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璇》胡如

21、21.横生枝节

　　谁都想不到明明是刚才打下镇静剂的柳希居然能清醒的听到自己的谈话，李瑞然对于这个打击有些措手不及。莫璇最先反应过来嗖的就冲过去将柳希全身都制住，以免他做出些过激举动，毕竟这个房间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他可是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
　　“那天我在医院见到的不是你吧？”柳希安静的靠在莫璇胸口，自己的心境比刚刚看见李瑞然的时候是好很多了，平静无害。或许跟药物作用也有关系吧，柳希还是很感谢这些镇静剂的，因为它给了自己知道真相的机会。
　　“不是，你见到的就是我本人。”
　　“不可能，气息不对！”
　　“呵呵……”李瑞然低头轻笑，“你就是凭着你那所谓的气息找到的我么？你就这么确定？早知道你一点证据都没有我还真不应该那么干脆的就认罪了呢！诶，如果我当时死不认罪，你又没证据，到最后如果判不了我的罪你准备怎么做？”
　　柳希放下身子轻轻的往后靠，紧紧的缩在莫璇的怀里，一双露出明显杀意的眼睛直直看着李瑞然：“比如暗杀之类的吧~”
　　“噗嗤~”李瑞然站起来走到柳希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的晃了晃，“那你现在还想暗杀我么？”
　　柳希闭上了眼睛：“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么杀了你也没用！”
　　“呵~是么？”笑声乖僻恐怖，令人毛骨悚然，“那么我弟弟的死又该怎么算呢？”
　　“你弟弟的死关小希什么事情！？”莫璇觉察到了那股子不对劲的气息，护住柳希的手也用上了更大的力气。
　　“如果不是出了那次的事情，我会一直呆在森的身边保护他……如果不是你，森根本就不会出事！你知不知道自从那之后，他每天都在做噩梦。他跟我说梦里有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追着他要他偿命！你能想象那种痛苦么！？我以为我代替他认罪，代替他去坐牢，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森死了！”
　　“你，你什么意思？”柳希探出自己的脑袋，看着狂暴的李瑞然心里有些害怕。事情的发展超乎自己所能想象的范围了，本来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可是为什么那人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自己的错误？甚至，连自己看了都有些不忍……
　　“啪！”一个文件夹被狠狠摔在柳希面前，抬头是李瑞然狰狞到扭曲的面庞：“你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我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里面有我的名片，期待你的电话！”

　　李瑞然的离开如同他来时一般，等到柳希再次抬头的时候，早就连味道也消失了。莫璇好奇的拿过文件夹，柳希讷讷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病历卡？这是什么东西？”莫璇低声念着，文件夹里面是好多东西的复印件，不过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看不清内容。正想翻到后面看看接下来的东西，却被一双手猛地抢过。
　　“莫，莫璇，你先回去……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柳希的声音有些颤抖，文件被紧紧揣进怀里。他也怕啊，里面的东西再莫璇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完全知道了，是自己6年来都百般掩饰的事情啊……
　　莫璇看了柳希的反应，忽然就想到了那些是什么东西，除了那些还有什么能够让怀里的人儿吓成这样？安抚地顺着柳希的背：“那些……是你变性的证据么？”
　　“呜呜……我该怎么办啊？莫璇？莫璇~~~”眼泪很快就润湿了莫璇的衣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两人此刻的心情，纷乱繁杂惹人生厌——
　　“呵，怎么办？那还不简单~只要李瑞然消失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
　　柳希抬起脑袋，看着莫璇那双泛着妖冶血色光芒的眼睛，过去的点滴线索在这个此时变得再也清明不过。
　　“人格分裂……”

　　就像一句咒语，当你轻轻呢喃着喊出口时，所有繁华——全都消逝不见。我们之间，就像隔着透明的玻璃，我能够看着你笑，看着你哭。可是，我却永远都触摸不到你的心……

　　“呵呵呵……”莫璇放开了柳希的身子，笑着走到了刚刚李瑞然做过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撑住下巴，完美无缺的纯洁模样。
　　“你们有几个人？莫璇自己知不知道？”
　　“什么叫有几个人？他知道我做的，我知道他做的。我们可是一体的哦~~所以莫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个住在莫璇身体里的“魔鬼”浅笑着。
　　“什么意思？”脸上带着泪痕，我见犹怜。
　　莫璇忽然飞也似地冲过来，捧住柳希的脸带着浓浓的心疼：“小傻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傻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明白呢……

　　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造成人格分裂？莫璇的过去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苦难？柳希忽然又想到了那个夜晚，柳希抓着自己的下颌狠狠质问自己的场景。那些过去一定是莫璇不能接受的事情吧，所以才会想要假装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一场噩梦，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那样的人生，才是没有哀伤的未来。
　　莫璇离开很久了，柳希甚至忘记了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记得最后他跟自己说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好像很重要，好像又没有一点关系。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安静的像是要压过来一般，诡异的空气沉重到难以呼吸。柳希拿出文件后面用曲别针夹着的烫金名片，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李瑞森……

　　“喂……”
　　“柳希么？这个电话可让我等得心急了呢，我还真有点害怕你会不打来~~”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似乎已经预见了接下来那个问题的答案，“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答应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咬着牙念出这句话后全身的力气就像完全被抽走一般，瘫倒在床上——看不见未来的样子。
　　“呵呵呵呵……那么我就期待你的精彩表现咯~~”

　　柳希在第二天出院，没有通知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