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小姐只想做菜》东方绪

5、第五章、回侯府了

　　“肉……”
　　赵茴香喃喃出声。
　　在边上啃肉火烧啃得正香的夏荷猛回头：“大小姐，你醒了？”
　　男人的身影水波一样荡漾着消散了。
　　赵茴香也从梦境回到现实。
　　鼻尖闻到香味，她下意识问：“是猪肉白菜馅儿的？”
　　夏荷用力咬一口，露出里面的馅儿，惊讶喊起来：“是的。大小姐你太厉害了！”
　　春柳端着热水盆过来，撵夏荷去取今日大小姐穿的衣衫。
　　她倒不是要抢什么表现机会，而是怕夏荷口没遮拦说出什么不妥的话。
　　主子生气，可不管你有心无心。
　　幸亏宁嬷嬷出去安顿别的事了，不然夏荷少了挨训。
　　想着这些，春柳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被分到大小姐身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目前看起来，大小姐性子不错。
　　但——
　　侯府中，可是有位备受宠爱，不是嫡出，胜似嫡出的，表小姐。
　　等回到侯府，且不知有什么风雨酝酿。
　　春柳忧心忡忡，面上倒是一点没有表露出来。
　　她细致妥帖地照顾赵茴香梳洗，又和夏荷一起服侍她穿上轻软舒服的衣裙。
　　接着，春柳梳头，赵茴香和夏荷，一人捧着一个肉火烧吃。
　　赵茴香拿的也是白菜猪肉馅儿的。
　　她问了，外面卖火烧的就只有这一种馅儿。
　　赵茴香：这是什么美食荒漠啊！！！！
　　香辣白菜，藤椒鸡肉，土豆丝，青椒火腿，肉三鲜……好多可以包在里面做馅儿的。
　　只卖一种，简直让肉火烧难过！
　　夏荷吃的香喷喷，一抬头，却看见大小姐满脸不忿。
　　犹豫地低头看看手里的，说：“不难吃吧？”
　　她觉得挺香。
　　赵茴香回神：“嗯？”
　　春柳暗暗瞪了夏荷一眼：“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粥？”
　　夏荷舍不得肉火烧，拿着边走边吃。
　　刚下楼，就遇到昨天在厨房门口点餐的壮汉。
　　探头探脑的。
　　十分鬼祟！
　　夏荷竖起眉毛当即一喝：“干嘛呢！”
　　壮汉转过身，看向她的手。
　　夏荷马上把手藏到身后，面露厌恶：登徒子！
　　没有看见吃的的程溯无比失望，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你们今天早上做什么吃？”
　　“关你什么事！”
　　“我想……”
　　“想都别想！”
　　夏荷满脸戒备地拒绝！
　　恰好掌柜的晃悠过来，她忙喊住掌柜，言辞犀利地说了一通。
　　掌柜连连赔罪，然后把程溯给“请”走了。
　　程溯被美食迷昏了的脑子，终于清醒一些。
　　人家一行女眷，自己凑上去，确实像别有用心。
　　虽然……但是……
　　他决定偷偷跟一下，看看这家女眷是哪家的。
　　万一能结识，送个厨娘上门学手艺也是不错的。
　　程溯想的很好，就是没想到催他回家的密信先一步来到。
　　他不得不策马启程。
　　把这场偶遇，放到一边。
　　客栈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的赵茴香，在吃了早饭，略作修整，又烙了一叠金黄松软的大饼后，坐上马车，也出发了。
　　本来宁嬷嬷是想阻止她下厨的。
　　毕竟大家闺秀，整日在厨房里忙活，还做菜给下人吃，简直乱了礼数身份！
　　可，喷香的味道一飘出来，宁嬷嬷就沉默了。
　　罢了罢了。
　　吃完这顿再说。
　　宁嬷嬷这样想。
　　然而下一次，她还这样想。
　　不知不觉，在叫花鸡，烤鹌鹑，杂酱面，凉拌菜瓜，汤菜……这些美食中，她们抵达了帝京的永宁侯府。
　　以后可吃不上大小姐做的好东西了。
　　下马车前，宁嬷嬷为此感到遗憾。
　　夏荷一无所知，还兴奋地对赵茴香说：“侯府的食材更多，厨房也大，大小姐可以做上回说的水晶蹄髈，油焖大虾，五香肉了！”
　　边说边流口水。
　　眼睛亮晶晶。
　　赵茴香禁不住露出笑脸：“快擦擦，不然口脂要没了。”
　　夏荷脸一红，忙翻出小镜子补妆。
　　她要让侯府里的死对头看看，她这趟差事，可美得很！
　　不仅有个心善大方的主子，还吃得白里透红气色极好。
　　气死她们！
　　夏荷自己整理完，又给赵茴香整理。
　　等她俩弄完，马车也进入侧门停在院子里。
　　宁嬷嬷先下去，然后掀起车帘，伸手扶着赵茴香下去。
　　边上已经有一抬小轿等着。
　　四个健壮的仆妇垂手站在一边。
　　看似姿态恭敬，实际上神色在偷偷打量赵茴香。
　　仆妇前方还有一个穿着姜黄色褂子的中年女人。
　　梳着发髻。
　　圆盘脸，和气带笑。
　　一瞧见赵茴香，马上热情打招呼：“这就是大小姐吧？真是一瞧就是咱侯府的人，水灵标致。”
　　“夫人盼望很久了，听说到了，清晨天刚亮就让我来这里等着。”
　　赵茴香朝宁嬷嬷看去。
　　宁嬷嬷抿紧的唇线松了松，依旧是肃然脸，没什么语气起伏说：“这位是夫人身边的赵妈妈。”
