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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5.2 ...

  •   一篇算是原著向魔改,写写从羡羡失踪三个月起到射日之征结束,外人眼中所谓的蓝忘机和魏无羡“水火不容”的阶段究竟发生过什么。有很多私设,OOC,原著相关事件和时间根据需要有改动。CP依旧只有忘羡,大概有虐有甜,争取多点儿甜,结尾一定HE。先把Flag立上,不然我怕管不住我的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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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得成比目何辞死(二)

      “兄长,忘机请去支援。”

      江氏孤军强取莲花坞,无异于以卵击石。蓝忘机出了营帐,立刻抽出避尘御剑,即使走出营地这短暂的工夫,也容不得耗费。

      初冬的冷风格外凛冽,割在脸上,如刀锋般刺痛。从蓝氏阵营到江氏驻地,正常御剑,至少需要一天一夜。太长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打完一场战争,足够拿下一座城池,足够摧毁一队戎行,足够带走一个人……

      激战方过,灵力还未完全恢复,蓝忘机强行运转金丹灵脉,将剩余的灵力悉数注入仙剑之上,催得避尘在空中光芒万丈破空疾行,一路上剑体被激得颤抖争鸣,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承受得寸寸碎裂。如此这般,四个时辰,一剑一仙赶到了云梦江氏营地。

      蓝忘机不敢去猜不愿去想,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战况,他只想快点儿找到魏无羡,寻到那人,拽到怀里,护在身旁。心口紊乱的气息如一团火在烧,不断翻涌的咸腥被狠狠压在唇齿之间。五脏六腑灼热得像被融化的霜银,烙出一汪无望的悲怆。

      营地里熙熙攘攘,一派祥和的景象,莫非战报有误?

      “可曾见到魏婴?”蓝忘机扯住一个修士惶促地问道。

      “魏公子?不是在校场上参加庆功宴吗?”

      “庆功宴?”蓝忘机一时语塞,来不及细想,顺着修士手指的方向,匆匆奔往校场。

      遥遥相望,那一抹黑色身影骤然映入眼帘。被人群众星捧月般围在当中的少年,手执酒坛,恣意飞扬,眼中闪着如星河般灿烂的光芒。魏婴,是他的魏婴。蓝忘机一颗心坠回了胸腔,虚脱的步伐有些缓慢,却坚定地穿过喧嚣的人海,踏过无助的彷徨,一步一步走到那人身旁。蓝忘机双手攥紧魏无羡手腕,才堪堪感到眼前的人儿不是虚妄。

      “魏婴,可曾受伤?”蓝忘机望向魏无羡醉意朦胧的眼眸,问出小心翼翼的话语。

      江晚吟说了什么,蓝忘机不想听。眼里唯此一人,耳中唯此一音。

      “魏婴……”

      “蓝二公子,别跟我说什么损身损心性,你阻不了我,有本事现在你就杀了我。”刹那的停顿,蓝忘机被魏无羡一掌推在心口上。

      不是,不是这样的。蓝忘机身形冷不防被震得一晃,适才勉力压制的血气再次翻江倒海汹涌而上。来不及解释,虚耗乏力的仙君提着一口气,即刻转身踉跄着离开校场。逃至灯火照不及的晦暗林边,才敢任由汩汩鲜红如烈日坠湖般喷洒在斑驳的地面上。

      白衫点绛,像银杉叶尖上的杜鹃啼鸣,疑是口中血,滴成枝上花。灰土洇丹,似水墨工笔下的委婉锦菊,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一点一绛,一丝一蔓,都在漫天飘雪中零落消融。

      是的,飘雪了。江南初冬的第一场绒雪,始自疏疏荡荡,轻抚片片殷红,似纤纤玉手抚慰心碎创伤,却耽溺其中,落得粉滅溶亡。转而澌澌漫漫,笼罩点点弃血,如醉醉琼芳酝愈悲忍凄凉,终覆盖万物,求取圆满清光。

      三更夜已深,宵阑人静处,明月似我心。朗朗月色,澄净宛娟娟暖流,柔善若泠泠琴音。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圣洁清冷如世外霜鹤般的仙君,冉冉孤立于玄泽天地间。琉璃般浅淡沉凝的眸子蕴着寒玉光华,纤长弯细的羽睫扑朔着斑斑雪芒。寂冷银白的俊雅面庞依旧看不出颜色,软润薄贴的唇边徒留血潢。漫天飞雪纷纷扬扬,落在树端、石面、肩上。匆匆忙忙,连那一瀑墨发也遮掩得悸悸苍苍。

      雪连天,天蔽树,树洒荫,荫翳人,顷刻间雪满乾坤,人入幻象。山高水深情犹在,千树万树梨花开。霜雪,银林,白衣人,渺茫清世间,恍若一脉皎洁,再无一人,又宛如茕茕卓立,唯那一人。

