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立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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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秦琪一夜没睡好。
秦妈妈特意在她下楼前端了一杯牛奶给她醒觉。
“琪琪，你和妈妈说实话，你昨天大半夜才回来，是不是去陈旭家了？”
秦琪牛奶刚喝半口，险些被呛住，她忍着咳嗽说，“妈，我怎么可能去陈旭家，昨天晚上......是有朋友喝醉了，我去接他回家。”
“哪个朋友，妈妈认识吗？”
“你不认识，而且是小杨接我去的，你不信可以问他。”
“好了呀，妈妈信你的啊。牛奶喝完，妈妈把杯子拿走。”
秦琪咕噜咕噜地把一杯热牛奶灌进肚子里。
秦妈妈接过杯子，又唠叨，“早点下楼吃早餐，别每次都让你黎叔叔等你。”
“我知道了，但是今天我好困啊，你们别等我了，我再睡会儿。”
“邱阿姨都准备好了你的份，你好歹下来吃一点吧。”
“妈，我真的很累。”
秦妈妈有点生气，但看秦琪说话都睁不开眼的样子，还是走了。
秦琪又躺回床上，刚想合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竟然是房律师。
房律师发来了银行监控的视频。
【银行那边说上个月的监控视频被覆盖了，只找到了这个月月初的一份。】
秦琪顿时就不困了。
如果能认出视频里的人，秦琪就多一条退路。
秦琪点开视频，监控的视角是从银行内墙左上角拍摄的，从那个浅褐色头发的人出现在监控里，秦琪就注意到了她。
镜头的位置有些远，而且一直是侧面的角度。
那人在柜台前坐下到取完钱的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在那人起身要离开的一瞬间，有几帧的画面拍到了那个人的脸，秦琪来来回回调动好几次，终于截到了那个人的脸。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监控的画纸让女人的五官看起来很模糊，但秦琪发现，那个人的长相特别的熟悉，再多看几眼，她真的以为就是她自己。
房律师又发来信息，【需要把监控交给警察吗？】
之前酒店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消息，秦琪怕银行这段模糊不清的监控对于警察们来说更加棘手。
秦琪回复他，【警局确实能帮我们找到这个人，但是我怕等不到他们查出下落。房律师，你有更快的办法吗？】
房律师，【有，但那是我们事务所另外的服务。如果秦小姐需要，我帮你转接我的同事。】
【好。】
房律师板直的性格倒是让秦琪觉得他有些可爱。明明是一个事务所的工作，他非要把业务让给别的同事，就算不是本职，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定会趁此机会从中周旋获利。
房律师推来了一个新的联系人，木上事务所——李思杰。
李思杰？这个名字......
不会和那张名片上的是一个人吧？
秦琪想不起来把名片塞进了哪个包里，算了，假装不知道吧。
秦琪添加了他为新的联系人，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对面发来信息，【房泽明说你有事。】
【是，想让你帮忙找一个人，只有一张看不太清楚的图片。】
【约个时间，我们见面谈。】
【好，下午两点，在你们事务所，可以吗？】
【两点，事务所附近的咖啡馆，我给你发定位。】
【好的。】
和李思杰约好时间，秦琪也没了睡意，去看看黎慎哲吧。
秦琪换好衣服下楼，准备去和秦妈妈打声招呼，却发现餐桌上坐着......黎慎哲？
“你怎么回来了？”秦琪疑惑。
黎慎哲喝着紫米粥，慢吞吞咽下去后漫不经心地看了秦琪一眼，“睡醒了就回来了。”
“你？额......”秦琪话卡在嘴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叔叔哈哈一笑，“慎哲，我猜秦琪是想问你怎么从日本回来了，我们昨天还猜你去了日本。”
“我没赶上飞机。”
秦琪拉过黎慎哲身边的椅子坐下，装模作样地问他，“那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不回家啊？”
黎慎哲看着她，“去和朋友玩了一天，太累了就没回来。”
“好歹打个电话回来嘛，不然黎叔叔多担心你。”秦琪说着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有点饿。
“你呢？你不担心我？”黎慎哲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秦琪笑嘻嘻地回他，“担心啊，我妈和我都很担心你啊。”
黎慎哲不说话了。
秦妈妈盯了秦琪一眼，秦琪又笑着看回去，“妈，我的早餐呢？我好饿啊。”
“你不是说不吃吗？过时不候知道吧。”
秦妈妈好像还在生气。
一桌子上四个人，秦琪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把一半的人得罪了。
只有黎父叫邱阿姨又去盛了碗粥，秦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黎叔叔稳重的点头头，意思是不必客气。
早饭结束了，秦琪以为从座位上起来后大家就翻篇了，但是事情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黎慎哲吃完早饭后就回了房间，还前所未有的用力地关上了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连黎叔叔都被吓到了。
秦琪凑到秦妈妈跟前和她说话，秦妈妈只假装听不见，四处乱忙活。后来邱阿姨去修剪院子里的灌木，秦妈妈也陪着去了。
黎父回书房前拍了拍秦琪的肩膀，“秦琪啊，我看你妈妈是伤心了，她还说什么女儿长大了不中留了。”
秦琪满头虚汗，于是决定先去讨好妈妈。
秦妈妈在家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动手修剪灌木植物，握起园艺剪动起手来的手法一点不比邱阿姨生疏。
秦琪轻轻走到秦妈妈身后，在秦妈妈耳边呢喃道，“秦太太手艺真不错。”
秦妈妈吓了一跳，本来要修剪灌木的叶子，结果失手直接把枝杈剪断了。
