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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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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
怕?怕得要死!怕你腰伤崩开!
沈扒皮果然没放弃追究!
承认是装晕?那之前装虚弱岂不是自打脸?承认怕他?那也太怂了!而且…好像也不完全是怕……
干脆,装死!啊不,装睡!
萧景琰心一横,眼睫颤抖的频率强行降低,呼吸也努力调整得更加绵长均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刚才那个被问得心跳加速的人不是他,一副“病号已深度昏睡,勿扰”的模样。
沈晏半跪在榻边,指腹还停留在萧景琰滚烫的额角。
看着对方瞬间“入睡”的演技,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弹幕笑抽:
【琰宝:只要我睡得够快,死亡问题就追不上我!】
【沈总:小样儿,跟我演?但本王乐意陪你演(宠溺脸)】
【这摸额头杀!我没了!沈扒皮温柔起来真要命!】
【装睡是逃避的最高境界!琰宝get√】
或许是发烧带来的疲惫,或许是沈晏指腹那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的触碰真的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绷紧的神经缓缓放松。
他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均匀的呼吸声变得真实起来,脸颊贴着柔软的锦褥,竟真的在沈晏专注的注视下,沉沉睡了过去。
沈晏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颜,脸颊泛着红晕,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梦中还在跟什么较劲。
那点强撑的王爷威仪彻底褪去,只剩下专注的凝视。
直到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才缓缓收回手,起身让开位置。
府医仔细诊了脉,又查看了舌苔,这才躬身回禀:“王爷放心,并无大碍。脉象虚浮,乃是连日惊忧操劳,加之未曾好生安寝,气血略有亏虚,邪风趁虚而入,这才有些发热。待小人开一剂疏风散寒、补益气血的方子,煎服下去,好生将养两日便可痊愈。”
听到“并无大碍”,沈晏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松,但听到“连日惊忧操劳”、“未曾好生安寝”,他深邃的眸光又沉了沉。
药很快煎好,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暖阁内。
萧景琰被唤醒时,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酸软,脑袋也晕沉沉的。
但当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苦味钻进鼻腔,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看着沈晏端到面前的那碗黑黢黢、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药汁,他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抗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拿走拿走!我不喝!”
沈晏端着药碗,稳稳地坐在榻边,对此毫不意外。
他太了解萧景琰了,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这家伙对苦药的抗拒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现代时,有一次他重感冒,自己买回来的西药胶囊都嫌苦不肯吃,更别说这种熬得浓稠、气味霸道的古代汤药了。
宁愿把自己烧成傻子,也休想让他主动喝一口。
“喝了病才能好。” 沈晏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不好就不好!死也不喝!”
萧景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把自己裹进锦被里。
弹幕欢乐吐槽:
【琰宝:苦药退散!】
【沈总:就知道会这样(叹气)】
【怕苦人设永不倒!】
【现代西药胶囊都嫌苦,中药确实苦到爆!】
沈晏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额角隐隐作痛。
强灌?以萧景琰现在这虚弱的身体和炸毛的状态,挣扎起来怕是两败俱伤,而且他也狠不下心真的强迫他。
他端着药碗,凑近了些。
“喝了它。”
他顿了顿,看着萧景琰瞬间警惕起来的眼睛,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给你可乐。”
可乐?!
萧景琰混沌的意识骤然惊醒。
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多久了?
虽然王府饭菜也挺好吃的,但是他做梦都想念那带着气泡、冰凉刺喉、甜中带点刺激的快乐水!
被高烧和药味折磨得萎靡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萧景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裹着被子的身体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真的?有可乐?!”
弹幕:
【可乐!是可乐!琰宝眼睛都亮了!】
【穿越者的终极诱惑!沈总太懂了!】
【为了可乐!琰宝拼了!】
“嗯。”
沈晏唇角勾了勾:“喝了药,就有。”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
萧景琰盯着那碗黑黢黢的药汁,又看看沈晏信誓旦旦的脸,内心天人交战。
可乐的诱惑力是巨大的,但……这药的味道也是地狱级别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壮士断腕,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药碗。
浓郁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屏住呼吸,眼睛一闭,心一横,仰头就往嘴里灌!
“呕——!”
药汁刚入口,苦味直冲天灵盖!