      蓝忘机掩袖压下唇边血迹,缓缓调整着吐息。短暂休憩间,收到蓝曦臣匆匆传来后方汇编告知战果的讯符,却不料弟弟心急如焚人已先到。看着战报上“邪物纵横”、“万鬼呼啸”、“尸山血海”等辞藻,蓝忘机沉下的心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魏婴究竟用了何物?威力巨大,势必讨要代价。赢下这一仗,魏婴将付出何等代价,这一次,他一定要问清楚。

      徘徊在校场通往营帐的必经小路上,并未等太久,那个让人爱而不得的身影独自蹒跚着踏月而来。蓝二公子缓步迎了上去,不及靠近,只见那身影陡然脱力向满地冰雪坠去。蓝忘机瞳孔骤缩,吓得几乎停了呼吸。魏婴状态不对,非是醉酒。蓝忘机飞奔了过去,赶在坠地前将人稳稳捞在怀里。

      “魏婴,魏婴……”急促的呼唤破碎在凄风骤雪里。

      蓝忘机半跪着扶稳魏无羡绵软脱力的身躯,手指颤抖着探了探鼻息。魏无羡呼吸错乱得不行,似乎只有呼气,没有进气,随时就要窒息。抓起手腕摸索脉象,也是杂乱无章,一时跳跃得股股膨胀,一时又虚弱到无法察觉。这,这是反噬吗……

      蓝忘机强迫自己镇定,翻出乾坤袋中的应急丹药,轻轻扳着魏无羡下巴,掰开嘴角,塞入丹药。此药护心脉,入口即化。抬起下巴,让魏无羡仰头吞药,确认喉结滚动,一颗心才稍稍放下。还好,尚能吞咽。

      蓝忘机一手托稳魏无羡腰侧,把人紧紧按在怀中,一手握上脉门,将刚刚恢复一点的灵力注了进去。魏无羡体内怨气奔腾错乱,似要冲破五脏六腑挣扎而出。灵力入体,被怨气肆意驱赶。蓝忘机死命催动金丹迸发出更多的灵力,催得丹腑隐隐作痛,数股灵力不足硬抗,无法压制排解所有怨气,只能以柔克刚,包裹疏导着渐渐平息共藏。

      怨气一点点被抚慰安定,不再肆意冲撞。蓝忘机脱下外袍将魏无羡裹得严严实实,匆匆向营帐走去。此时,才后知后觉得发现怀中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瘦弱得不成样。明明是抽条得更加挺拔的身形,却单薄得失了重量。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过往让他错不开眼神的桃花目紧紧阖着,只剩下眼底的一片乌青。体温冰凉,比那砸在身上的暮雪还要凉上几分。薄唇上遍布伤痕,该是反复压咬留下,此时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抱着人走进冰冷的营帐,蓝忘机将脆弱得像雏猫一般的身躯轻轻放在榻上,掖紧被角,转身用灵力点燃了帐中火盆。

      蓝忘机坐回塌边,一手执紧魏无羡失温的手掌,积攒一点儿灵力就传过去一点儿。另一只手抚在面庞,轻轻揉捏紧蹙的眉头。许是有了些许知觉,魏无羡眼睫颤了颤。

      “魏婴,魏婴……”仍是没有回应,但魏无羡仿佛进入了梦魇,眉头簇的更紧,神色痛苦,嘴角溢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呻吟。倏忽,一缕鲜血自唇边淌下。不好,蓝忘机强行扒开魏无羡嘴角,慌乱中执两指深入口腔,撑开贝齿。

      “嘶……”梦魇中的唇齿撕咬,好似断指剜骨。还好,这力道不是咬在魏无羡自己的唇舌上,蓝忘机心底庆幸到。另一只手维持断断续续的灵力注入、疏导,渐渐的,魏无羡僵硬的身躯恢复一丝柔暖,痛苦的神情也慢慢舒缓,呼吸逐渐平顺清浅,似是睡得沉了。蓝忘机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撕下衣摆胡乱包裹一下。继而掏出怀中伤药,涂在魏无羡伤痕累累的薄唇上。

      不敢掀开被子衣裳,怕瑟瑟的身躯再着凉。蓝忘机只能一只手一条腿的逐个检视,将上品的灵药不要钱似的涂在那一堆旧疤新痕之上。越涂越心酸,越看越沮丧,这个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看不见的创口损伤。

      想到自己每每出征,蓝氏医修总是怕不够似的往怀里揣满一瓶瓶的仙丹灵药,而这人却习惯了一直一个人遮痛掩创。校场上庆功宴的欢呼还在一波波传来,可帮他们赢得胜仗的人却独自跌倒在冰冷的路上。谁又会知道,被他们依赖、仰仗又腹诽、恐惧的少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是怎样舔伤。

      这反噬绝不是第一次,也许无数个白天夜晚,他藏在心尖上的珍宝都是孤身一人趟过这没有尽头的痛苦绝望,而自己还在用一遍遍的质问往这人伤痕累累的心口上戳烫。蓝忘机,这就是你的爱,你的心疼,你的保护?思及此,胸口砸下铺天盖地的锐痛,仿佛被一把最尖利的石刀一下一下地扎在最柔软的地方。眼中再也盛不住的泪水,滴滴淌到心上人的榻旁。

