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山洞外,赵政控制不住突然的力量,打碎了好几个石雕,正悻悻地摸着鼻子。
齐天慢悠悠地从洞里晃出来,朝他伸出两截藕臂:“背我回去。”
“破壳”之前他围了层蛋膜,破壳之后,这层蛋膜就成了衣裳,会随着他长大而长大,这会儿可能是热了,蛋膜收了一截衣袖,把齐天白皙的手臂和小腿都露了出来。
赵政正愁找不到理由开溜,闻言打蛇上棍,把齐天提溜起来扔到背上,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回汪汪肚里。
把齐天放回床上,赵政自顾自的继续翻看古籍。
帝星向来多疑,因着奎星对自己不太友好的态度,他没有贸然按照古籍上所说的法子修炼,而是接连翻看了几本,发现都大同小异。
最后他还是不放心,提着两本书坐到床上去问齐天,齐天瞄了一眼,他也不懂这些,只说:“奎星不会妨害你变强。”
就算是为了自己,奎星也不可能在修炼上给赵政下绊子。
于是赵政放宽了心,首先查看体内的灵根,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体内只有极其弱小的杂灵根。
原本他想的是,自己的力量强到需要暂时封印的样子,再怎么说也得是纯粹的灵根吧,越纯粹的灵根,修炼起来越快,能到达的高度越高。
不过聊胜于无,何况奎星给他留了如此多好东西,让他修炼得毫不费力。
奎星自那天后就没再出现过,齐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赵政不得不把一日一餐改成一日三餐,虽然对小怪物没什么感情,但好歹这几年自己都要靠他活命。
好在荒山与大坟山都是同一片区域,野兽不少,够他快活的过上几年。
为了压实疯长的力量,也为了强健身体,赵政时不时就要提着齐天出去找灵兽单挑,带着一个半大孩子确实很不方便,但齐天每次都幽幽地盯着他,大有不带他去,就不让他出门的架势。
无法,赵政只能抱着这个半大孩子穿林越野,久而久之,竟然习惯了,每次不抱着走两步还不舒服,偶尔“不小心”把其他摔到地上,就推脱给手酸了。
齐天见过他一拳打死一头野狼,怎么也不相信他是“不小心”的,所以每当要掉下去的时候,他就拉着赵政垫背。
打架的时候,齐天就坐在树杈上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打完架,就从树上跳进他怀里,也不管他接不接得住。
有次赵政的两条手臂都被打断了,没接住这位爷,还被砸倒在地,齐天也没屁股着地,而是虚虚的换脚踩在他胸口,赵政闷哼一声,无赖地说:“这次要换你抱我回去了。”
齐天就算再怎么长得快,也长不及赵政,两人站一块,他只堪堪到赵政胸口,闻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吃药。”
这位大爷勉强从他身上下来,在他衣衫里摸药瓶,摸的赵政眉头微皱,活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这么放肆地对他。
还没等他从上辈子的帝星切换过来,齐天往他嘴里扔了一把丹药,其实他也不认得这些都是做什么的,只是看他受伤的时候都会吃那么一两颗,想着这次伤这么重,就多吃点。
哪曾想赵政脸色一变,吐了一大半出来,也不心疼,眉头皱的死紧,扭头盯着“无辜”的齐天,咬牙切齿地说:“你想害死朕?”
本来他已经不用朕自称了,偶有气急才把不住这样说。
“朕?”齐天忽视他吐药的举动,终于想起来问他,“帝星,你叫什么名字?”
赵政不指望这位爷改过自新,那股火气撒出来就没了,听到齐天问他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仰着脖子说:“赵政。”
“政。”齐天点了点头,走到他大腿处,一屁股坐下。
幸亏他不重,赵政苦中作乐地想,随后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看着碧蓝的天空,等药效起来。
齐天只安静了一会儿,就蹲下一点点的收集赵政流出的血液,若不是赵政不允,他还要爬上去舔一遍他的伤口,原因无他,就算曾脱胎换骨,赵政的血依然像是泡过最好的药材,甚至更加纯净浓郁,对齐天不稳定的神魂有着无可匹敌的功效。
有几个晚上,齐天睁眼到天明,脑子里疯狂叫嚣着吃了他,他控制不住力量时,会啃上赵政的胳膊,收了利齿,磨着一块皮,等赵政无奈醒来一脚踹开他。
山中无日月,距离再见到奎星,不知过了多久,赵政已经抽了一条,看起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只是这个世界的人本就生长极快,他这具身体可能也就十二三岁左右。
齐天也长成了长条条的少年,依然喜欢赖在赵政身上,这几年,赵政干嘛,他就跟着,无聊的时候也随着他翻翻古籍,了解下这个世界。
奎星来的时候,赵政才从外面回来,被齐天拽着泡下水,也只有在洗浴的时候,齐天才愿意离他远点。
听到洞外的动静,赵政迅速拿起衣裳穿好,至于齐天,还悠然地缩在暖烘烘的水流中。
看见奎星,赵政淡淡问好:“奎星。”
齐天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掀,甚至因为泡得太舒服要滑进水里,奎星眼疾手快把人捞上来,裹在怀里。
只一会儿,齐天就清醒过来,从奎星怀里蹦下来,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他理了理微皱的衣服,问他:“你来做什么?”