生理性的强烈抗拒让萧景琰猛地偏过头,一阵剧烈的干呕,刚喝进去的一小口药全喷了出来,溅湿了锦被。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飙了出来,整张脸皱成一团,痛苦万分。
“太……太苦了……不行……真不行……” 他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把药碗推得远远的。
沈晏看着被溅湿的锦被和萧景琰咳得通红的眼睛、痛苦不堪的表情,眉头紧紧锁起。
他预料到会难,却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
看着萧景琰咳得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副被苦药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模样,沈晏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眸色一沉,重新端起那碗药,没有递给萧景琰,而是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
“?!”
萧景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连咳嗽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晏。沈晏他……他喝药干嘛?他也病了?
没等萧景琰想明白,沈晏已经俯身下来!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脑勺,阻止了他任何后退的可能。紧接着,带着浓烈苦涩药味的、微凉的唇便覆了上来!
“唔——!” 萧景琰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沈晏将口中含着的药汁不容抗拒地渡了过去!
温热的药液混合着对方的气息,但苦味似乎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属于沈晏的冷冽气息和唇舌的触感所覆盖、所冲淡。
萧景琰完全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晏唇瓣的微凉和柔软,感受到对方舌尖带着药汁划过自己口腔的触感,感受到那只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掌传来的不容挣脱的力道。
苦涩的药汁被迫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眩晕和心悸,比发烧更甚!
弹幕彻底炸成烟花:
【卧槽!!!!!!口渡喂药!!!!】
【沈总A爆了!!!这操作!!!】
【琰宝瞳孔地震!灵魂出窍!】
【这哪是喂药!这是索命(心)啊!】
【苦药算什么!沈总的吻才是解药!】
【霸王硬上弓式宠爱!名不虚传!我服了!】
沈晏渡完这一口药,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用舌尖极其迅速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舔舐了一下萧景琰被药汁沾染的唇角,仿佛在确认药汁是否完全渡入,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标记。
然后他才缓缓退开些许,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萧景琰完全呆滞、脸颊爆红、眼神涣散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餍足的喑哑:
“还有。”
他再次含了一口药,俯身,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萧景琰甚至连象征性的挣扎都忘了。
他像个被操控的傀儡,在沈晏强势的气息和唇舌的攻城略地下,被动地、一口一口地,咽下了那碗苦得钻心的药。
整个暖阁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药碗最终被放下的轻响。
弹幕:
【全程高能!血槽已空!】
【琰宝: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沈总:喂药,我是专业的(擦嘴)】
【这碗药喝得……值了(鼻血)】
三天后。
萧景琰生龙活虎地在院子里逗猫。那只烟灰爪小白猫被他养得油光水滑,正追着他手里的羽毛逗猫棒上蹿下跳。
沈晏处理完公务,走进院子,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盏。
“给。” 他将玉盏递给玩得正开心的萧景琰。
萧景琰下意识接过,入手一片冰凉。
他好奇地低头看去,盏中是清亮微绿的液体,上面还漂浮着几片嫩绿的松针,散发着一种清新微涩的草木气息。
“这什么?” 他嗅了嗅。
“松针雪碧。” 沈晏淡淡吐出四个字。
松针……雪碧?!
萧景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饮料!他惊喜万分,也顾不得多想,端起玉盏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冰凉清爽的液体滑入口腔,带着松针特有的清新微涩,确实有一丝丝……非常非常微弱的气泡感?
像是刚开瓶的碳酸饮料放置很久后残余的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沙口感。
味道……怎么说呢?
有点像稀释了很多倍的雪碧,带着一股草木清香,不难喝,甚至可以说在这个时代算是难得的清爽饮品,但离他魂牵梦绕的可乐或者雪碧差了十万八千里。
“唔……”
萧景琰咂咂嘴,努力回味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气泡感,有些意犹未尽地小声嘟囔道:“味道还行……就是感觉……气不够多,还不够麻,不够爽……”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沈晏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近前。
“气不够多?不够麻?”
他刻意顿了顿,视线在萧景琰的唇上流连,仿佛在回味什么,然后才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吐出:
“怎么?本王的‘药’,喂得你嘴巴……还不够麻?”
萧景琰端着玉盏的手猛地一抖。
三天前暖阁内那强势的唇舌纠缠、被迫吞咽的苦涩药汁、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暧昧触感……
全想起来了!
弹幕原地升天:
【啊啊啊啊啊!!!!!!】
【沈总杀疯了!!!这反问!!!】
【琰宝:救命!嘴巴它有自己的记忆!】
【药是苦的,吻是麻的!沈总你是懂调味的!】
【三天前的债,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