      天光见亮,盯着魏无羡微微闪动的眼睫,蓝忘机将剩余的丹药一股脑塞到魏无羡的乾坤袋中,又添了帐中炭光,掖紧寝被,温足茶汤,才万般不舍地在人清醒前离开了营房。

      翌日,脑中迷糊却身上舒爽的魏无羡,赖了好半天床才起身觅食。出了营帐,发现江澄带着人正在他帐外交代着:“你们分三队,日夜交替,不可出现空档,信火传讯符每日备足,不可分毫懈怠。”

      “我说江宗主,宿醉居然能爬起来,这还是你吗?哈哈哈哈哈”魏无羡身子轻松,语调也欢愉起来。“一大早跑我这干嘛,想我啦?”

      “切,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那个蓝二,天还没亮就把我整起来,交代一堆。”江澄揉揉太阳穴,还没从大清早的惊吓中缓过来。

      “不过,他说的有道理,你现在算是温家头号的眼中钉肉中刺,谁知道他们会拿什么样卑劣阴诡的手段往你身上招呼,原来的戒防是太松懈了。”江澄兀自说着,魏无羡却停在了他的上一句话中。

      “蓝湛,你说蓝湛昨夜没走?”魏无羡晃了晃脑袋,想确认自己听没听错。

      “是啊,今早还在,我看他状态不太对,许是蓝氏那边战事也消耗不少,还赶着来提醒咱们,这人看来也没那么小气。我就好心把他送去医修营房那里了。对了,昨夜你怎么半路……”

      江澄话未说完,眼前人就没影了。魏无羡一阵风似的奔到医修帐前闯了进去。

      “先生,蓝家二公子人呢?”魏无羡火急火燎地问道。

      “早上来过,匆匆看过就走了。现在这都快晌午了,应是走远了吧。魏公子找他?”老医修不紧不慢地回道。

      “哦,那他身子可是有恙?”魏无羡失落地问道。

      “灵力虚耗严重,需调理些时日,不是仓促能解决的。我施了针,助其稍稍恢复点灵力仅仅用以御剑回返,对敌恐是不行。还有就是手指上的伤差点儿损了筋脉,怕是一时半会儿使不了琴了。据说这蓝二公子琴技上修为甚是了得,怎可伤了手,这也太不小心啦……”老医修医者仁心,把自己说的都心疼了。

      “灵力……伤了手……”魏无羡下意识砸了砸嘴唇,昨夜的咸腥还未消退,不会吧……不可能。木然地向老医修道了谢,跨出了营帐,魏无羡抬手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让你再赖床!”

      莲花坞一战,温氏伤了元气,短时间内不会主动挑战。江氏夺回家园,也正好趁此良机重整休憩。除了江澄魏无羡带着迎战部队依旧驻扎在阵营中,家眷平民已经回返。

      虽是大战未结,但难得的平静间隙,依然令人心怡。最近这十来天,魏无羡几乎连轴睡,吃饱了喝足了睡够了养精神了,终于算是补回了点儿之前的损耗。今日起早,居然是个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日日黑白颠倒,已经忘了多久没晒过如此暖洋洋的日光,养足元气的魏无羡像个小豹子似的欢腾,披风都没穿就蹦跶到了校场上。

      “江宗主,忙什么呢?一脸的苦大仇深。”魏无羡蹦到高台上,坐到案几边调侃江澄。

      “让他们摸排点儿情况都这么慢,真是不成体统。”江澄愤恨道。

      “摸排什么?最近不是休整吗?也无甚要紧的军情。”魏无羡不解道,难道他睡多了,错过了什么?

      “蓝曦臣传讯于我,提醒我,江氏阵中有探子。我着人从新人开始,尽快把人员名录属地家族摸排出来,定要挖出害群之马。”一想到,自己阵中之事,居然需得别家提醒,江澄心里堵得慌。

      “哦?蓝宗主怎知?”

      “你记不记得前几日蓝忘机来过,据说回去的路上遇袭。他是连夜来此处,除了我们江氏的人,蓝氏自己都只有蓝曦臣知道,这偷袭的时间地点如此巧合,必是我们营中透的消息……”

      “蓝宗主何时传的讯?”

      “三日前。”

      “你怎地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这查探子之事,我……”

      “无灵力不可对敌,手伤使不了琴……”想起医修的话,魏无羡脑中“嗡”地一声,手下失控,捏碎了案几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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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夜

      月如钩

      雪漫天

      白衣仙君冉冉孤立于天地间

      这就是这篇文章最初始我脑中的一个场景

      这一章终于写出来点了题

      为了这一个画面

      我居然前面啰嗦了那么多

      后面还要继续废话

      我也是醉了

      细节对应处可以跟上一章一起看

      我要的是都开窍

      所以

      下一章继续搞事情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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