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入梦否》听涯

104、出征 挂帅出征

　　“回风雪山庄了。”
　　颜婴疾牵过他的手，两人迎着大雪走向平淡而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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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
　　“什么都别说了……准备出征吧。”颜婴疾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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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势在必得。”
　　族上双拳紧握。白问洲拍拍他的肩膀：
　　“嗯，放心，一定可以拿下的。”
　　一旁的颜婴疾复杂地看了范长亭一眼，不语。
　　此时的范长亭，已经完全卸下了伪装。之前样貌俊朗的族上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样貌平平无奇，可气质却独一无二的范长亭。
　　范长亭朗声宣布：“此次与兽族一战，奉赵曲赵弃折为主帅，洛全洛小都为副将，白俭白问洲为军师，领军即刻正式出征。”
　　赵弃折随手理了理身上的战甲：
　　“那么大家，出发吧。我也……很久没有正式上过战场了。”
　　白问洲点点头：“我也很期待……这是第一次和你并肩作战。”
　　“大洲，终于……不用再置身黑暗里了……”洛小都感慨万千。
　　白问洲洒脱一笑：“是啊。在阳光下，迎面而战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洲洲……”
　　赵弃折与白问洲相视一笑。赵弃折伸手握住了白问洲骨节分明而纤细的手，心中复杂。半是甜蜜，半是心疼。
　　这些日子，他瘦了好多。
　　明明没有战斗，没有审讯，他也依旧是日渐消瘦，甚至有几次，到了夜里便无法看清。
　　平日里好像早已痊愈的少年，一到晚上睡在自己身边时，却经常翻来覆去，眉头紧锁，有时还可能咬紧牙关，闷哼出声。
　　这些征兆，总是无形之中给了赵弃折深深的担忧以及巨大的压力。他总是害怕，这样下去，他的洲洲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白问洲每次都笑着回应，答应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他说毕竟生令不是摆着看的。
　　白问洲感受到了他的担心，轻轻地捏了捏赵弃折的手，以此安慰他。
　　“出征。”
　　范长亭施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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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大军一路颠簸。唯一载了人的马车上，只有白问洲和白玖霜两人。
　　白玖霜手指轻搭在白问洲手腕上，黛眉紧蹙。
　　白问洲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那一次他误伤你后，是怎么救你的？”
　　白玖霜突然问。白问洲愣了一下，还是摇头。
　　“他转移了一半的生命精源给你。所以他活不过三十岁。他的生命精源在慢慢流逝。”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呢？”白问洲似乎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白玖霜心存疑虑，但仍然道：
　　“我是想告诉你，你是生令拥有者。只有你可以救活他。若不想他死，你自己就得拼命活下去。”
　　白问洲沉默了一下便不再说话，和白玖霜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一致。
　　白玖霜不禁问：“难道说……你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留恋了吗？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般冷淡，可我明明可以感受到你对他……”
　　白问洲轻声道：“姐，你是不是忘了，他已经……涅槃重生了啊……”
　　白玖霜苦笑：“是啊，我忘了……原来你一直什么都知道。也已经什么都想好了。”
　　白问洲再度沉默。
　　白玖霜叹气：“你又来了。记得按时吃药，调理好身子。我先出去了。”
　　“姐。”可白问洲突然叫住了她，“这一次，我真的很想，很想上战场。”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些天有在调试配方。一定会有结果的。不过……虽然能撑着你打完这一战，但此后……你也许就再也无法酣畅淋漓地战斗了。到底之后会不会到经脉尽毁，魂心破损，我……也不确定。只能说，我尽量，让副作用最小。”
　　白问洲苦笑：“我当然知道。哪有什么一瞬间就能把人身子养好的配方啊。姐，我意已决，再大的副作用，我都能承受的住。”
　　“你啊，真是……不仅要气死姐姐，更要伤透姐姐的心……”白玖霜摇头，不再多留，起身跳下了马车。
　　白问洲望着她的背影，低头苦笑。
　　这一仗打完，一切也都该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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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白问洲感觉到马车骤停，稳住身形，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这些天颠簸，白玖霜已经配好了药方让自己服下，现在他只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浑身清朗。
　　“小饭，刚刚是不是有经过一片峡谷？”
　　正在指挥的范长亭回头：“是有。怎么了？”
　　“我们现在距那峡谷大概有五十公里远。”一旁的赵弃折插话。白问洲点点头：
　　“想到一计，应该可行。”
　　“哦？等军营安顿好，召集会议时，不放说来听听。”范长亭道。
　　赵弃折更关心他的身体：“近来可好？感觉你面色红润了不少。”
　　“挺好的，姐姐的调理药很有作用。我现在感觉干劲十足，你就不要瞎担心啦。”
　　颜婴疾姗姗来迟：“军营外，阵法全部已经布置好了，滴水不漏。”
　　“你得留一点漏洞，让对方斥候可以观察。漏洞虽小，但要自然。”白问洲在颜婴疾耳边沉声道。
　　颜婴疾不解：“何意？”
　　白问洲无声一笑，眨眨眼。颜婴疾无奈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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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正面交战，需要示弱。后面的，我来安排。”白问洲总结道。
　　“此法甚妙。”范长亭抚掌微笑。颜婴疾也跟着点点头。赵弃折则一把搂住白问洲：
　　“不愧是我家洲洲！太厉害了！”
　　“古人妙招引用而来罢了。不值夸。”白问洲摇摇头。洛小都也毫不吝啬夸奖：
　　“说真的，当时如果不是大洲传递情报的同时还给我兵法指导，我当时还可能制作不出那般精妙的作战计划。”
　　“别夸了别夸，要上天了。”白问洲疯狂摇头。
　　“那么，出发！”
　　赵弃折大手一挥，阔步迈出营帐。白问洲和洛小都紧随其后。
　　营帐外，是黑压压的人族大军。有新兵，也有老兵，纷纷向三人投来干净而炽热的目光。
　　“此战，必胜！”
　　赵弃折简单的四个字，便让全场气氛高涨，士兵们朗声高呼：
　　“必胜！必胜！必胜！！！”
　　洛小都望着众人，感触颇深，热泪盈眶。
　　白问洲看到了人群中的周横流以及老管家，还有深火台三位长君以及很多深火台的弟子，一时间倍感欣慰。
　　人族，向来都是一条线，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