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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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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那点刚喝下去的清凉液体带来的舒爽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唇齿间被强行唤醒的、属于沈晏的气息和记忆带来的灼热。
“你……你……”
他猛地抬头,撞进沈晏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此刻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窘态,甚至还带着一丝看穿他内心悸动的了然笑意。
萧景琰又羞又恼,想骂他无耻、流氓、但那些词汇在舌尖滚了滚,却因为过于强烈的羞耻感和某种隐秘的心虚,硬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瞪着沈晏,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羞愤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像被惹急了的猫。
【弹幕:】
【啊啊啊啊啊!琰宝熟了!全熟!】
【沈总:精准打击!直击要害!】
【主播:我脏了(指嘴巴)!】
【摄政王的眼神!他什么都懂!他故意的!】
沈晏慢悠悠地伸出指尖,轻轻拂过萧景琰滚烫的耳垂,动作带着十足的狎昵和逗弄。
“看来是……不够麻?”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指尖下滑,若有似无地蹭过萧景琰紧抿的、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记忆的唇瓣。
“那本王……”
“够了!”
萧景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乱。他几乎是跳着后退一步,将白玉盏往旁边石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晏!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我喝完了,走了!”
沈晏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如同受惊的兔子,唇角那抹得逞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没有追,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追随着那抹带着羞恼和狼狈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低沉悦耳的笑声终于忍不住从胸腔里逸出,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弹幕:】
【落荒而逃!主播被彻底拿捏了!】
【沈总的笑声!苏断腿!】
【战术撤退!主播:溜了溜了!】
【摄政王:今日份投喂(药+调戏)完成√】
————
萧景琰一口气跑回自己暂居的偏院,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不行他得冷静冷静,这三天他一直睡着好像也没洗过澡,身上都有了汗味。
萧景琰走向下人房附近专供仆役使用的简陋浴房。
他只想赶紧冲掉这一身晦气。
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大木桶和冷水缸。他认命地开始打水,手掌上忽然被木刺扎破,带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刚费劲地提了半桶水,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景琰以为是其他仆役,头也没回,没好气地说:“地方大得很,自己打水去……”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手中接过了沉重的水桶。
萧景琰愕然回头,撞进沈晏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沈扒皮,你怎么又来了?!” 萧景琰懵连忙抱住自己。
沈晏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半桶冷水倒进旁边一个干净的木桶里。然后,他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矮柜前,熟练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罐,又拎起旁边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铜壶——显然是刚让人准备好的热水。
他动作自然地开始往木桶里兑热水,冷热交融,升腾起氤氲的水汽。做好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景琰那明显发红、破皮的手掌上。
“手。” 沈晏言简意赅。
萧景琰下意识地伸出手,看着沈晏打开小罐,一股清冽好闻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淡绿色的、晶莹的药膏。沈晏用指尖挖了一小块,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却异常仔细地涂抹在萧景琰手掌发红破皮的地方。
药膏触及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舒适的冰凉感,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萧景琰怔怔地看着沈晏低垂的眉眼,他专注涂抹的样子,竟莫名地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指尖偶尔划过掌心敏感的皮肤,带来一丝微痒的悸动。
【弹幕:】
【啊啊啊啊啊!涂药了!他涂药了!】
【摄政王:嘴上说着体面,身体很诚实嘛!】
【药罐子都备好了!热水也备好了!他果然一直看着!】
【这药香!这动作!我死了!好苏!】
药膏涂好,沈晏收回手,将小罐塞进萧景琰没受伤的那只手里:“自己收好,每日涂抹,不过倒是不用担心什么破伤风。”
然后指了指那桶温度正好的水,“洗吧。洗干净点。”
萧景琰翻了个白眼:“还用得着你说。”
沈晏微微俯身,凑近萧景琰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本王的意思,‘贴身’随侍,自然要……里里外外,都干净合宜。本王亲自验看过,才放心。”
说完,他直起身,理了理自己一丝不乱的袖口,留下最后一句:
“动作快点。洗好了,来书房伺候笔墨。” 然后,他转身,玄色的衣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径直离开了浴房。
【弹幕:】
【啊啊啊啊啊!里里外外!干净合宜!亲自验看!】
【摄政王!你犯规!这虎狼之词!】
【表面嫌弃汗味,实则是想亲自确认洗干净没吧!(狗头)】
【书房伺候笔墨!这是要开始正经(?)的贴身服务了吗?】
【主播:等等……他什么意思?!】
【药是甜的!话是骚的!摄政王是闷骚的!】
浴房里只剩下萧景琰一个人,水汽弥漫,药膏的清冽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低头看看自己涂好药、不再火辣辣的手掌,又看看那桶温度正好的热水,再想想沈晏最后那番“里里外外、干净合宜、亲自验看”的宣言……
!!!
“沈晏——!” 萧景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吼一声,羞愤交加:“你这个……混蛋!”
他抓起旁边一块干净的布巾,狠狠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什么温柔!什么在意!
全是假的!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腹黑!流氓!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不要脸的话!
他气呼呼地开始解衣服,可当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衣襟时,又不自觉地想起沈晏刚才靠近时那灼热的呼吸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心跳瞬间失了序。
这澡……还怎么洗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