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塞壬之城（过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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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飞升的转瞬之后，弹幕继续空白。
直到有人打破沉默。
【……】
【枉我刚才还ZQSG的惊艳了一下。谁能把我刚刚浪费的感情还回来？】
【差评！退款！拒绝诈骗！】
【我刚以为花瓶和他的猫封神了，结果就这？就这？】
【老子哔……哔……哔……哔……】
弹幕里一片差评，连刷一堆臭鸡蛋烂柿子，恨不得把负分打到底。刚刚有多震撼，现在就有多想骂人。
以至于直播背后的鲛祖开始怀疑人生，对自己因为听到底下孩子们的消息而故意直播这场鲨车竞赛的行为感到后悔。
无他。
花瓶的猫太掉价了。
越过火山的金色圆环之后，刚刚离开火山口的白离瞬间缩小成一只喵团子，耷拉着四只爪子直线掉落。
这要不是在海里，白离就会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直摔在地砸成一滩猫肉馅饼。
当然也可能因为逃离火山的速度太慢，被爆发的火山岩浆烧成猫肉大餐。
同时还得连累骑在他身上的白子殊跟着倒霉。
幸亏白子殊反应迅速，一把捞起喵团子，迅速游离火山和岩浆，才保住两人性命。
刚刚被火山附近的热水烫了一下，白子殊的脸上泛着炽红，手背上还落了一小块烫伤，更衬得皮肤冷白皎然，整个人都发着亮光一般。
明明是在逃亡，理应形容狼狈，偏偏白子殊那双眼透亮明锐，反而给他染上一层凌厉的美。
只是一俟逃离危险，白子殊就捏着白离的后脖颈冷笑着晃悠：“本事不大，倒是挺疯啊。怎么着，你这不但是自己送上去烧猫肉大餐，还连着我一起填里头？”
白离吐着舌头翻着小白眼，装晕。
当然也可能是真晕。
跃上火山口的那一下透支全部冰异能，直接把他榨成猫干，一丁点多余的汁都没了。竞赛起跑的时候好歹能凑够一分钟，这回真秒。
不但能力秒，自己也被秒掉了。
反正不管白子殊怎么抖落折腾，白离就是一只死喵，没半点反应。
白子殊眯眼，匕首翻花，抵在白离脖子上：“再装死，就把你毛剃光！”
白离毫无动静。
白子殊用匕首尖挠了挠喵下巴，擦下一根喵毛。
白离眼皮子颤了颤，继续翻白眼。
白子殊狡黠一笑，到底收了匕首，把白离收在怀里：“算了，看在我也过瘾了的份儿上，就饶你这回吧。”
然后，他就听见细细的“咪哟”一声，微热带着倒刺的小喵舌头讨好的舔了舔他的指尖。
慢慢悠悠的抱着白离往前走。白子殊倒是真的没着急。
鲨车竞赛仿佛都被他望在身后。反正没有猫车，他一介人类之躯是肯定跑不动的，他也没打算累着自己亲自去跑，索性就在远离塞壬之城的这片地域漫步，观赏风景。
至于被他落在身后喷发爆裂的火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总会知道的。
与塞壬之城的繁华不同。城外的海底也只在鲨车竞赛的赛道附近有明珠照明指路，其他地方与正常的深海无异，都是漆黑的。偶尔有形象怪异的深海鱼游过，丑得辣眼睛，白子殊拒绝荼毒自己。
倒是一片悬崖之下，有一处会发光的珊瑚丛，摇曳着浅紫金黄，如同节日里的彩带，夺目亮眼，成为黑暗深海中独一道的风景。
不过真正吸引了白子殊的，是从珊瑚丛后传来的微弱的呼救声。
以正常人类的耳朵是绝对捕捉不到的，呼救的波频明显高于蓝星人类的听力范围。但进化之后，白子殊的五感和身体都明显被加强，能够看见和听见的波频也被拓展，虽然还达不到深海鱼类的波频。
白子殊喜欢冒险。在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中寻找活着的感觉。
亦或者寻找死亡。
不过白离的回归，把白子殊从死亡那边拉了回来。
但酷爱刺激和好奇心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在听见呼救的第一时刻，白子殊不但没有再往悬崖下看一眼，还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
然后，白子殊就陷入了怪圈。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出多远。最终都会回到这个悬崖，看见悬崖下的珊瑚丛，听见珊瑚丛后的微弱呼救。
当第三次回来的时候，白子殊直勾勾的盯着那片珊瑚丛，捏了捏白离的爪爪，挑着冰冷的意味：“还有力气吗？能把那东西摁死吗？”
白离趴在白子殊怀里运了半天气，最后大张了一双无辜的猫眼，眼尾的天然眼线上挑，猩红的眼睛清澈又无辜，假装自己是一只什么都听不懂的小猫咪：“咪哟~”
白子殊弹了白离脑壳，嫌弃：“真废，要你何用？”
