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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一篇算是原著向魔改,写写从羡羡失踪三个月起到射日之征结束,外人眼中所谓的蓝忘机和魏无羡“水火不容”的阶段究竟发生过什么。有很多私设,OOC,原著相关事件和时间根据需要有改动。CP依旧只有忘羡,大概有虐有甜,争取多点儿甜,结尾一定HE。先把Flag立上,不然我怕管不住我的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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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相见时难

      “我出门两日,有事传讯。”魏无羡边跑边说,飞奔而去,后半句飘散在空中,江澄差点儿没听清楚。

      “魏无羡,你去哪?”江澄望着那一溜烟儿消失的背影喊道。“你没穿衣服。不是,你没穿……”盯着那裹着个单薄外袍,连件大氅都没披就跑没影的人,江澄嘟囔道:“去哪嘚瑟,冻死你。”

      这回江澄可是实打实地料错了,轻袍缓带的魏无羡,现下非但不冷,简直火热得像被点了尾巴的小野兽,万分躁急。江家阵营马厩里伺候得最好的那匹溜光水滑乌黑锃亮的“天马”,此时被鞭促得就差四脚飞天。若是江澄见到魏无羡将他亲自去西域请回,爱不释手的宝贝欺负成这个样子,怕是立时就得抽出三毒跟他拼命。

      即便如斯,仍是嫌慢。魏无羡自剖丹以来,还是第一回若此刻这般痛恨自己没有灵力,御不了剑。跨着极品良驹日夜兼程赶了一半的路途,才想起来,为什么不找个人带自己御剑呢?而今想起,回返找人只能更迟,于是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贯灵光的脑袋怎地就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一边硬着头皮鞭子挥得更狠,继续策马疾驰。裹着漫天的沙尘土屑,一路扬鞭促马,三天三夜,跑得公子发衫散乱,宝马口吐白沫,才终于抵达云纹卷帐错落,白衣战袍铺排的姑苏蓝氏驻地。

      许是这一人一马跑得太过狼狈了些,着实是半分世家公子、战场神将的风采也无,蓝氏守卫说什么也不相信此人就是射日之征中声震四方、威名远扬的云梦公子魏无羡,非要让其呈上证明身份的物件来。魏无羡急得上蹿下跳,又不能硬闯,真是一筹莫展。

      本就走得匆忙,还是晨起时溜弯儿的装束,陈情未在身上,总不能掏出阴虎符吧?就算拿出来,也无人识得啊。想起阴虎符,魏无羡顺势摸出贴身放置的乾坤袋,一股脑地倒在地上扒拉着,无奈地寻着还有什么能自证的物件。

      一堆符篆之下,滚出数个不知何时混进去的白色小瓷瓶。魏无羡正挠头思索,只见那司职戒备的蓝氏子弟面庞由白到红,由红到紫,又由紫转白,如许变化一圈,才磕磕绊绊道:“你,你为何有我蓝氏灵药,还有,你竟然还有……”手尖颤抖指着一条纯白凝练的卷云纹飘带,小弟子被骇得一句也说不下去了。

      多亏了当初自己手欠,扯了蓝湛的抹额,终于迫得蓝氏门生不得不去禀告宗主,魏无羡心下暗自庆幸,将一地狼藉收拾了回去。不多时,那个与蓝忘机一脉相承,眉眼肖似,但却截然两种姿情,温文和煦,即使身处战乱也让人如沐春风的儒雅身影缓步而来。

      “魏公子,你来啦。”你果然来啦……你还知道来啊?常年霸占世家公子榜排名第一的蓝氏宗主蓝曦臣心口不一地道。

      “泽芜君。蓝湛他……他可好?”魏无羡匆忙行礼,出口探问却心底慌得一塌糊涂。这一路上,回想是夜桩桩件件,虽然仍有诸多疑惑之处,但可能蓝湛是为他而来,且确不是来质询的。而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谴责,还对蓝湛动了手,更惶提导致那人回程遇袭。作为罪魁祸首耽搁至今才来探望,魏无羡已经把自己从上到下由里及外骂了个千百遍。现下面对蓝曦臣,魏无羡觉得,就算是朔月出鞘,劈了他也不过分,他定不还手。

      “唉!魏公子随我去看看吧。”蓝曦臣负手前行,没有再瞧魏无羡一眼。

      泽芜君这一叹,加一句不置可否的回复,顷刻将魏无羡的三魂七魄都吓散了。他一步一跟紧随其后,心如火焚火烧眉毛,却莫敢催促。

      幸而蓝曦臣亦是步履匆匆,不多时便停驻在一素白宽旷的帐边,抬袖一指,“这里便是忘机营帐,魏公子无需通报,自行进去吧。”

