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系少年[综]》甜叶说

3、飞翔的小太阳

　　五月二日，下午四点。

　　雪丘中学女子排球部第一次合宿集训开始。

　　放学后，日向一路飞奔到体育馆门口，看到训练中的由依，才想起来这回事，跑步后变得急促的心跳渐渐冷却。

　　学校唯一的体育馆一般都由篮球部和女排部共用。但是，自从女排部有了距离全国只差一步的这个成绩后，学校就将体育馆的使用优先权交给了女排部。

　　此次集训，女排的监督使用了这个权利，因此现在体育馆里，只有女排部包括经理教练在内的10个人。各种声音与回声混杂，偌大的场地显得十分空旷。日向却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踏进去，那是不属于他的场地。

　　蔚蓝的天空，阳光正好，日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回家，也不准备就这样回去。

　　他换好衣服，拿着排球跑到校舍后的足球场旁的楼梯处，对着墙壁开始今天的练习。

　　一旁的场地上，足球部的部员正在进行今天最后的训练。

　　大部分普通的学校里，没有成绩也没有特殊情况的社团，能分配到的经费是有限的。成员少，教练的能力也有限，这样的社团只是学生的课余活动和锻炼身体的一个选择。没有更高的目标，也就没有更多训练的必要，黄金周的集训自然是没有的。

　　雪丘中学的足球部就是这样的社团。训练在六点的时候就正式结束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有些人选择回家，有些人和好友继续踢球。

　　还有个别人正被自己的好友缠着帮忙，这个人就是关向幸治，一名足球部的普通部员。

　　“幸治，替我托球吧！求你了！就一球，真的一球就好！”

　　无论把脸转向哪边，都有一个颜色亮丽的脑袋秒速凑过来，幸治无奈地叹气，抱起放在他身前的排球。

　　“先说好，就一球哦！”

　　“好！谢谢！”

　　然后，这一球打到晚霞染红整片天空。校舍后这一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后来加入的泉，两人轮流替日向托球。

　　不同高度，不同方向，不同的速度，日向从很少能碰到球，变得很少会挥空，却依然不满足。

　　“再来一球！”

　　大大咧咧坐在地上的幸治哀嚎一声往后倒，“还来？已经足够了吧，放过我们吧。”

　　“说的没错，手臂很痛啊，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泉把双手伸直给日向看，通红的手臂内侧肌肤看起来伤得很严重的样子。日向两步跳到他的面前，双手合十，请求道。

　　“阿泉对不起！但是，最后一球！真的！”

　　泉叹口气，捡起排球，“刚才那一球你也说的是最后一球，不，应该说这句话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是吗？对不起，我都没注意到！”

　　“真的最后一球了！”

　　“好！”

　　退后三步，日向聚精会神地等待着，目光紧紧追随被高高抛起的球，距离有点远，高度也比之前要高，但是，能打中。

　　泉的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随即巨大的阴影从上空压下来，他抬起头，看到了像是在飞翔的日向。

　　“翔、翔阳！”

　　啪！

　　球重重地打在地上默默滚远，此时没有人理会它。

　　幸治急吼吼地爬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呜哇！翔阳你跳得好高！比之前还要高！”

　　泉激动地附和道：“好厉害！”

　　日向盯着自己的掌心，愣愣地回答，“……啊，谢谢！”，随后握紧。

　　“走吧，作为托球的回报，今天我请客！”

　　幸治勾着他的脖子，在身后推着他，两人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向前走，“呜呼！我要毛豆豆沙大福！三个！”

　　日向试图把他的手掰开，“我知道了，快放开我，要摔倒了！”

　　泉提着三个人的东西，跟在身旁笑着说道：“那……我就牛舌热狗堡跟长高高营养棒好了。”

　　“诶！你们还要不要吃晚饭的呀？我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2

　　◎

　　商店街尽头处有一家小小的商店，门口停着三辆脚踏车，车旁蹲着三个穿着雪丘中学校服的国中生。他们嘴里叼着不同的食物，好像在说着什么。

　　泉对着手里的热狗堡嗷呜一口咬下去，感受到肉的味道，满足地眯眼。又抽空左右瞄了一眼，对着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日向，含糊不清地提醒。

　　“翔阳，再不快点吃的话就要化完了哟~”

　　日向回过神，盯着手里有些融化的冰棍，呲了呲牙，“我为什么要买这个，好冷啊。”

　　“谁知道。”

　　幸治两三口吃完一个大福，想起刚刚骑车时日向危险的状态，拍着泉的肩膀说道。

　　“出校门后，你就像魂魄都被球带走了一样，刚刚阿泉可是一直紧张地盯着你哟，害怕你出车祸之类的。”

　　“原来如此，谢啦阿泉！”

　　说完，日向把冰棍塞进嘴里，浑身一颤，“好冷！”

　　“说起来，翔阳是在思考什么吗？”