“喵~”白离抗议的声音都很微弱，底气不足。
白子殊挠了挠喵下巴，挠出一串小胡噜，微笑：“再给你点时间休息，比赛可还没结束呢。要是输了，回去就给你做绝育手术。”
“喵！”白离急忙闭眼，加紧恢复力气。
白子殊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深海中看见一只鸟。
从悬崖上下去，来到珊瑚丛，才发现后面竟然是一个洞窟。只有十平左右的小洞，里面孤零零的放着一只笼子，几乎把洞穴撑满。
而乍一眼看见的不是别的，正是填了满满笼子的洁白羽翼，巨大的翅膀委屈的蜷缩在笼子里，上面带着累累伤痕的破损，鲜红的血潺潺的自翅膀上流下来，慢慢消散在水中。
翅膀的缝隙中，能看见一个人形，正背对着白子殊哭泣。
“是你让我一直走不出去的？”白子殊漠然望着笼中鸟，没有半点怜惜的意思。
随着白子殊的声音，巨大的翅膀颤了一下，缓慢的收拢，转过身，露出正中的人。
洁白的，孱弱的，娇媚的，天使一般的美丽的雌雄莫辨的人。
白子殊还是靠着对方袒着的半身，才判断出雌雄。
那双翅膀就长在那人的背上。破损的美人身上也与翅膀一样伤痕累累，与人类无异的红色血液，天然就能让人比起对塞壬之城的人鱼更感到亲近。而他的脸无疑诠释了我见犹怜四个死，任何人都无法忍心让这样一个美人继续哭泣。
“你好，谢谢你来看我。”美人的声音同样娇娆，“我是塞壬之王，可以请你救我出去吗？”
“塞壬之王？”白子殊的目光落在美人的头顶，上面是一只与长着鱼尾巴的塞壬之王同样款式的王冠，“塞壬之城里也有一个自称塞壬之王的。你要怎么证明自己？”
如果说不同的话，就是王冠上镶嵌的宝石。鱼人塞壬之王的宝石是海水蓝，有鹌鹑蛋大小，鸟人塞壬之王的宝石是天空蓝，有鸡蛋大小。显然鸟人的更名贵。
仔细看的话，鱼人塞壬之王与这位鸟人塞壬之王连样貌也有几分相似。如果单看鱼人的话，还会觉得是个大美人，可一旦与这位鸟人做对比，就显得十分粗糙。就像有人照着鸟人的脸想要捏一张同样的脸，可惜水平不到位，以至于画虎不成。
不过在白子殊看来，鱼人好歹还有身材高大修长的特点。这位鸟人则娇小婉转，尤其在那双巨大翅膀的衬托下，更是小鸟依人。
面对白子殊的质疑，鸟人孱弱而哀伤的笑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塞壬的传说。你如果听过的话，你就该明白，塞壬虽然是海妖，但从来不是困在水里的鱼，而是翱翔天空的鸟。”
“哦。”白子殊无动于衷，“那又如何？与我何关？”
鸟人一愣，苦笑，一颗眼泪缀在眼角，将堕未堕。半晌，他轻启檀口，幽幽的诉说：“如果我说，这个塞壬之城是个虚伪的魔窟，留在这里，你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出路呢？只有我，可以带你找到光明，走向正确的路。”
这几乎等于明示。只有救下鸟人，跟从鸟人，才能找到正确的通关路。
这样的话，对于任何一位玩家来说都极具诱惑。
白子殊笑了。
比鸟人更明艳。
当白子殊笑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眸就能照亮黑暗的深海。
灿烂，明媚，春暖，雪融。
艳丽的红花，随着白子殊的笑容绽开，大朵大朵，一丛一丛，在海水中连绵成片。
是鸟人的血。
白子殊拔/出匕首，海水带走了刀锋上的红，很快洗涤干净。
离开了匕首的堵塞，血从鸟人的心脏汩汩流出来，很快弥漫了整个笼子，整个洞窟，晕染在洞外的珊瑚丛上，遮蔽了明亮的浅紫明黄。珊瑚丛在血的浸染下慢慢失色，褪成灰败，又一点点粉碎零落。
早已离开洞窟的白子殊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欣赏着鸟人不敢置信的脸。
“真可惜，我对光明和正确，完全不敢兴趣呀。”白子殊拿起白离的爪爪点在自己下巴上，笑着问白离，“你呢？想去寻找光明吗？”
懒洋洋中带着沙沙质感的男声含着笑意：“我只想要你。”
白子殊挑眉：“算你识相。”
白离伸了个懒腰，落地，这回只有一米五长，刚够白子殊骑在他身上：“继续比赛？”
“走吧。”
哗啦。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白子殊与白离身后。
原本已经褪色零落的珊瑚在破碎的声音之后又重回原状，渐渐染上颜色，鲜红的血液被收回，一切如同时间倒退，回归到白子殊来到洞窟之前的模样。
只有笼中的鸟人面向白子殊与白离远离的背影，细白的手指上指甲暴长，弯钩锋利，轻点自己的红唇：“白子殊？我要定你了。可爱的花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塞壬之城（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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