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我从未相遇》嘉树友

10、第十章 我准备好了去面对你了

　　第十章我准备好了去面对你了
　　水晶吊灯的暖光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映出餐厅里精致的餐具与满桌佳肴。保姆阿姨炖的花胶鸡汤冒着氤氲热气，松茸刺身铺在碎冰上，旁边摆着晶莹剔透的白葡萄 —— 这是由美与乔伊合住的高档豪宅日常，落地窗外是城市核心区的璀璨夜景，远处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与实验基地的黑暗阴冷判若两个世界。
　　“由美，吃饭了！快下楼，别神游天外了！” 乔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几分不耐，却藏不住熟稔的亲昵。她穿着丝质睡袍，盘腿坐在餐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限量款钢笔，面前的平板还亮着全球房产的实时数据。
　　由美从二楼卧室快步走下，白色羊绒衫搭配卡其色阔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嘴角不自觉上扬：“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道花胶鸡汤比上次还鲜。”
　　“那是，我特意让阿姨按你喜欢的清淡口炖的。” 乔伊夹了块花胶放进她碗里，语气带着抱怨，“我说你啊，明明现在是身价百亿的隐形富豪，偏要天天早九晚五去医院当神经内科医生，图什么？我们名下的产业从比特币到全球房产，光收租都够躺平几辈子了，你倒好，还得值夜班、写病历。”
　　由美舀了一勺鸡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漫遍全身。“我知道你心疼我。” 她放下勺子，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可这世间有太多我无法理解的事，我总怕现在的一切是场梦 —— 怕我没
　　从验舱里醒来，只是成为了植物人，这些繁华都是大脑神经活跃产生的幻象。”
　　她指尖轻轻划过碗沿，声音放柔：“所以我才进修神经内科，亲手触摸真实的病患、记录跳动的神经波形，用专业知识印证‘活着’的真实感。等把实验体的康复工作理顺，等我彻底相信这不是梦境，就陪你环游世界，好不好？”
　　“好，好，都听你的。” 乔伊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摇晃着她的胳膊，“但你得承认，我们现在不是孤魂野鬼了！你当初让我囤的 20 万比特币，还有那些趁低价入手的核心地段房产，现在翻了多少倍？光这套豪宅，就够你在医院工作几百年了！”
　　由美被她晃得笑出声，扔下筷子伸手抱住乔伊：“好好好，我承认，我们现在很富有，也很自由。我会学着享受人生的，不辜负我们拼尽全力换来的新生。”
　　拥抱的温度真实而温暖，乔伊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由美心头一热。她想起做孤魂野鬼时的漂泊无依，想起虚拟世界里的身不由己，再看看眼前的一切 —— 挚友在侧，衣食无忧，能自主选择生活，这才是真正的活着。
　　晚餐过后，由美回到卧室，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尘封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明亮，正是齐劫。这些年，她把这张照片藏在角落，不敢轻易触碰，怕勾起那些被操控的爱恨，怕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
　　她坐在地毯上，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心底百感交集。“这些年我心门紧闭，像傻瓜一样活着。”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释然，“那些曾经爱的记忆，被我藏在内心的一角，害怕去碰触。无数个日夜里，我们在街头无数次擦肩而过，就算相隔甚远，就算万物变迁，可只需一眼，我就认出了你。”
　　她想起前世那些被操控的爱恋与背叛，想起重生后刻意的躲避，想起齐劫几次试探性的问候，突然觉得一切都该有个了断。“我感受到了我们曾经‘深爱过’—— 哪怕那是程序设定，可那些心动与痛苦是真实的。我知道，内心里那些岁月的印记，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由美缓缓站起身，将照片摆在书桌的正中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齐劫。谢谢你让我经历那些，也谢谢你让我成长。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心结，面对你了。”
　　楼下突然传来乔伊夸张的惊呼，由美下楼一看，差点笑出声 —— 客厅的茶几上，齐劫的照片被放进了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前摆着一碗白米，上面插着三柱香，烟雾袅袅升起。
　　“乔伊，你这是干什么？” 由美又气又笑。
　　乔伊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还能干什么？给你‘祭拜’一下过去的执念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要面对他才肯彻底放下，虽然我不喜欢那小子，但只要你能安心，我都支持你。”
　　由美心头一暖，走过去抱住她：“谢谢你，伊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乔伊拍了拍她的背，眼神坚定：“放心，不管他耍什么花样，我都站在你这边。不过话说回来，你真要去参加那个大学同学聚会？”
　　由美点点头，眼底闪烁着从容的光芒：“嗯，我要去。不是为了重续前缘，只是为了好好告别 —— 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也和那段被操控的岁月告别。”
　　三柱香的烟雾缓缓上升，映着照片上少年的笑容。由美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虚假爱情操控、轻易放弃生命的实验体了，现在的她，身似琉璃般通透美好，心如玄铁般坚定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