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太宰的第N次自杀 （下）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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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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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高空坠落。
驼色风衣在风中狂舞，露出臂上层层缠绕的绷带。绷带因过快的下落速度而被凛冽的风割裂开一个口子，一圈圈在半空松散开来，如张牙舞爪的八爪鱼，又似胡乱扭曲的海草。
他合上眼睑。
这次能达成完美自杀吗？可能破坏自杀的会是黑漆漆的小矮子，国木田妈妈桑，还是路过的好心人？
他被接住。
预想的反震感并未到来，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巨大冲击波被轻飘飘地化解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
他说着睁开眼。
“啊……这次…….”
略显遗憾的话语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般没了下文。
*
鸢色碰见茶褐色。
太宰看到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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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入眼帘的是深红的短发，奇异的服饰，和熟悉的关切。
太宰牵了牵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他动了动指尖，似乎想触碰什么，但最终又停下动作。
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像是对待某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太宰能清晰地从织田作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那茫然而愣怔的神情。
真是太傻了，他想。
*
“又见面了，太宰。”织田作说着把接住的被高空抛物的友人放下，丝毫没有把友人公主抱的尴尬。
“诶……？”
太宰环顾四周。
奔涌的黄泉之水看不到尽头，遍地的血色花朵像是传说中的曼珠沙华，友人穿着印象中未穿过的红黑相间的奇异制服，用熟稔的口气打着招呼……
前次相遇的记忆逐渐复苏，摆脱呆滞状态的太宰迅速了解了自己的处境，理清了混乱的思绪。
“织田作……”太宰语气轻飘飘的，有些看破红尘的味道，“你还在赚钱养家吗？”
“唔……可以这么说。”
织田作点点头，详细介绍起自己现今的工作单位：
“本来我们的世界是没有「彼岸」的，但由于某些世界的界壁碰撞，导致有亡魂滞留人世。为避免生魂对人世的影响，规则允许下此地诞生，即「彼岸」。
可以说，世界上本没有彼岸，滞留的生魂多了，也便建了彼岸。
彼岸有三部分：黄泉、地狱、天堂。
黄泉是彼岸的主体部分，执行轮回这一主要功能。
黄泉水的前身，名字你应该也听过，叫孟婆汤，相传是由奈何桥畔的孟婆熬制，是老牌子了。因为亡魂激增，孟婆汤销量火爆，导致供不应求，于是彼岸便扩大生产规模，孟婆汤也改名为黄泉水了，据说还申请了商标，是彼岸专利产品。孟婆汤和黄泉水两者的功效相似，主要都是为了轮回洗去记忆。不过黄泉水在孟婆汤的基础上有多改良，除了量多这一显著优点外，还能根据亡魂的性质（即在生前所为带到彼岸的功德或孽障多少）给予不同的味觉体验和灵魂感触 。若用“善”“恶”来区分的话，就是给善者舒舒服服打造好梦，给恶者凄凄惨惨制造噩梦。
其余两部分，地狱（地府）、天堂，是按在人世的功绩多少划分，也可以作为彼岸工作人员的住所。”
“我现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且……”织田作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他如数家珍，“我因此找到孩子们了。”
“……”太宰一怔，语气难得地流露出十分之十的真诚，“那真是太好了呢。”
“确实。”织田作肯定道，“虽然工作比较忙碌，但比起□□的工作，这种引路人的工作，是引导生魂返回人世，是帮助别人的工作。”
找到孩子们的恩情难以回报，织田作觉得，即使可能被安排了996型的工作，自己也乐意接受。
“那有机会织田作一定要带我和你现在的领导认识一下哦~”
如果是像森鸥外那样的……太宰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织田作看起来有点疑惑太宰突如其来的好奇，不过还是答应了：“好。”
好奇是认识的开始，认识是交友的开始。
他还是很乐于见到友人交友的：“那就先祝你们相处愉快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说不定能你们能成为好友。”
听到友人的祝福，本来只是想考察一下友人上司的太宰噎了一下，但还是坚强地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
