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话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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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出去，为什么不呢？”白无瑕笑眯眯的，露出两颗小小虎牙，“我可要及时行乐呀。”
“你又不缺时间。”荆山之干干巴巴说。
“我是陪你们及时行乐。”
碗中浆白色的豆浆倒映出的荆山之模糊影子，她微微抬起头，望着白无瑕：“话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当然会……”白无瑕故意说的轻轻快快，本想着停顿几秒再说后半句“会离开你呀”，以此来逗一下荆山之，寻个开心，却发现桌前姑娘有些丧气与凝重，一瞬间竟不忍心将后半句说出来。
不需白无瑕将话说完，荆山之叹了口气，了然于心，抬头看了眼表：“他们快要到了，我去换身衣服。”
钟溪午和鹿林深没有让荆山之等太久，很快他们两个就穿着墨绿色情侣款的羽绒服出现在门口。
“早啊，荆山之。”钟溪午夸张道。
“不早啊，钟溪午。”荆山之“以牙还牙”。
旁边的鹿林深与白无瑕煞有介事的握手，互相打着官腔，就差一人一套西装，搞得跟领导会面一样。
“啧啧，你们还搞起这一套来了。”钟溪午挑眉。
白无瑕与鹿林深勾肩搭背的傻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美女，来玩呀。”
钟溪午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一笑。
进了屋子，钟溪午和钟溪午钻进卧室窃窃私语，把鹿林深和白无瑕一人一狐留在客厅，还特意为他们两位老干部打开了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钟溪午同荆山之商讨了一番漫画剧情的走向，竭力让剧情合理真实，然而实在难上加难，钟溪午无奈：“算了算了，又不是做数学题，不搞有条有理的，爱情嘛，就要无脑。”
“是嘛，看来你很有无脑的经验呀。”荆山之笑嘻嘻道。
钟溪午推了好友一把，损回去道：“那也好过你这个脱不了单的。”
“哼！”
“不过我说，荆山之，你就真没有什么春心萌动的时候吗？”钟溪午道，“我和鹿林深都计划着领证了，你这还要单身多久啊。”
“谁知道呢，”荆山之无奈道，“改天找个算命的给我算算吧。”
“不过你放心，等我和鹿林深结婚，手捧花绝对扔你头上。”
“哟，”荆山之坏笑，“这就开始想结婚的事了，挺心急嘛。”
“行了，别光忙着打趣我了，”钟溪午正色道，“我是真的要谈谈你的事。”
“你这样很好笑啊。”荆山之觉得好友做出一副谈正事的样子陌生又滑稽。
“别笑，我是认真的啊，”钟溪午推了一下笑得乱颤的荆山之，“我问你，你觉得金良言怎么样啊？”
“你们一个个的，”荆山之无可奈何，“鹿林深影响力非同凡响啊，连你也跟我推销起金良言了。”
“快说你觉得他怎样啊，别糊弄我，我可是认真的。”钟溪午挥了挥拳头，佯做威胁。
“就人挺好的，还能有什么想法。”
钟溪午顿住盯了她傻傻的朋友几秒：“你知道金良言对你有意思吧？”
“看出来了。”荆山之补充道，“从你们几个轮番围着我说金良言我再傻也能看出来了。”
“那就行，”钟溪午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你也不至于像鹿林深以为的那么傻，他以为你还没明白过来。”
“我能猜不出来吗，很明显了好吗，很明显看出来鹿林深在撮合我和金良言。”荆山之无奈道，“搞得我怪尴尬的。”
“当时你和金良言不也给我和鹿林深推波助澜了吗。”
“那是你们郎情妾意的，我和师哥也就推你们一把而已。”
“那现在我和鹿林深也只是推你一把而已啦。”钟溪午轻快道。
“哟，现在就和鹿林深统一战线了？你个见色忘友的女人。”
“当然不是，我肯定是考虑你的想法的，”钟溪午有点忧虑，“荆山之，你说实话，你和狐狸精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了？”
“你想什么啊？什么叫到了哪一步，我们两个就是……就是普通朋友。”荆山之说的有气无力，“可能比普通朋友再好一点，但也没有发展到什么男女关系。”
“……你是不是喜欢狐狸精？”
“不是。”
钟溪午凝视荆山之几秒，抬手弹了她的脑壳一下：“撒谎，我和鹿林深的事可没有瞒着你过。”
“唉……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荆山之道，“我和狐狸精怎么可能啊，年龄差比爷孙恋还厉害了。”
“哼，这也算理由？”钟溪午扬眉。
“他心里装着程晓镜呀，好几千年了还念念不忘，我个平民百姓何德何能让他放下晓镜，再说了，”荆山之瘪瘪嘴，小声道，“他又不喜欢我。”
“是吗？”钟溪午皱眉，“不喜欢你还和你呆在一起这么久。”
“他可能有什么自己的理由吧，”荆山之遗憾道，“可能他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吧，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没有到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唉，我们两个的相处里面他也是很有分寸的。”