　　赵茴香乖巧地喊了一声：“赵妈妈。”
　　赵妈妈热情地伸出手，想要扶着赵茴香上轿。
　　结果不知是不懂还是没看见，赵茴香自己坐了进去。
　　赵妈妈的手伸了个空。
　　有些丢面子。
　　赵妈妈笑容收起来。
　　宁嬷嬷依旧是一副对谁都是教导主任模样，走在轿子前。
　　夏荷春柳跟在轿子后。
　　赵妈妈走在最前面领路。
　　期间，她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都被宁嬷嬷肃然脸给憋了回去。
　　等一路前行终于到了侯夫人的院子，赵妈妈才终于找回了感觉，熟练地笑起来，熟练地回身，熟练地准备看“村姑”大小姐目瞪口呆震惊的模样，然后亲切安抚。
　　结果——
　　赵茴香扶着宁嬷嬷的手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看她突然停下，还好奇问：“赵妈妈累了？”
　　“那你先回屋休息，我自己去见母亲。”
　　赵妈妈嘴巴抽动。
　　赵茴香体贴说：“我会和母亲解释的。你放心，你是她身边的老人，累了去休息，是应该的。母亲一定会体谅你。”
　　赵妈妈听这话越来越不对劲儿。
　　什么叫应该？
　　她一个当仆人的，在主子面前，哪有什么应该？
　　正要说两句辩解下，正院里，左等右等没有等到人，表小姐陈曦若忍不住走出来。
　　看见赵茴香，第一时间评估容貌。
　　瘦弱白皙，五官也就一般般吧。
　　比不上自己。
　　陈曦若自觉更深一筹，带着得胜者的优越，朝赵茴香伸出手：“可算来了。走，快跟我进去。”
　　“你就是母亲院子里的大丫鬟吗？你真漂亮。”
　　赵茴香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艳。
　　夸赞更是说的真挚。
　　任谁也不会听出阴阳怪气。
　　就是——
　　这夸得太不对了。
　　陈曦若差点气歪鼻子，咬着牙抖着手解释：“我不是丫鬟，我是你表姐。姑母晨起就没吃饭一直在等你，快跟我进去，让姑母好好看看。”
　　“呀，不好意思。”
　　“你也没说，又冲出来引路，我还以为……”
　　“没事，怪我没说清楚。”陈曦若本来想给个下马威，结果是自己咬碎牙齿往肚里吞。
　　她不想继续站在外面了。
　　总觉得有下人在悄悄笑话她。
　　她再次伸手，直接去抓赵茴香的手腕：“我们快进去。”
　　赵茴香灵活闪开，一副真诚的模样说：“母亲为了我还饿着肚子，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也没有别的本事，就会做点吃食。我去厨房做吃的，做好了再端去见母亲。”
　　陈曦若本来想拒绝。
　　不过转念，想到一个村姑会做什么好吃的？
　　端出去，恐怕像猪食！
　　姑母看见，估计要气死。
　　而且，做饭会弄得灰头土脸。
　　这个新表妹虽然长得一般，但要是能狼狈露面，更好！
　　于是她假惺惺劝说一句，看赵茴香很坚决，就让赵妈妈领着赵茴香去厨房。
　　自己则回去告知情况。
　　赵茴香感激不已地朝陈曦若道谢。
　　夏荷急得差点跳脚。
　　要不是春柳拉着，她就要冲上去说话了：大小姐，流程不对！回来了不见夫人，是不敬啊啊啊！
　　才不会有人管你是去做饭表孝心了。
　　她们只会说你没规矩，乡野出身上不得台面。
　　夏荷不能说，宁嬷嬷可以。
　　夏荷充满期待地看着宁嬷嬷，希望她阻止。
　　结果宁嬷嬷一声不吭，完全不管。
　　夏荷不禁有些失望，一起同行吃美食，原来还没有建立起情谊吗？
　　眼看赵妈妈已经把大家往大厨房带了。
　　夏荷再多郁闷也只能憋着。
　　哎，希望夫人会被美食征服吧。
　　夏荷的盼望，注定落空。
　　因为她们到了厨房说明来意后，管理厨房的黄娘子一脸为难站出来：“大小姐，不是我不肯分给你食材，实在是府中所用每日都有定量。给了你，做其他菜就不够了。”
　　夏荷看见半扇肥壮的猪肉，还有一娄一娄的青菜，眼珠子瞪得冒火星。
　　胡说八道！
　　府中根本用不完这么多食材。
　　分明是这黄娘子刁难！
　　她正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大小姐，赵茴香已经轻蹙着眉头：“这可怎么办？我和表姐说了，我要给母亲做吃的，难道我空手回去，说厨房没菜无法下厨吗？母亲会不会以为我偷懒不想做，才找了这样的借口？”
　　黄娘子额头有汗冒出来。
　　她没有料到，自己找的理由，会成为自己的麻烦。
　　堂堂侯府厨房没有菜，这是丢侯夫人的脸呢，还是丢侯府的脸呢？
　　她已经后悔了。
　　心思急转，马上赔着笑脸说：“是我忘了，大小姐既然是给夫人做吃食，可以用分配给夫人院子的食材。”
　　她还是耍了心眼。
　　说是夫人院子。
　　要是赵茴香用了，肯定有人没菜吃。
　　那没菜吃的，肯定要怨恨赵茴香这个多事的。
　　别以为下人的嫉恨没威力，一点小事，一点波折，就足够让主子吃苦。
　　黄娘子得意自己的急智，却没有想到，赵茴香问她：“不知厨房众人的份例是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