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雪风》雪花琴弦

90、魔渊核心，真相渐明

　　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刻痕中央汇成一小片暗红。那痕迹渗进石缝的瞬间，凹槽内的北斗纹路忽然泛起微光，像是被唤醒的脉络，沿着岩壁缓缓蔓延。
　　叶雪收剑入袖，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叩。夜雪剑恢复折扇形态，表面雷纹隐现，触手冰凉。
　　“走。”他低声道。
　　木音走在最前，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在石道上留下湿痕。她左手扶着岩壁，右手攥紧人骨笛，指节泛白。银风紧跟其后，右眼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冰蓝裂纹，又迅速隐去。他时不时回头，确认叶雪是否跟上。
　　通道狭窄，三人只能依次前行。空气越来越沉，呼吸间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头顶的岩石布满扭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似生物血管般搏动。
　　第三步踏出时，地面轻微震颤。
　　一道影子从墙中掠出，直扑银风面门。叶雪抬手挥扇，青光划过，那影子如烟散开，只余半截残破布条飘落。布料上绣着模糊符文，与木音腰带上的骷髅图案相似。
　　“祭道认主。”木音喘息，“它记得我的气息，但也排斥我……因为我背叛了仪式。”
　　“那就快点。”叶雪声音冷，“别让它们一具具爬出来。”
　　她点头，加快脚步。转过一处弯道后，石壁上的纹路开始变化，排列成环形阵列。地面出现三道并行凹槽，分别刻着龙、凤、蛇形图腾。
　　“踩中间那条。”木音提醒，“左边通向噬魂井，右边是断命渊。”
　　银风正要迈步，忽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石缝里伸出一只枯手，死死扣住他的足链。他用力一挣，铜铃依旧无声，但腕间梵文微微发烫。
　　叶雪蹲下，折扇边缘切入石缝，轻轻一挑。枯手断裂，化作灰粉洒落。他伸手将银风拉起：“别碰地上的东西。”
　　木音已经走到前方五步远，背影单薄。她突然停下，望着前方低声道：“这里……死过很多人。”
　　通道尽头是一处石桥，横跨深渊。桥面由七块黑石拼接而成，每块石头上都压着一具干尸，姿势扭曲，像是临死前承受巨大痛苦。桥下不见底，唯有低沉嗡鸣传来，节奏与裂隙中的喘息一致。
　　“他们都是当年参与封印的人。”木音说，“失败者，被祭道吞噬，成了养料。”
　　银风盯着那些尸体，忽然轻声问：“你也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否认：“我活下来了，因为吃了同伴的心。”
　　叶雪冷笑：“现在倒坦白了。”
　　“我说过，我没打算求谁原谅。”她抬头看向桥对面，“我只是不想再当它的工具。”
　　三人踏上石桥。第一块石头刚踩实，四周空气骤然凝固。干尸的眼眶同时亮起幽绿火焰，七道声音重叠响起：“逆誓者，留骨不留魂。”
　　银风感到胸口一紧，九窍玲珑心剧烈跳动。他咬住下唇，强行压下反呕感。叶雪将他往身后一拉，手中折扇展开，一道寒气扫过，火焰熄灭两团。
　　“继续走。”他说，“别停。”
　　第二块石头落下时，桥面开始震动。一道黑影从深渊升起，形如巨蟒，通体覆盖鳞甲，却没有头颅，只在前端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
　　叶雪挥剑迎上，青衫翻飞间斩下一段躯体。黑血溅在他袖口，立刻腐蚀出焦痕。银风趁机冲向前方，却被一股无形力道掀翻在地。他挣扎起身，发现自己的影子正缓缓脱离身体，朝那怪物爬去。
　　“它在吞魂！”木音大喊，“别让它碰到你的影！”
　　她举起人骨笛，吹出一段破碎音律。笛声刺耳，却让怪物动作迟缓了一瞬。银风趁机翻身滚开，影子重新贴回脚下。
　　叶雪趁势逼近，夜雪剑雷光暴涨，一击贯穿怪物核心。黑影哀鸣溃散，桥面恢复平静。
　　第七块石头落地时，三人终于抵达对岸。银风跪在地上，喘息不止。他右眼冰纹完全绽开，像蛛网般蔓延至太阳穴。叶雪扶着他肩膀，感受到掌心一片滚烫。
　　“撑得住？”他问。
　　银风点头，撑着站起。
　　前方是一扇石门，高逾十丈，表面浮雕着双日交叠之象。门中央有一处凹陷，形状如同心形胎记。
　　木音看着那凹陷，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它要的从来不是祭品，而是容器。”
　　“什么意思？”叶雪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走向石门，伸手按向那凹陷处。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下，渗入门缝。石门发出沉重轰鸣，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空旷空间，穹顶极高，四壁镶嵌无数晶石，散发幽蓝光芒。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魔晶，通体漆黑，内部却有猩红纹路流动，如同活物心脏般搏动。环绕魔晶的空中，浮现出层层符文，排列成逆旋星轨，与外界双日异象完全吻合。
　　银风走近几步，忽然踉跄了一下。他捂住胸口，声音发颤：“它在……叫我。”
　　叶雪立即挡在他身前，折扇横握。他盯着魔晶，右眼血符悄然浮现。
　　“这东西不是自然生成。”他冷冷道，“它是被人造出来的。”
　　木音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她望着魔晶，眼神复杂：“五百年前，你们以为封印的是邪神……其实你们封印的是天道本身。”
　　“胡说。”叶雪转身盯住她，“天道无相，岂能被封？”
　　“可若天道已残呢？”她反问，“若它早已崩裂，只剩执念存世？命书监察万物，为何独独无法记录自己诞生之前的事？你们真的以为，轮回是恩赐吗？”
　　银风抬头看向魔晶，忽然开口：“我记得……那个声音。它说，我是最后一个。”
　　“你是。”木音轻声说，“九窍玲珑心不是天赋，是钥匙。只有你的心跳，能激活魔晶最后一层封印。”
　　叶雪猛地将银风拉到身后：“闭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她指向魔晶下方地面，“看那里。”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魔晶正下方的地面上，刻着一块熟悉的图案：半块龙纹玉珏的轮廓，与叶雪腰间所佩完全契合。
　　叶雪低头看着自己的玉珏，手指微微收紧。
　　银风伸手触向魔晶投下的影子，指尖刚碰到空气，那影子忽然扭曲，化作一个模糊人形，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
　　叶雪一把拽回他的手，掌心已被划出一道血痕。
　　“别碰。”
　　银风看着他，声音很轻：“可它认识我。”
　　魔晶的搏动忽然加快，符文开始逆向旋转。
　　叶雪握紧折扇，扇骨发出细微裂响。
　　银风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上，露出那道陈旧伤疤。
　　“你说值得。”他望着叶雪，“现在也一样。”
　　话音未落，他猛然挣脱束缚，冲向魔晶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