。”姜幼宜礼貌问候，又焦急喊一句赖着不走的胖猫， “咪咪，快过来，不要打扰哥哥。”
　　“这是你的猫？”声音清透寡淡，只是平常的询问语气。
　　诶？可能是哥哥忘了。
　　“是…是的，还是之前那一只，你以前也见过的。”姜幼宜答。
　　“是吗？”手再次抚上猫咪的毛茸茸的脑袋，淡漠的五官变得柔和，没有了往日的严肃。
　　“它很可爱。”冰冷的人怎么能说出温柔的话语。
　　“噢。”姜幼宜嘴里反复嚼着可爱两字，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可爱！他在夸他曾经最讨厌的物种——可爱！
　　噢，老天爷！她没听错吧！
　　哥哥还摸了猫咪，这简直跟做梦一样玄幻。
　　“它，叫咪咪？”尾音打着转。
　　“噢，对的。”姜幼宜回过神，急答。
　　陆修晏拉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出几步，高大的身躯半蹲，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了握猫咪柔软的爪子，“咪咪？”嗓音低了半截。
　　小猫配合地喵了一声。
　　陆修晏唇角舒展开，冷峻的眉宇变得温情，时光永恒停顿在这一刻，一幅猫与少年的美好画卷。
　　仿佛之前樱花树下的一幕都是她的错觉。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陆修晏询问。
　　“呃，方便。”姜幼宜讪笑。
　　“……”
　　静默半晌，陆修晏抬头，注视着她。
　　“那你呢？”

　　“啊？”
　　“你的名字。”陆修晏补充。
　　姜幼宜呆。
　　心碎！哥哥已经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可即便如此，姜幼宜也不敢自作多情质问。
　　“我…我叫姜幼宜，幼小的幼，便宜的宜。”
　　啊，不对，怎么能这样介绍自己，说“适宜的宜”也比便宜好啊，姜幼宜恨不得拍两巴子自己脑门。
　　陆修晏顿了顿，眉尾微挑，再次确认， “你姓姜？”
　　“对，怎么了吗？”姜幼宜扯了一下衣角，闷闷答道。
　　陆修晏了然，敛下眼底的波澜，点点头， “没什么。”

　　这算不算是关系破冰？
　　姜幼宜探着头，眼神突然示意一旁的画，还是好奇，问：
　　“哥哥，你画的是什么呀？”
　　圆圆的大眼睛亮亮的。
　　“随便画画。”
　　陆修晏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姜幼宜没再追问，可眼睛还黏在画上想一探究竟，画里画面完整，看起来似乎完成了。

　　陆修晏循着她的视线，“喜欢吗？喜欢可以送给你。”清润朗声淡淡。

　　姜幼宜张圆了嘴巴，不敢相信：“诶？真的吗！”尾调上扬，按捺不住的兴奋。

　　回到房间，姜幼宜把画捧在手里观摩了很久。
　　得出结论，这是一幅风景画，画面中心是一丛自不规则树根直直延伸向上的枝干，融汇了墨绿、藤黄、棕黑、金橙、深红、靛蓝等多种颜色，除此之外便是左下角占据了画面三分之一的紫白地面，由浅入深，在右下角变换成藏青色，树木缝隙之间是夹杂着草绿、桃红、普兰的背景。整个画面呈现暗调，线条抽象怪异，色彩浓郁又出奇协调，画面是充满美感的，但又隐隐约约地让人感到压抑，尤其是树干内部流动的猩红，很容易联想到血液等象征死亡的事物。

　　难得收到一幅这么好的画，还是哥哥的大作，姜幼宜开心坏了，但同时也隐隐担忧。
　　画作一定程度上是作者内心世界的反应，哥哥他，难道有什么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