其实白无瑕本来没什么分寸的，玩笑开起来全然不顾尺度形象，荆山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儿，也能跟着白无瑕唱和几句，白无瑕言语轻佻，荆山之也不以为意，回之与轻言轻语。故而白无瑕也没多想过什么，也忘记了自己的脸蛋和调笑言语的杀伤力，直到荆山之抹上胭脂，与他愣愣在蔚天雪云下久久对视，他为时已晚的恍然察觉到了几分出格的感情，匆匆忙忙的有所收敛，尽管他依旧活泼而不着调，但荆山之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几分变化，有些玩笑狐狸精再也不开了，甚至有时还会故意岔开。
“况且我和白无瑕也长久不了，”荆山之继续说道，“且不说我和他的寿命天差地别的事，我感觉过不了多久，他肯定就会离开我了。”
“为什么啊？他都在这里呆了……”钟溪午低头板着手指，“大概差不多快要四年了？”
“到今年暑假就有四年了。”
“他为什么要走？他和你说了吗？这也太突然了吧？真的吗？是不是你故意学老狐狸开玩笑？”钟溪午连环发问，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
“我猜的。”荆山之道。
钟溪午似乎想要松了口气，但又好像意识到什么，于是只松了半口气：“你为啥这么猜？”
“啊……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这个可能听起来有点，嗯，有点玄幻，”荆山之一笑，“你姑且听之。”
钟溪午噗嗤一笑：“跟妖精有关的事能不玄幻么。”
“跟鹿林深有一点点的关系。”荆山之不顾好友惊讶的神情一口气讲了下去，“你也知道，我一直搞不清楚白无瑕当初为什么会找我，他说要我帮他修炼成仙现在看来很像一个借口。”
“确实。”钟溪午点头。
“其实本来我也没怎么多想，但是上学期，呃，”荆山之顿了顿，思索了一个适合早已毕业工作的人的时间计量方法，“去年冬天吧，我在学校图书馆遇见了白无瑕他姐姐白兰芝，这个也跟你说过，她提醒我要好好想想白无瑕接近我的目的。”
“因为我确实好奇，我就去问白无瑕了，前前后后问了好多次，但是他含含糊糊，连蒙带骗，吞吞吐吐，”荆山之皱眉，“显然是有什么隐情。之后过年的时候回奶奶家，有个老鼠精，算是白无瑕的朋友，基本上知道狐狸那几千年的事，他好像要提醒白无瑕什么事，但是白无瑕气急败坏，说实话那几天白无瑕一直气急败坏的，最后直接用法术让我晕过去了，不过晕过去之前我听到了老鼠精说白无瑕做的事，交的朋友，都与程晓镜有关。”
“那他最近和鹿林深关系那么好，也跟程晓镜有关系？”钟溪午忍不住打断好友。
“嗯，有关系。”荆山之稍稍说了一下鹿林深某个前世展眉的故事，微妙的略过了展眉妻子钟夜，“展眉长得很像程晓镜，白风露是程晓镜的转世。”
“所以你可能也跟程晓镜有什么联系？”钟溪午艰难推测。
“这也是问题所在呀，我根本不清楚我和程晓镜有什么联系，”荆山之叹气，“问也问过，白无瑕就是不说，所以他肯定有什么事，比较关键的那种，故意瞒着我，当初他找到我的理由也必然不简单。”
“那为什么你觉得很快他就要离开了？这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呀。”钟溪午依旧摸不到头脑。
“可能……直觉？”荆山之继续道，“我总感觉要是揭开了谜底，他肯定就不会再呆在我身边了。我觉得他大概也瞒不了多久了。元旦那次撞上白兰芝还有一堆鬼鬼怪怪，白无瑕用八字啊流年啊解释一通，他还提到了我的二十五岁生日……”
“你的生日？”钟溪午歪头想了片刻，掏出手机点开日历，“快了吧，不到两个月了，今年你可以过阴历生日吧，正好清明假期里，我们可以狂欢。”
荆山之轻哼一声：“行啊你，清明节给我过生日，直接把我送走。”
“对了，白无瑕提到你二十五岁生日怎么了？”钟溪午又问。
“其实也没什么，自从在图书馆遇见白兰芝之后，感觉突然就把一堆问题捅了出来，总那次白无瑕提到我二十五岁的问题，他说的那些有关什么八字流年的东西现在想来肯定是真假参半，但是那个所谓的二十五岁，”荆山之沉思，“总觉得真的像是一个什么节点。”
“所以说到底也就是你的猜测，”钟溪午有点不以为然，嘿嘿笑道，“说不定他是想等你二十五岁表白，然后带到大山里作压寨夫人。”
“真有你的，”荆山之一翻白眼，嘲笑道，“把这画到你那漫画里吧，说不定能收获一波差评。”
钟溪午一耸肩：“其实本来要跟你说金良言的，结果光听你说老狐狸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去之后肯定要和鹿林深一起偷偷向金良言打小报告吧。”
“这个嘛，鹿林深自然是向着金良言的，不过我嘛，自然更偏向你，”钟溪午戳了戳好友，“你好歹也对我坦白一点吧，你到底怎么看你和白无瑕的关系呀？”
“比普通朋友好很多的朋友，但遗憾他不喜欢我，不然还能再进一步。”荆山之坦白道。
“唔，这样啊……”钟溪午若有所思，“其实金良言他也挺好……”
荆山之怒目而视。
“好啦，好啦，不推销金良言了，”钟溪午笑眯眯道，“走吧，时间不早，咱们出去，不知道外面那两个是不是还在看新闻，待会儿咱们去我新发现的火锅店里吃顿好的。”
“然后你就准备上班了。”荆山之无情道。
“是啊，”钟溪午叹气，哀嚎，“然后我就要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话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