“织田作……你果然还是……”太宰感觉无奈又好笑，平时正话反说惯了，遇到织田作这样的老实人，一时不慎就容易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此局，天然完克腹黑。
“交朋友什么的……”太宰笑得恍恍惚惚，顺着话谈到自己，像孩子炫耀自己的糖果般朝友人道：
“我有认真到救人那方，当个好人呢~”
织田作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太宰：“感觉如何？”
“嘛，是有些不一样……”太宰小声嘟囔着，接着微妙地笑起来，“为了弥补因社长杀气过重而无猫可吸的困境，我们武装侦探社拐了一只小白虎养。”
“同为猫科动物，又不同于猫，他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是实际养的壮壮的。”
太宰用夸张的语调说着，挥起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不仅养了虎，还打了龙哦！几乎横跨横滨的——超大——只！”
“？”织田作抓住了这段话中的代词，“他？”
“是异能力吗？能解决作乱的异能，你很厉害啊，太宰。”
织田作沉思了一下，赞叹道。
“……”虽然很高兴被夸奖了，但是能瞬间从童话故事的叙述中抽茧剥丝，找出其中的真实的能力，也是槽多无口了。
“不愧是你，织田作。”
突然感觉自己被夸了的织田作看了看在时间之水灌溉下友人日益抽长的个头，跨近一步，轻轻抱了一下友人瘦长的身躯：“辛苦了。”
就这样，太宰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有什么在眼中氤氲。
*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一阵沉默过后。
还是太宰开口说话，还是那个死亡问题：
“如果……死亡不再是死亡，那死亡的意义何在？”
他把头靠在友人肩上，垂下的黑发遮住了表情。
“为了再次见到我？”
织田作借用了上次听到的太宰自言自语般打趣的回答来回答这个再一次问出的问题。
“？！！”
分别的悲伤被织田作这句似是玩笑般说出的话语冲散，太宰猛地后退一步。
织田作也顺势放下手，结束这个拥抱。
一个不会吐槽的人，一旦说出类似吐槽或是开玩笑的话，必是石破天惊之语。
因为你不知道，那是他的无心之语，是你所觉得的“玩笑”，是在吐槽而不自知，还是真的这么想。
看太宰恢复活力了，觉得自己成功缓和气氛的织田作重新回答：
“如此，不论生死，你都拥有羁绊。”
在人间，你是社员，是人类社会的一份子；
在彼岸，你是我的朋友。
可能彼岸的存在，让死亡不单单是死亡。
但羁绊可以跨越生死。
“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人在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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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横滨后记】【#中太（×）】
*
“啊……这次……”
太宰说着自己停了下来。
活着的清醒感让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在快速消逝。
是不抓住一定会后悔的东西。
但是……是什么？
他伸手碰了碰嘴角——是上扬的。
明明没有自杀成功啊？
不是自杀未遂的遗憾，而是夙愿以偿的满足，充盈着，满溢着，让身体的欢喜如此持久，久到即便没有相关记忆和缘由，也残留着高兴。
为什么啊——
嗯？
熟悉的黑帽子，熟悉的小矮子，不熟悉的表情。
啧。
肯定不是因为被小矮子救了。
*
中原中也看到有人坠楼后又一次身体快于意识地救了人，发现是某个自杀狂魔时本想直接扔地上，却意外看到平日惹人嫌的黑泥精露出了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闭着眼睛，笑容甜甜的，像是在梦游美好仙境的爱丽丝。
面色变得古怪的中原中也：“？？？”
什么啊这家伙……原来还有这么一面吗。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恬静的睡颜，心中微微一动，这时倒没了曾经搭档时，对方时不时带给自己的恶寒。
接着，中原中也便看到闭着眼的太宰用指尖轻触其嘴角。
面色变得愈加古怪的中原中也：“你……”没事……不，没病吧？
听到声音，怀里的人睁开了眼。
*
不知名的欢喜很快散了，太宰看到曾经搭档欲言又止还别扭地藏着一丝关切的神情，嘴角抽了抽，立刻收敛了那梦幻的表情。
虽然不自觉做出的傻动作被看到了，但只是骗骗不聪明的小矮子，还是很容易的。
于是太宰扭腰一跃，在一旁地面上站稳。
他假装抖了抖衣服，拍了拍实际不存在的灰尘，用嫌弃而失望的语调拉长声音喊：
“唉——”
“我还以为是漂亮的小姐姐呢——”
“原来是个黑漆漆的小矮子啊——”
“哈？！”
哪有什么触动，哪有什么笑容，太宰果然还是那个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怒发冲冠：“你这条青花鱼——”
今天又是快乐打宰的一天呢（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太宰的第N次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