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春潮》林凡书

5、第5章

　　于夏刚把地址发过去，手机顶部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李岱：「师妹，记得晚上的聚餐。」
　　于夏一愣。

　　聚餐？什么时候通知的？她怎么完全没印象？

　　她退出和言礼的对话框，往下翻了翻课题组那个没有老师的群聊。
　　录取后她一共加了三个群：一个是导师建的，一个是师兄建的纯学生群，另一个是往届毕业生也在的大群。

　　这才注意到，群消息是免打扰。群里一共15个人，未读消息已经99+。
　　忽然想起来，之前加群的时候还没开学，随手就设置了。

　　她赶紧往上翻，看见研二的罗露师姐发的消息：「@全体成员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今晚六点半，东校门外的家香小厨不见不散哦～」

　　第一个回复的是和她同届同门，叫卢延。
　　卢延：「好的师姐，一定准时到。」
　　于夏赶紧也在群里回复：「收到。」

　　这下不用和言礼单独吃饭了。
　　她心情瞬间轻快起来，连解释都懒得编，直接截了个图，把师姐发的聚餐信息给言礼发了过去。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声。

　　走在她旁边的曾静回过头，好奇地看着她：“夏夏，有什么好事呀？都哼起来了。”
　　于夏笑容灿烂，心情愉悦，挽上曾静的胳膊：“晚上我们课题组也聚餐！”

　　“就这？值得你这么开心？”

　　那当然——不用去吃那顿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螺蛳粉了。

　　她眉梢微挑，轻轻“嗯哼”一声：“当然啦，可以增进师门感情嘛。”
　　曾静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城市的另一边，收到地址正准备收拾提前下班，回家洗澡换身衣服的人，手边的手机嗡嗡响。

　　几乎是第一时刻看去，抓手机，点开于夏发来的消息，一张截图——
　　「罗露师姐（研二）：「@全体成员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今晚六点半，东校门外的家香小厨不见不散哦～」」

　　看着手机屏幕，言礼身体放松地向后靠去，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姑娘，估计正开心得不得了——不用和他一起吃饭了。

　　言礼修长干净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祝聚餐愉快！」编辑好，点击发送。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言礼敛起脸上的笑意，坐直身子，将手机放到一边，清了清嗓子：“请进。”

　　谢桥推门进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把手中的行程表放在言礼办公桌上，“言老大，这是您下周的行程安排，电子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好的，辛苦了。”

　　“还有一封来自北城大学机器人社团的邀请函，希望您能参加下周日的机器人总决赛。”谢桥补充道。

　　北城大学机器人社团，是当年言礼在校时和一位师兄共同创立的。
　　不过，当年因为一件事情，他和那位师兄早已经分道扬镳。

　　言礼动作微顿。
　　谢桥将那份精致的邀请函递到他面前。

　　“对方询问您最迟什么时候能回复？希望您这两天能给个确切消息。”

　　言礼接过邀请函，指节在光滑的纸面上轻叩了一下，“我今晚给你答复。”

　　“好的。”谢桥说完，准备转身出去，忽然想起会上那个“有趣”的决定，又转回身来，抿着唇笑了笑，“言老大。”

　　言礼抬眼看他。

　　谢桥回想起昨天言老大离开后，会上放出的那张以他为原型的角色建模概念图——简直像从本人身上拓下来的一样，气质拿捏得精准又微妙。

　　“我觉得吧……您可以考虑接受那个方案，”他语气轻快，带着点欣赏，“确实和您本人气质挺契合的。”

　　言礼闻言，轻松地向后一靠，下巴微扬：“你怎么不去问问周总，为什么不用他自己来建模？”
　　“周老大那形象，跟‘温柔腹黑’这四个字也不沾边啊。”谢桥笑了。

　　言礼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意思是——我就沾边？”

　　谢桥笑意更深，语气笃定：“是一比一还原。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职业不同。”

　　言礼摇头轻笑起来，随即表情略略一正：“等会儿我得去问问，这‘好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延时心跳》上线的事，对《次元心跳》这边稍有松懈，竟让人想出这么个点子，而他居然毫无察觉。

　　谢桥往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就是周老大出的主意。上个月您去申城出差开会，他忽然灵光一闪，大家一致觉得可行。然后……周老大让大家先瞒着您。”

