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我从未相遇》嘉树友

9、第九章 琉璃为骨，玄铁为心

　　第九章琉璃为骨，玄铁为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在原木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与澄澈的湖泊，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与新鲜花卉的清甜 —— 这是由美与乔伊在真实世界的家，一栋藏在城市近郊的独栋别墅，远离实验基地的阴霾，也褪去了虚拟世界的虚假繁华。
　　“由美！你再不起床，早间瑜伽课要迟到了！” 乔伊穿着一身薄荷绿运动装，踩着软底鞋从楼梯下来，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翻看平板上的产业报表，“对了，昨天让你看的澳洲酒庄收购案，下午要给律师答复。还有，苏婉清说清潭大学地下实验室的后续清理，需要你用神经内科的专业知识做顾问。”
　　由美顶着一头蓬松的长发走出卧室，白色真丝睡裙衬得她肤白胜雪，眼底没有丝毫熬夜的疲惫。“知道啦，报表我凌晨已经看过了，酒庄可以收，后续让团队重点核查环保资质。” 她接过乔伊递来的温水，指尖划过杯壁的温度真实而温暖，“苏婉清那边我约了下午三点见，正好顺路去医院看看之前救助的几个实验体 —— 他们的神识波动还需要监测。”
　　洗漱完毕，由美坐在梳妆台前护肤。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眼神清亮，没有了前世的怯懦与阴郁，也没有了虚拟世界里刻意伪装的疏离。她挤出一点 CAUDAIE 美□□华，在脸颊轻轻打圈按摩，动作舒缓而坚定。“还记得以前在虚拟世界，看到有人说‘心思琉璃，身如玄铁’，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对着镜子轻笑，指尖划过额头那道早已淡去的芯片痕迹，“现在才懂，真正的美好，该是身似琉璃，心如玄铁。”
　　乔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认真护肤的样子，忍不住笑：“你现在可不就是？皮肤好得能反光，脑子清醒得像装了超级计算机。也就我知道，你这‘琉璃身’是怎么来的 —— 三年如一日的防晒、不沾烟酒、每周三次瑜伽两次普拉提，饮□□确到碳水比例；这‘玄铁心’更不用说，当年在实验基地，面对 Dr. K 的威胁面不改色，现在处理百亿产业也游刃有余，连齐劫那小子几次约你吃饭，你都能笑着拒绝。”
　　由美拿起防晒霜仔细涂抹脖颈与手背，动作一丝不苟。“拒绝他不是因为记恨，而是没必要。” 她转过身，眼底带着通透的平静，“虚拟世界的爱恨是被操控的程序，真实世界的他有自己的枷锁与选择。我现在的生活，不值得为无关的人浪费精力。” 她走到衣帽间，换上一身简约的白色亚麻套装，搭配珍珠耳钉，既不失专业感，又透着松弛的美感，“心如玄铁，不是铁石心肠，而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被情绪左右罢了。”
　　早餐是营养师搭配的全麦吐司、水煮蛋、牛油果沙拉与鲜榨橙汁，没有虚拟世界里刻意制造的 “奢华”，却满是真实的烟火气。乔伊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抱怨：“你说你，明明现在身家几百亿，偏要去医院做顾问，还要管实验体的康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当初在虚拟世界，你怕一切是梦才学神经内科，现在都证实是真实的了，怎么还这么拼？”
　　由美咬了一口牛油果，口感绵密清爽。“正因为是真实的，才要活得有意义。” 她放下叉子，眼神认真，“以前在虚拟世界，我们的人生是别人设计的剧本；做孤魂野鬼时，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现在重获自由，难道要像提线木偶一样只懂享乐？神经内科的知识能帮到那些和我们一样受苦的人，这份工作让我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一个‘成功逃脱的实验体’。”
　　她顿了顿，看向乔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不过你放心，等实验体的康复工作步入正轨，我就陪你环游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上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就看看风景。”
　　乔伊撇撇嘴，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由美看似 “玄铁” 般坚定的内心，其实藏着对生活最纯粹的热爱。这几年，她们一起打理产业，从比特币的早期布局到全球房产的购置，财富像滚雪球一样积累，但由美从未迷失 —— 她坚持学习、坚持工作、坚持经营自己，把 “享受生活” 过成了 “成就生活”。
　　上午的瑜伽课在山间的露天平台进行，伴着鸟鸣与风声，由美跟着教练调整呼吸，身体舒展如蝶。阳光洒在她身上，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次拉伸都透着力量与柔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酸痛与放松，感受到心跳的平稳与有力，这些真实的体感，是虚拟世界永远无法模拟的。
　　休息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齐劫发来的：“周末清潭大学校友聚会，很多老同学都来，你愿意一起吗？”
　　由美看着信息，指尖没有丝毫犹豫，回复了两个字：“不了。”
　　乔伊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真不去？不怕错过‘告别过去’的机会？”
　　“告别不是要见一面才算。” 由美关掉手机，重新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真正的告别，是我现在想起他，心里没有波澜，只有对过往的释然。我不需要通过见面来证明什么，我的生活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如玄铁，就是不被过去的阴影牵绊，也不被他人的期待绑架。我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瑜伽课结束后，由美驱车前往医院。车上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沿途的风景从青山绿水过渡到城市街景，行人匆匆，车流不息，一切都充满了真实的生命力。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神明亮，笑容从容 —— 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外表如琉璃般通透美好，内心如玄铁般坚定强大；既有享受财富的底气，也有创造价值的能力；不依附他人，不迷失自我，在真实世界里，活成了自己的光。
　　而她不知道的是，清潭大学的某个角落，齐劫看着她的回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远处的教学楼里，程治站在窗边，看着由美驾车驶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实验基地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Dr. K 的余党仍在追查，但由美早已不再害怕 ——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拥有了对抗一切的底气：琉璃为骨，玄铁为心，以及，对生活最滚烫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