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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都说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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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常考试,对于昨天晚上出现的意外,三个人默契的什么也没有说。
陆帆在谢尧的楼上,考完英语后,谢尧在楼梯拐角不碍事的地方站着等他,人来人往的,没有一个人理他,甚至没人看他一眼。
“这英语就像鸟语,谁看得懂啊,那最后的作文翻译,是谁想出来的。”
“我要洋人死~~~”
“管它呢,考完了,开摆。”
陆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谢尧,小跑着过去,“谢哥,你在等我?”
“嗯。”
两个人并排往楼下走。
谢尧说:“跟你道个歉。”
本来挺开心的一个晚上,没吃到心心念念的烤肉不说,因为他还挨了一顿打。
谢尧过意不去。
“哎呀,谢哥,咱们两个不说这个。”陆帆丝毫不在意,“我可是Alpha,那两下还没我妈打得狠。”
“再说了,我下半年就去南城了,我不怕他们缠着我。”
谢尧没再开口,倒是陆帆一直在找话题,问他英语考得怎么样,又觉得都是废话,谢尧那成绩,逃课都比他考得好。
谢尧一个字一个字的应着。
走到学校门口,有一群家长等着接学生,最突出的就是荀斯年的家长了。
钟叔双手叠放的等在车门口,恭恭敬敬的,谁都能看出他身份不凡,主要是他那车太惹眼了。
陆帆停下来看了好几眼,“谢哥,这车很贵吧。”
“我觉得这辈子咱俩应该是没有了。”
“……”
谢尧没怎么看车,可陆帆频频回头,走的很慢。
他看到荀斯年过来,钟叔迎上去把书包接过去,然后打开车门,两个人扬长而去。
“我去,谢哥,那车竟然是他家的。”
“就是你们那个转学生,之前听说很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对了,昨天帮我们的是不是他。”
“牛逼,有钱心地又善良。”
“可以了。”谢尧说,在他面前夸没有用。
陆帆收起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陆帆到家,谢尧距离家还有段距离。
“以后别见了。”马上就去南城了,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我们可以微信聊。”
陆帆无奈,“微信聊,微信聊。”
“你微信倒是回我消息啊。”
谢尧说:“会回的。”
陆帆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谢尧倔起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陆帆随他去。
谢成博还没回家,可能人还在嘉灵,好像是有人说在嘉灵见过他妈妈,谢成博可能是因为这个才去的吧。
谢尧不理解,当初他妈妈还在的时候,谢成博也并不爱回家,偶尔回家,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他一度以为两个人没什么感情。
也许追过去并不是因为感情,是追问个离开的理由?
离开谢成博要什么理由。
或许从前是有理由的吧。
他。
从前顾及着他,梁静才没离开,后来他也没用了。
她离开前的眼神,后来谢尧才明白,是舍不得他。
正想的出神,没注意到旁边有辆车停了下来,荀斯年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谢尧没发现,荀斯年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尧十分警惕的闪到了一边,“干什么?”
荀斯年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算上昨天我帮了你两次了,你就这态度?”
谢尧抿了抿唇,开始沉默。
他不知道怎么跟荀斯年解释,他帮的这两次忙,根本就没有用。
他在崇阳快三年了,不是没有人帮过他,有像荀斯年用信息素压制的,后来让赖子找人缠了三个月,腺体差点不能用了。
还有更正义的人,接受不了,帮他报警的,结果让赖子缠了半年。
还有一次,刚好帮他的人是个Omega,赖子他们因为伤害Omega,赔钱又进去了半年。
那半年是他过得最安稳的半年,安稳到他以为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是赖子出来以后变本加厉,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被赖子缠上。
他们像崇阳的蟑螂一样,随处可见,打不死却恶心人。
沉默半晌,荀斯年就这么看着谢尧,谢尧也看着他。
荀斯年不爱穿校服,尤其崇阳闷热,蓝白相间的校服半挂在在肩膀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T恤上是个帽子图案,印在左胸上。
他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清澈,他一定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阴暗面。
这么多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也…不应该知道。
“昨天谢谢。”谢尧退了一步,“以后不用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别扭的人。”荀斯年是不理解他的想法,“帮你怎么了,他们不让你别人和你做朋友?你就这么被吓住了?”
