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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塞壬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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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殊和白离到达鲨车竞赛的终点时,看见的是剑拔弩张对峙的两伙人。
确切说,是以巴利为首的一整支塞壬之城禁军,和贺潮、李千峰和苏照,以及一旁抱臂说不上是看热闹还是另有打算的吴易,以及一脸不耐烦想走但又迫于吴易的压力没敢动的郑正。
苏照的一双眼睛通红,哪怕还在海里,也掩不住脸上身上的黑色泥浆道道和明显被烧焦的头发。她张开双臂,哪怕面对全副武装的王城禁军,也不肯退让分毫。
“不说清楚死火山爆发的原因,你们谁也别想走!”
巴利冷着脸:“蓝星人废物就是废物,运气不好又非要逞强,他们不死谁死?别以为死两个人就能讹上我们。死在塞壬之城的旅行者尸骨能堆成山,都要为这个来找麻烦,塞壬之城就不必开放了。”
苏照死死盯着巴利,一字一顿,倔强的强调:“白大佬和猫大佬没死!他们不会死的!我们也不是故意来找麻烦。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火山爆发的根源。如果是自然爆发,只能算我们自认倒霉。但如果是人为的,那我们必将追究到底!”
“说了是他们自己倒霉。别挡路。不然连你们一起弄死!”巴利仅剩一只的冰冷蓝眼残酷无情。
苏照不肯退让分毫。
贺潮倒是上前一步,拍了拍苏照的肩膀,把人推到李千峰身边。他和李千峰的形象也跟苏照差不多,显然三人都已经去过火山附近,找过白子殊和白离了。
但与苏照明显激动不稳的情绪不同,贺潮永远都是八风不动的。
他与巴利对视,明明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但当贺潮明明看起来平平常常的眉眼对上巴利的眼睛时,仍然让巴利感觉自己对上的才是千军万马,压力陡增。
“我们检测过火山附近。”贺潮举起手里一个小小的检测仪器晃了晃,“上面显示,那座理应处于休眠期的火山深处受到某种高频声波震动影响,导致地脉不稳,终结休眠,突然爆发。我这里有高频声波的完整轨迹,显然,在高频声波到达火山口之前,行动轨迹与你们禁军中的某几个人相重合。”
在冬火店里挑衅白子殊的人惊叫:“不可能!就算你们能测出声振石的轨迹,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轨迹!”
贺潮好脾气的笑笑:“原来那叫声振石,看来的确与你们相关,是你们故意在小白他们到达之前放入火山口的。”
一下子就被套出话,巴利的脸上像被打了一巴掌般火辣辣的。
他冷着脸,紧紧抿着嘴唇,在贺潮那双黑色的眼睛的注视下竟然还有几分想要掉头逃跑。然而只要意识到这点,巴利就更恼火,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挺直脊背,高高的坐在鲨车上,俯视贺潮:“就算是我们做的又怎样?他们已经死了。而你们,也很快就会步上他们的后尘。”
“看来,你想不死不休。”贺潮颔首,取出一支对于塞壬之城的人鱼们来说造型奇怪的笔,摆出一个起手式,“那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
那支笔是一种玄青色的金属制成,大约30厘米长,一头形状如同毛笔的笔头,接近笔尾的侧面则有一个圆环,套在贺潮的中指上。如果巴利曾经在蓝星上生活,就会明白这种笔叫做判官笔,是一种偏冷门的冷兵器。
“其所承载的社会相异性原则也成为齑粉。”贺潮口中轻轻念着,用判官笔像是在水中写了一个字,又像是随意的乱画了几笔,但只搅动了面前的水波,没有任何特异的情况发生。
巴利注视贺潮的动作,像在看一个死人,冷冷的道:“死的只会是你们,不会是我……”
话未说完,巴利就感觉到有什么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爆开,随即巨大的疼痛袭击他的脑子,鲜血炸裂,眼前陷入无边的黑暗。他的脑袋痛到极致,一阵阵发晕。然而更让他惶恐的是他的眼睛,彻底爆裂成齑粉。
“不可能!你做了什么!”巴利大吼,扎着双手就要扑向贺潮。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些蓝星人,把他们通通屠戮殆尽!
然而当巴利一头冲下去的时候,却撞上坚硬的东西,再次把他撞得晕头涨脑。
还是巴利身后的禁军及时搀扶住巴利,才没让他倒在海里。
“杀!杀了他们!”巴利怒喝,露出口中尖利的鲨齿,咬得嘎吱嘎吱直响。
然而看不见的巴利不知道,禁军没动。
因为从天而降的白子殊和白离落在苏照身边,两米长的雪豹对着禁军威胁怒吼,冻结了最前面几个禁军手中的武器,很快碎裂成一块块的冰块掉落。
紧跟着是苏照的声音:“基利安领域开启。规则:不得动用武力。违规惩罚:动用武力者将承受一次电击。”
原本也想上前的吴易停下脚步,最终还是决定从旁观望。
对于吴易来说,这次倒是很够本。一次性看到了贺潮、李千峰、苏照以及那只猫四个人的能力,绝对是稳赚不亏的。
贺潮的判官笔看起来是能将敌对方任意部位爆为齑粉,是攻击型。李千峰则是防守型,非常简单明了,就是一块梯形的藤编盾牌,刚刚巴利想要冲贺潮的时候就是撞在了李千峰的盾牌上。
苏照的能力比较有趣,属于控制类。
而雪豹的冰系异能比那三个都灵活,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可行。不过能力越高消耗越大,爆一次后到底要做多久的废猫不好说。
只有白子殊的能力完全没有展示,反而更让人好奇。
白子殊不需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他只需要提出自己的要求:“把那几个动手脚的玩意儿留下,我可以放你们走。”
“不可能!”巴利断然拒绝,他瞎了一双眼,反而在屡次的碰壁下冷静下来,“你们竟然没死。但没关系,你们的小把戏都是有限的,我有一支千人军队,在我的军队面前,你们这几个只有被碾压致死的份!”
“哦。”白子殊无所谓的应了一声,从白离的身边往前走。他迈着轻快的脚步,手里悠然抛着匕首,目光越过巴利和最初来找茬的几个禁军,在其他禁军中逡巡。
最终,白子殊那双清浅的琥珀色的眼睛注意到禁军中间的一个士兵。他侧过头,笑着问白离:“那一个,是不是昨天也在酒店里来着?就是他,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进我的房间了吧?”
“喵。”白离赞同。他就知道,白子殊那个小心眼记仇得很,别看平时什么都记不住,可要是得罪过他,那保证记得死死的。
白子殊开心的笑了,翠绿的耳坠扫过他的颊畔,带着独属于白子殊的律动感:“就是他了。”
如同舞蹈一般的脚步踩在水中,没有脚踏实地,反而更显得柔软而轻跃。白子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前排禁军,走出基利安的领域,并在踏出领域的刹那化成蝴蝶,翩跹翻飞在禁军的头顶。
哪怕无数的刀戟反应过来向头顶上的他戳刺,都没碰到白子殊一根汗毛。他好像会飞一样,风衣翩翩,像是展开的翅膀,带着他在水中飞舞。柔韧的身体腾挪辗转,是花丛中的仙子精魅。
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白子殊每一次的落点下都有一小块剔透的冰晶,仅供他的脚尖、手掌借力,随着他动作的抽/离而融化在水中,消失踪迹。
直到被白子殊盯上的人被割喉,血喷溅而出。
时间静止。
白子殊一击即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回到基利安的领域之内,回到白离身边。他慢悠悠的用海水清洗着匕首,笑着问:“下一个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