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璇》胡如

15、 15.未来的方向

　　时间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每一辆穿行在其中的车子就是一生的岁月。没有后退只有前进，单行道只能带着你往一个方向去。

　　柳希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面醒来的，屋外金色的阳光洒满了一地的辉煌。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了么？都到黄昏了呢……看着那些沾染着不凡光泽的家具，柳希有一阵时间现在恍惚当中。记忆一时间难以整合，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出现的一切。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走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上了睡衣。质地很舒服可是颜色不喜欢。不管是谁，也是非常细心的人了。没有鞋子，只好光着脚丫子轻手轻脚的走向房门。
　　“你去哪儿？”手放在门把上的瞬间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柳希一怔，差点哭了出来。那声音柳希一下就辨别出来了，是在记忆里消失了整整6年的声音。陌生却又无比的熟悉。最大的不同就是声音里面带着的感情，不再是过去那般温暖而安定。现在更多的是柳希辨不明的感情，复杂而机械。
　　你在房间，我没看见；你在身后，我不想回头……时间的长河里面，我们再也没有相会的那一点了……

　　柳希整了整心情，转过身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想去找莫璇！”
　　莫垠的眉毛轻轻挑起，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他有事回剧组了，说是晚上会回家的。”
　　柳希看着现在沙发里的莫垠，背光的角度难怪之前没有发现他。他就是这样坐在阴暗的角落里面一直看着自己么？柳希莫名的有些气恼，现在这样的情况算是什么？不说话不解释，别忘了你叫莫垠，难道要我追问你为什么你不再叫朱向然？
　　莫垠看着柳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饿了吧，要吃点什么？”
　　“恩，不用了。”柳希本来想走过去坐在莫垠边上的沙发，可是看着身上褶皱的睡衣又不好意思的坐回床上，却没有发现这样的场景有着不可言喻的暧昧。看着黑暗里的影子，补充了一句，“谢谢！”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生疏如此？莫垠望着那个乖巧的坐在床沿的人，一如6年之前一直追溯到3岁为止的那个安静美好的孩子。如果时间能够倒退，自己是不是还会选择不告而别？莫垠有些头疼，他早就不习惯思考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更加不会后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莫家掌门人的他，很多事情都失去了他原本的意义了。
　　“你跟小璇认识多久了？”遏制不住的渴望催促着莫垠问了出口。
　　柳希吓了一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哦，快半年了吧……”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像个花痴一般的看着莫璇的头发，然后又由于发簪的原因衍生出了那么多的故事，柳希的表情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了起来。陷在回忆里的人没有发现阴影处那人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看你们的关系很好嘛。小璇这人脾气不好，你没受气吧？”
　　“恩，还好。莫璇对我挺好的！”为什么你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难道你真的忘记我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然哥哥？
　　“你……算了，你继续休息吧。我想小璇很快就会回来了！”莫垠把本来的话吞进了肚子，于是又错过了解释的第二佳时机，再也挽回不了了……

　　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都在消磨着时光却都没有踏出像对方的那一步。
　　“然哥哥！”
　　莫垠猛地抬头看着柳希，却发现者根本只是自己的幻听，柳希一动不动的坐在原来的地方望向窗外。那里看出去应该是花园，里面种着莫璇喜欢的花草。如果不是6年前发生的事情，莫璇应该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吧。
　　“然哥哥……”莫垠觉得自己可能是太多劳累了吧，居然连续出现了幻听。按了按太阳穴想要回房去小憩一番。“你是然哥哥吧……”
　　“小希……”原来不是幻觉，莫垠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喊出柳希的名字。
　　“既然你是朱向然，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柳希的声音有些拔高的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希，对不起！只是当时我……”
　　“如果我不叫你，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认我了？”柳希走到莫垠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过去就那么不堪，让你不愿意去承认？”
　　“不是的，你听我说……”莫垠拉住柳希的手臂，事情的发展超乎控制，只是——
　　“小希希，你醒了没啊？”门开的同时，莫璇戏谑的声音同时钻了进来，只是完全没有想到房内情况的他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倒吸了口气！“莫垠你干什么！你给我放开小希的手！”
　　柳希狠狠的甩开莫垠，跑到莫璇的身边。
　　莫垠无力的蹲下……
　　莫璇忽然发现，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着自己不知道的故事，而夹在他们之间的自己在此时竟然显得苍白无力。
　　忽然，柳希拉着莫璇奋力的跑了起来，把所有都丢在了身后。莫璇忽然大笑，柳希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说吧！”莫璇照例躺在了温室中央的大地毯上。柳希却看着这个巨大的温室一言不发——每个莫璇的家里都有这样一个温室，与林肴之家里一模一样。与山间别墅不一样的是，这里有个跟林家一样的小案桌，桌子上摆着古琴与香炉。
　　呵~~原来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他们的故事啊……“说什么？”
　　“你跟我大哥的故事啊！”莫璇有些不解，为什么柳希的态度在瞬间冷淡了下来。
　　柳希笑笑：“不如跟我谈谈你大哥吧。我对他很好奇呢~~”
　　“你怎么对那木头感兴趣啊~~”嘴里不满的说着，但是还是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其实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6年前，也就是我13岁时第一次见到他。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离开了家，他留了下来。然后又过了几年，他忽然把我接回家。”
　　“你讲故事的能力还真的不怎么样呢！”柳希摇头晃脑的踱过莫璇，站到小案桌的那一边坐下。“铮——”的一声手指划过琴弦，斜着眼望着莫璇：“不如再说说你跟林肴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