　　言礼笑着叹了口气。昨天听周迟提起时，他就猜到了七八分。周迟还装模作样，一副“刚刚才下定决心”的表情。

　　“行，”言礼语调轻松，“等会儿我就去找他算账。”
　　谢桥赶忙补充：“您可千万别出卖我啊。”

　　“放心，对事不对人。”
　　谢桥把心放下来，“言老大最靠谱了。”

　　实验室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于夏一个人往宿舍走，安安静静地欣赏着北农大的夜景。橘色的路灯温柔地洒在路面上，把她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头顶那圈暖融融的光晕。
　　北农大，从某种意义上，弥补了她高考滑档的遗憾。

　　这一刻，她觉得这橘色的灯光格外好看。她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刚举起手机对准光晕，屏幕顶部就接连弹出两条消息提示。

　　她皱眉划开，消息却又弹出来，干扰了取景。
　　谁啊，一直发消息。

　　她有些烦躁地快速拍完照片，点进微信。
　　聊天界面最上面，是言礼的名字。

　　言礼：「聚餐如何？」
　　于夏心想：关你什么事。

　　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言礼：「如果用我作为原型，在《次元心跳》里建模一个角色，你觉得怎么样？」

　　于夏微微蹙眉。
　　用他建模？

　　她撅了撅嘴，抛开别的不说。
　　仔细想了想言礼的长相和身材……嗯，好像确实还行。

　　于是回复道：「应该还不错。」
　　下一秒消息又弹进来，言礼：「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这个角色吗？」

　　选择这个角色？
　　她早就不玩《次元心跳》了。

　　没发生那件事之前，她一直是忠实玩家，后来一打开游戏就会想起言礼，想起自己那晚荒唐的醉话，索性直接卸载了。

　　不过那时候游戏里只有三个男性角色。听说现在已经有四个了，意思是……还要再出一个新的？

　　于夏漂亮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屏幕，「我很久没玩了，给不了你答案。」
　　发送过去后，于夏想了想，又编辑一条发过去，「如果真要让我选择一位，我首选江野。」

　　江野，《次元心跳》男主角之一。
　　22岁，190cm，天才少年，15岁考入A大少年班，目前正是A大博士生，获得过百万竞赛大奖。

　　此时，正坐在车里的言礼，看到于夏发过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脑海中闪过周迟的话——
　　“人家可明确说了，不喜欢年纪大的。”
　　“你别这样看我，那条短信就差直接说你‘老’了。”

　　他条件反射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觉得这样不够确切。于是抬手打开了驾驶座顶上的化妆镜，对着镜面左右转了转脸。

　　很老吗？
　　好像也不老吧？

　　或许……是心态上有些“老”了。
　　那……多和年轻人接触接触，应该会显得更年轻？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谢桥发去消息：「可以回复那边，我会准时出席。」

　　接着，又编辑了一条消息，给于夏发了过去，随后放下手机，启动了车子。
　　掌中的手机嗡嗡震动，于夏低头看去，是言礼发来的：「为什么会是江野？」

　　为什么？
　　这还能为什么？

　　又帅、又高、又阳光、脑子还好使……
　　这些不都是理由吗？

　　回到寝室，舍友们都在，正欢快地聊着天。

　　曾静拿着一包辣条，笑眯眯地回头看她：“夏夏回来啦！要不要来一根？”

　　于夏看着那包很久没碰过的辣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放下包，笑着应道：“好啊！”

　　小时候妈妈不让她吃，她可馋这一口了。

　　她抽出一根，举高仰起头，一点点送进嘴里，随后满足地“嗯”了一声，像是在细细回味：“就是这个味道，对味儿！”

　　“对吧！要不要再来一根？”
　　于夏抽了张纸巾，仔细擦着手指上的油和辣椒碎，摇摇头：“不要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什么心跳……”

　　马雨彤立刻接话：“《次元心跳》马上要出新人物了，有点期待！”

　　于夏一愣。

　　想起言礼发来的那条消息。
　　以他为原型建模的新人物？

　　真要上线的话，她高低得去瞅一眼。

　　她假装不知道，不经意的问着，“真的吗？我以前玩的时候，还只有三位男主呢。”

　　曾静：“那你可就out啦！现在第五位男主即将登场，赶紧重新下载玩玩看。”

　　于夏想了想：“等新人物上线了，我再下载。”
　　她倒要看看，纸片人的“言礼”长什么样。

　　要是照着他做的，估计和现实中一样……帅吧！
　　不对，是和现实中一样，表面温和，内里却总带着点看不透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