“他们害怕,我可不怕。”抛开家庭,他还是S级的Alpha。
“我知道。”谢尧没办法劝这个天真的大少爷,就像以前为他出头的人一样,都是惹祸上身后远离他的。
而最后剩他一个人承受痛苦,痛苦朋友远离他,更痛苦的是因为他给那群人带去了伤害。
“可没必要。”谢尧说,“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们还要留着我。”
“你在崇阳待不久。”谢尧说:“别管这些闲事。”
荀斯年坐在车里,正准备回家的时候,透过车窗,看见街边的谢尧。
其他人三三两两的结伴放学回家,只有他一个人,方圆百米没有一个人靠近。
本来荀斯年不想管,因为这样的状态每天都存在,可因为昨天赖子的话,他今天看谢尧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寞。
他鬼使神差的让钟叔停车,跟在了谢尧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荀斯年没有那天生气,可能因为今天拒绝的话带着贬低自己的意思。
什么叫…闲事,他把自己的事比作闲事?!
可荀斯年也没继续说什么。
“那…怎么办?”荀斯年岔开话题,“我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耸了耸肩。
谢尧没再说话,两个人一起往小区走。
谢尧知道他住的小区,清和苑,位于城中心,环境和安保是一级,是崇阳最好的小区。
谢尧送他到小区门口,两个人分开。
又走了十分钟,到了他住的小区,祥和家园,进小区看到了个佝偻的老太太,正在弯腰翻垃圾桶。
这个时间没有什么新垃圾,她手上只有两个空瓶子。
听到他路过的声音,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他,并不是同行后,继续翻。
谢尧走到六单元,摸着钥匙正准备开门,他家的门四敞大开,里面的东西暴露无疑。
谢尧瞳孔地震,在原地停了一秒后,飞快的冲进房间,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到了门口的棍子。
房间窄小,一览无余,除了厨房和他的房间,谢尧手攥着棍子盯着厨房和他的房间,忽然厨房传来了动静,谢尧正蓄力准备一棍子敲上去的时候,谢成博走了出来。
谢尧把棍子放在墙后面,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下次记得关门。”
谢成博咬着昨天剩的馒头,“关什么门,又没什么东西可偷的。”
谢尧没理他,对于这个父亲,谢尧已经无话可说。
他打开书包,准备看书,可谢成博在外面时不时发出些奇怪的响声,他实在没有心情。
又不想出去面对他。
比起谢成博在家,谢尧更希望他出去。
这样家里还有一个优点,安静。
在客厅又传出一声瓶子碰撞后的咣啷声,谢尧终于忍不住了。
“啪”谢尧把书扔在书桌上,打开门,谢成博正坐在客厅的二手沙发上,手里拎着瓶啤酒,已经喝了一半,他没穿衣服,头发已经很久没打理,遮住了眼睛。
胡子黑白掺杂着糊在下巴上。
“为什么突然去嘉灵?”
“你管得着吗?”
“……”
他已经半喝醉的状态,说话模模糊糊,舌头转了几个圈,才说出一句话。
他没穿上衣,身上一股酒糟味,混着汗味,很难闻。
“我出去一趟,出去记得锁门。”
“和你妈一样,这家里长刺了?”
手机组装完了,还有两部电脑,那老板想让他看看。
快到交房租的日子了,谢尧手上没多少钱,再赚一个月,期末的时候不能再出去兼职,那会没怎么有时间。
晚上十一点,小区门口虫鸣声音阵阵,小区没几家亮着灯,他在小区门口徘徊了三圈,也没回去。
谢尧觉得自己变了。
他和原来不一样了。
原来还对谢成博有点感情,无论谢成博做什么,他脑海中都有一个想法,他是父亲,他是父亲。
现在逐渐转变成了厌恶。
厌恶他和他是父亲这两种情绪折磨着他,他既不想怨他也不想见他。
凌晨,谢尧一步一步,不情不愿的走回家,再不愿意见,他也不能睡大街。
房门是锁着的,谢成博没有摆空城计,很好,这是个优点。
谢尧摸出钥匙开门,漆黑一片,谢尧没急着开灯,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清了客厅的一点轮廓。
谢尧意外的发现客厅没有很大的酒味,也没有乱了一地的酒瓶,他很顺畅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桌子上还有因为自己生气扔上去的课本,歪歪斜斜的躺在上面,谢尧伸手摸到了台灯的开关,“啪”房间被这微弱的灯光照亮。
谢尧看到了桌子上的两千块钱,旁边还有个敞开的纸条,上面写着房租。
谢成博的字很好看,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字微微连笔,笔锋飘逸又不杂乱。
都说一个人的字像他的人,谢成博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