当枝杈落地的一瞬间，秦琪知道她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秦妈妈憋了半天的火开始燃烧了。
“秦琪，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我现在是剪断了一枝树枝，我要是失手把自己的手剪断了，你说怎么办？你爸又不在，我出事了谁照顾你啊？哦哦哦，我知道你长大了，不用人照顾了。”
这一串的牵连，秦琪实在有些难招架，但妈妈肯骂她几句，好过一言不发。
邱阿姨倒是受了累，又想缓和气氛，又不知道如何插嘴。
秦琪想，自己都二十几岁了，原本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撒娇求原谅，可是，这是妈妈呀。
“妈，我错了，我不该半夜出去的，对不起嘛。”秦琪拉着秦妈妈的手，摇呀摇呀。
秦妈妈熬不过她，甩开手，“妈妈没说你错了，妈妈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你成天为了你爸的事情东奔西走，我还处处找你的不是，妈妈以后不这样了。”
秦琪摸不透妈妈说这话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秦太太，秦小姐，你们母女关系好，我看着都羡慕。”邱阿姨说着给秦琪使了个眼色，“要不你们进屋里去，我来修剪灌木就行了。”
秦琪忙跟道，“是啊，妈，进屋吧，我弹钢琴给你听。”
秦妈妈看了看地上被她剪坏的小树枝，叹了口气，跟着秦琪进屋了。
秦妈妈平时在黎家，都是跟着邱阿姨做事情、帮忙来打发时间。
她坐着听秦琪弹钢琴，听了一会儿就觉得燥。
以前秦琪在家里练钢琴的时候她就总躲得远远的，她不喜欢这个大玩意儿发出的声音。
邱阿姨从屋外进来了，秦妈妈又跟着她进了厨房。
秦琪弹完一首曲子，才发现秦妈妈已经走开了，她叹了口气，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间。
黎慎哲你又怎么了？
秦琪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黎慎哲的房间外，轻轻叩响了房门。
如果不是秦妈妈催她上楼，她今天真的不想惹房间里那个情绪不好的人。
秦琪想，黎慎哲应该是喝醉了，头疼，所以心情不好。
让他一个人静静，可能比较好。
见里面半天没有反应，秦琪决定撤退。
她正要转身，房门打开了。
黎慎哲看着她，问她做什么。
“吃苹果吗？还有哈密瓜，还有......”
“进来。”
黎慎哲说完就走回了房里去，秦琪步子迈进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妈说你早饭都没怎么吃，让你多吃点水果。”秦琪把果盘放在黎慎哲房间的桌子上。
这是秦琪第一次走进黎慎哲的房间里，前几次她到房间来都只是站在门口。
黎慎哲的房间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房间的上半墙是白漆，从中间往下就是黑漆黑砖。房间里的大床是灰色的，床边放着一个大立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模型。
秦琪在立架前看了许久，这是......黎慎哲的玩具吗？
“你没话跟我说吗？”黎慎哲问她。
秦琪毫想了半天，她该说什么。
“你费劲儿吧啦的把我从酒吧拖回来，守了我半宿，转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不是做好事儿不留名吗，其实你得感谢小杨，都是他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
黎慎哲朝秦琪站的位置走来，“所以呢？”
秦琪感觉到他在走近，“而且我怕黎叔叔知道你喝酒，到时候你们又互相置气。”
“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些。”
秦琪感觉到黎慎哲已经站在她身后，她回头逃都没处逃。
“你从回家来就没过好脸色，黎慎哲，我没惹你吧？你到底要听什么？”
“ 我想听你一句真话。我不想听你装傻，不想听你逃避，我不想跟你一样当个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假装没有危险的鸵鸟。”
秦琪转过身，很认真看着黎慎哲的眼睛，“我逃避什么了？难道不是你在逃避吗，害怕弹钢琴，天没亮就赶去机场，你才是鸵鸟。”
“我是害怕，但不是因为什么狗.屁钢琴。秦琪，我怕你，我害怕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却只能装模作样地跟你当好朋友。”
秦琪这一回是真的想逃了，但黎慎哲挡住了她所有的出路。
“阿黎，你酒还没醒，要不再去睡一会儿。”
“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害怕，所以昨晚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睡着，知道我醒着所以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
“我也喜欢你啊，从小到大你是我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们......”
“我说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是想和你结婚，想和你一辈子都不分开的喜欢，你懂吗？”
“我不懂。我们是朋友，我们可以一辈子是朋友。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们之间变得这么难堪？”
黎慎哲被秦琪问懵了，秦琪推开她，从房间逃走了。
黎慎哲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场原本应该浪漫演出的表白，为何如此狼狈，他的喜欢，竟然让她觉得那么不堪。
其实喜欢这件事情，哪有个原因。就像下雨，即使有时候满天乌云，也不一定会有雨落，而有的时候，明明天气晴朗，却不知从哪飘来一阵细雨，还有雨中若隐若现的彩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立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