      “谢泽芜君。”魏无羡委实无心客套,这一路不断自行脑补帐中美人孱弱病榻,医修慌乱进出的场景,此刻已经有些腿软盗汗。深吸一口气,起手掀帘冲了进去。

      凝望着那慌乱闯进弟弟帐中的背影,蓝曦臣心下疑虑,实在不知这种不顾忘机意愿,非但没有隐下遇袭之事,反而在传讯中着意提起的行为,到底做错了没有。只得送予自己一声喟叹:“忘机,为兄只能帮你至此了。”

      冷淡俊美不似凡人的仙君,端坐于床榻之上,青丝未束,披散在雪白的衣衫上,好一副浓黑湛白的水墨画。虽腿伤未愈不便下地,但即使桌案置于榻上,亦是笔挺得一丝不苟,仪态端方。仙君此刻正凝神执笔,劲骨丰肌的笔迹落于案几画卷之上。

      倏忽,一阵凉气随着一个莽撞的身影毫无预料地撞了进来,待对上来人那眉如远山横,眼若水波漾的俊俏面庞,蓝忘机手中笔尖一顿,一大片浓墨重彩砸在了精致的澄纸上。震惊、慌乱、无助、欣喜、茫然,五味杂陈的情绪汇成一股酸酸甜甜,堵在心口唇边。匆忙收起画卷,一时乱了呼吸,“咳,咳,咳”呛得闷咳起来。

      “蓝湛……”闯入暖帐却并未见到想象中的场面,魏无羡顿觉自己太失礼了。正进退弗如间,看到蓝忘机攒着心口骤咳,霎时大脑一片空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伸手却不知该抚往何处,只能手足无措地唤着:“蓝湛,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啊。”

      关切、焦灼的话语近在耳旁,蓝忘机错愕、羞赧地不敢抬头,好不容易压住了咳喘,才道:“无妨。”

      “咳得这么厉害,怎么会无妨?我去喊人来看看。”魏无羡急了,转身就要出去寻人。

      “不用,真的无妨。”情急下,蓝忘机扯住了魏无羡衣袖。

      “真的?蓝湛,蓝氏家训不可打诳语,你可不能骗我。”魏无羡回身盯着蓝忘机说道。蓝湛为何不看我?是厌恶见到我这个不识抬举狗咬吕洞宾的罪魁祸首吗?

      “没骗你。”蓝忘机抿了抿薄唇,定了定心,仰首迎向了魏无羡目光。

      发现蓝忘机那漂亮极了的眸子望向自己,魏无羡不知怎么地,心下漏跳了一拍。心虚,害蓝湛受伤,我本该心虚,嗯,就是心虚。

      魏无羡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诚恳地问道:“蓝湛,你到底伤在何处?严不严重?别瞒我。你是从江氏回返遇袭的,这事儿责任在我。”

      “无事,兄长及时赶到,腿上旧伤有点沉珂而已,已无碍。”蓝忘机平淡道。魏婴果然自责,他有些心疼,亦有些失望。

      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谪仙般的公子面色如常,未见明显憔悴,神色平淡无波,不似隐瞒,又巡视帐内确无侍奉之人,魏无羡才信了七八分,应是无大碍。心下一松,连轴奔袭又担惊受怕导致的虚乏腿软欺负人似地一股脑袭来。魏无羡扶着床柱,十分不自然地跌坐在蓝忘机榻边,两个大腿根部传来钻心的痒痛,双手下意识的挡了上去。

      蓝忘机顺着魏无羡的手,冷不防看到刺目的一片殷红,吓得忘了腿伤就要起身上前:“魏婴,你受伤了?”

      魏无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蓝忘机肩头,摇了摇头,忸怩不安面红耳赤,羞愧尴尬地道:“蓝湛……你,你,你能借我条裤子吗?”

      在屏风后整理好衣衫,魏无羡呆愣着磨蹭了半天。难堪,太难堪了。虽说男子间互相串个衣衫,不是什么大事,在莲花坞的时候,他也经常和江澄、师弟们乱穿,可那也紧限于外袍而已,内里的中衣都未曾有过,更何况亵裤。可现下,他穿的是不与人触碰,冰清玉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蓝二公子的贴身衣物。魏无羡血冲脑门,恨不得即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是五感退化得太严重,还是一路上思虑过于焦急,亦或两者兼而有之,魏无羡居然直至适才刚发现,由于长时间的骑乘,他两条腿根部连裤带肉都早已磨破渗血,□□血糊糊的,惨不忍睹。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外袍,风一吹就散得无遮无挡。先前在蓝氏军营一路上,这腿跨处破损的惨状岂不是了露馅了一道?纵是脸皮再厚的人,也没法淡定了。