　　日向舔着冰棍，沉吟片刻，“嗯……怎么说呢，之前嘛，陪我练习的学姐是女排的二传手，她托的球和你们托的球，打起来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歪头组织一下语言，“唔……呃……就是，她是噗呲一下，然后我哐当打下去。但是你们是咚咔，然后我再呼啪地打下去。嗯——总而言之，就是不一样！你们能明白吗？”

　　“不，完全不能理解。”×2

　　“唔——！”

　　日向单手捂着头，蹭地一下站起来，手舞足蹈，又蹦又跳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等、等等！翔阳！冰棍！”

　　泉动作利落地往前一扑。幸治晚了一秒，只能眼睁睁看着冰棍朝脸飞过来。

　　“不要过来啊——！噗！”

　　“啊！幸治！没事吧！？”

　　“日——向——翔——阳——！”

　　路过商店的大叔看着在门口打闹的三人，有些怀念地叹道：“青春啊。”

　　◎

　　19:30，雪丘中学女排部教练浅野文香拍拍手，宣布第一天的训练结束。

　　“大家各自收拾好东西，二十分钟后在学校门口集合哟！”

　　“是！”×n

　　队列解散后，由依拿起水杯猛灌一口，扯起领口擦着汗走出体育馆。当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安静的体育馆里出现了压低的交谈声。

　　“啊，累死了。”

　　“是啊，原本我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追剧，现在却一身臭汗地坐在地上。”

　　“明明以前都没有集训这件事，现在就为了学校成绩好看点，就要我们陪她一起训练，她还真是脸大啊。”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天才，排球部的支柱，县内女子排球最佳二传手呢。”

　　“呵，就她，不就是长得高点吗？又不是冠军，也不知道怎么被选上的。”

　　“好啦，少说一两句，等会被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不如说听见了更好。让她有点自知之明，早点退部。本来好好的社团活动被她搞得像地狱一样，真是受不了。”

　　“我也——”

　　门外响起细碎的声音，室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她们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浅野教练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小包走进来，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由依也回来了。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了后，浅野教练带着众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所旅馆，开始五天四夜的合宿。

　　◎

　　“说起来，你之前好像提起过，有一个学姐陪你练习，对吧？”

　　午休时间，在隔壁班的泉带着便当来窜班，两人聊着聊着，一不小心话题就歪了。

　　“咳！咳咳！咳咳！”

　　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壶，日向猛灌一大半，长舒一口气，盯着刚开动的便当默默红了脸。

　　“确、确实有一个学姐。”

　　“嘿嘿，翔阳~你这个反应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才、才不是！我…我……”

　　否认的话脱口而出，日向瞄了一眼笑容中带着揶揄意味的泉，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拍拍胸脯，泉正经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都懂。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幸治的！”

　　“不是啦！真的不是啊！”

　　“好好好，不是不是。”

　　泉一副「放心，我都明白」的表情，点头附和。随后又想起什么，对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急的日向说道。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全中大会了，学姐会上场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成功转移了日向的注意力。他歪头闭着眼回想一下，不确定地说道。

　　“我没问过啊，不过，应该大概会上场吧。”

　　“应该大概……这都快三个月了，你连学姐是不是正选都不知道吗？”

　　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斜着眼睛透着一点鄙视的感觉瞅他，以朋友的立场给予他恋爱方面的提醒。

　　“我说啊，翔阳。这样不行的，不抓紧时间多关心人家，小心被抢走哟！”

　　“所以都说了，我们不是那个关系啦！”

　　日向气鼓鼓地反驳，可说完后，又觉得浑身不舒服，有种涩涩的感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饭，把便当搅得有些难以下咽。

　　“平时都一直注意排球相关的事了，我只知道学姐好像很少和其他部员一起训练。哦，对了！她还喜欢猫咪，她的衣服上经常有猫咪的图案，还有一些挂件都是猫咪样子的。”

　　一旦开了头，回忆里的细节都变得很清晰，日向一起劲，干脆放下了筷子，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

　　“还有之前有几次和学姐一起回家，她都买过草莓牛奶，应该是很喜欢的吧！还有……”

　　泉啪地一下盖上便当盒的盖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嗨！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发现好友好像有点不开心，不管发生了什么，先道歉总是没错的。日向挠挠头发，赔上笑脸。

　　“……对不起。”

　　“唉，所以我才说翔阳真是个大笨蛋。”

　　“诶？阿泉~”

　　午休时间快要过去，收拾好带来的东西，泉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日向抓住机会。

　　“既然学姐陪你练习这么久，去给人家比赛加油也是应该的，对吧。”

　　“说的没错！”

　　“比赛结束后，庆祝胜利约她出来玩，买礼物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好像也是哦。”

　　“所以，今天放学后就去怎么样？要抓住机会啊，翔阳！”

　　泉的身后蹭地升起冲天的火焰。日向忍不住向后仰，汗水布满额头，为了生存声音微弱地回答。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