奎星笑笑,半埋怨半认真道;“我回自己的洞府也不行?”
不过他看起来不在意齐天的排斥,从袖中摸出一张纸,交给赵政,又说:“这是赛阳学院的报名表。”
赛阳学院,是这里的最高学府,汇聚世间英才,很多东西,光靠看书是不能理解应用的,所以赵政需要系统的学习。
赵政了然点头,在荒山修炼了这么久,这几月一直没有突破的迹象,是时候出去走走了,只是为什么只有一张?
“齐天不去吗?”
他自然地问,奎星便答:“他不喜约束,所以会幻化成灵兽跟着你。”
等奎星交代完这些,沉默的时候,赵政先一步离开山洞,把两人留在身后,自己跟他们不算一路人,就算强行绑在一起,很多事情也不是自己这个外人能打探的。
日暮西沉,山林越发喧闹,蝉鸣伴着鸟叫,吵得人耳朵疼,不多时,天空竟飘起了细雨,眼前一下子变得灰蒙蒙的,赵政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他做着长生不老的梦。
雨势愈急,豆大的雨点砸到脸上还是挺疼的,于是他择了片芭蕉叶,顶在头上,眺望着深山巨谷。
奎星在山洞中与齐天的交谈再次以不欢而散为结局,他直接离开了,齐天沉了沉眸子,心想是不是太纵容他了,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自己的决定。
天色渐晚,齐天慢吞吞地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赵政彷佛亘古不变的孤寂的背影,莫名的熟悉。
齐天走到洞口就停住了脚步,雨还没停,他可不想淋湿自己,好在赵政知道他出来了,转过身向他走来。
他看不清赵政的面目,脑子里忽地一阵钝痛,一些残缺的画面一闪而过,可他却抓不住。
看他不舒服地皱起眉,赵政扔掉芭蕉叶,进到洞里,问他:“怎么了?”
“没事。”齐天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这么快?”赵政愕然,离赛阳学院招生还有大半年,就算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过去,时间也都绰绰有余。
为了驱散赵政裹挟来的一身寒气,齐天把他拽回洞里,不由分说地让他再洗一遍澡。
赵政拗不过这位爷,只好脱了衣服下水,心道今天怕是要泡脱皮。
他洗澡也不避着齐天,齐天就大咧咧盘腿地坐在他面前,跟他解释说:“云国异象频生,恐有异宝出世,奎星建议我们去看看。”
云国与赛阳学院之间的距离,几乎横跨了两个大洲,云国的人想要去那里求学,得提早半年动身,而他们要来回这两个地方,又没有飞行系灵兽和瞬移符的话,大半年的时间都有些吃紧。
赵政下半身泡在水里,双臂撑到齐天跟前,上半身的景色一览无余,谁人见了不称赞一声好儿郎,齐天只淡淡瞥了一眼,毫无想法。
“你打算变成什么灵兽?”赵政难得好奇,“猴子?”
毕竟一开始捡到他,这家伙就是一个“猴子蛋”,想到那会儿差点被砸死,他还有些咬牙切齿,随即又觉得好笑,自己跟个畜生计较什么?
“你笑什么?”齐天深深地皱着眉头,恨不得连精致的鼻子一块儿挤上去,表达自己的不悦,“猴子怎么了?”
赵政憋着笑:“没什么,挺好的。”
齐天拧着个眉不理他,他就伸手去扯他的裤腿,讨好似的说:“先给我看看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齐天想反正以后也会给他看见的,现在看了也没什么,于是高傲而矜持的点了下头。
赵政原以为奎星把齐天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他的本体会像是猩猩那样可怖和巨大,可他断没想到,眼前这个发着金光的精致小猴,只有他小腿高。
明眸皓齿,只一双湛金色的圆瞳有些特别。
赵政失笑,自己到底是多久没见过真正的人类了啊,竟能把这个词同一只猴子联系起来。
“你还笑!”齐天恼怒,变回人身,站起来踢了他一脸的水,“找打!”
从来没有人敢嘲笑他,还是两次!饶是他性格惫懒,此刻也难免发火。
赵政看他真火了,连忙抓住他那只乱踢的脚,好生哄到:“没笑你,我只是想到了其他事情。”
在他脑筋急转编故事的同时,不忘拉扯齐天一把,齐天不察,被拉下了水,心里一慌,差点呛水,好在赵政紧紧箍着他的腰。
“山中闷热,降降火。”
齐天白了他一眼,这么热的水,怎么降火。
他们闹这一会儿的功夫,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停了,齐天推了他一把,从水里起来,赤条条的少年,看着赵政说:“起来做饭。”
赵政笑着摇了摇头,双手一撑从浴池里跳出来,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却要伺候另一个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