      踌躇了半晌,也不能就这么躲下去吧,魏无羡把心一横,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不敢看向蓝忘机急切探寻的目光,手指攥紧了衣角,咕哝道:“那个,那个,我骑马……所以……”

      蓝忘机立时心下了然,长途策马之苦本是修仙之人不必感受,魏无羡确是已无灵力。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魏婴是来探望他的,自责心疼混着希冀的酸涩感在心口如一汪春水蔓延开来。

      “魏婴,药在桌案上。”蓝忘机恨不得将人按住,亲自上药。可一来腿伤行动不便,二来想到魏婴伤处位置,一阵羞涩爬上耳边。

      “哦,不必,不必,这点儿皮肉伤,浪费那灵药作甚?”魏无羡巴不得蓝忘机赶紧忘了这事儿。

      “是要我拿给你吗?”蓝忘机作势就要起身。

      “别,别,蓝湛,我服了你啦,我自己来。”魏无羡见那人一副他不涂药就誓不罢休的表情,只好随便在桌上摸了一个白瓷瓶,回到屏风后边敷衍地划拉了两下。

      攥着药瓶,魏无羡脑中浮现出自己乾坤袋中莫名出现的,那些跟桌上如出一辙的瓶瓶罐罐,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的思绪扯回到那个漫天飞雪的夜晚。心下一动,没有放回桌上,转而伸手将白色的小瓷瓶递给蓝二公子。蓝忘机未明何意,顺势接了过来。一刹那的接触,魏无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人手指上已经结痂脱落,但瘢迹仍旧分明可见的月牙状咬痕。如一枚锐利的袖箭穿心而过,猛地将他钉在原地。

      蓝忘机收了丹药,莫敢直视,因而并未发现魏无羡异常之处。虽然现下那人整理了外袍,该遮的都遮住了,可一想到魏婴贴身穿着的是自己穿过的私密品,蓝忘机就似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含羞带涩爬上耳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心中默诵佛经。

      这两人,相对而坐,各怀心思,营帐里蔓延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氤氲暧昧气息。垂首无言,尴尬片刻,回过点儿神来的魏无羡搜肠刮肚地想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却发现他这辈子居然也有紧张到词穷的地步。硬着头皮调侃道:“蓝湛,咱俩如今都下半身不方便,你说算不算同病相怜?”

      什么?待确认自己并未听错,蓝忘机绯红的耳尖更烫了,幸好被那一瀑墨发遮住,应是没被发现吧?手指在身下扭拽着榻上被衾,纠结了半晌,闷闷地涩声道:“不知羞。”

      魏无羡思绪不受控的被那一抹瘢痕攒着捻着,仿佛有一层薄雾待开未开,挠得人心痒难耐,一时尚未发觉自己说了何种虎狼之词。

      又是一轮静默,窘迫。这回是不是该轮到自己说点什么调节氛围了?蓝忘机抬手添了灵力加了炭火,帐中更暖了些。苦思冥想片刻,鼓起勇气道:“魏婴,你出行数日,云梦那边可有照应?”

      “啊?哦,是,江澄一个人是有些顾不过来。那我,我先回去了,蓝湛,你好好休息。”我是不是打扰蓝湛养伤了?害得人家行动不便,心焦烦躁也是正常,自己连个像样的真诚道歉都未出口,现在说还来得及吗?怎么说?直接问那夜……那夜……魏无羡心乱如麻,扔下句没头没脑的道别,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蓝忘机怔在榻上,心一点一点沉到深谷涧底。十分不雅正地用两指狠狠戳了戳自己的嘴角,有生以来,第一次怨恨他为什么要多话。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说,等魏婴说就好,自己为什么要多话??

      逃出暖帐,魏无羡被冷风一激,清醒了不少。当下正牵着那匹千里良驹大眼瞪小眼犯怵着,心疼自己的腿,更心疼马。未待翻身上马,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白衣若雪的身影匆促地径直奔他而来。

      “魏公子,魏公子留步。”一人气喘吁吁喊道。

      “魏公子,含光君命我两人御剑送您回去。您的坐骑随后会差人送返。”另一人一边说,一边递上手中纤尘不染雪白厚重的斗篷。

      魏无羡一手接过,一手抚摸着柔亮顺滑的白狐裘毛。匆忙间必不及临时准备,这也该是蓝湛的吧。魏无羡反手披上,一股暖流直抵心房,如那雪夜的怀抱一样。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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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大: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来啊?

      “唉!你自己看吧。”哼哼,我吓不死你。

      弟弟,为兄做得如何?快夸我。

      谁的初恋没有点儿酸酸涩涩尴尴尬尬?

      何况两个懵懂的黄毛小子。

      含光君案几上的画卷是什么?

      翻回第一章找找。

      执笔题何字?

      “风雨不怜黄花瘦,急煞阶前掌灯人。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云梦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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