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初到Moc 那些年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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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号审讯室，林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这第二个人审完，这次或许就真的要与她阴阳两隔了，而她的怀疑，或许就要跟着她们深埋入土。她或许有些后悔当这个警察了，仇报到最后，爱的人没了，多可笑！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有反社会人格了，你想想那惨死的人，还能无条件相信她吗？如她所说，就当……就当白荣在10年前就死了！”温思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若你怕，我陪你一起！”她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放到林伊手中说道。
“要不要赌一把！赌我们信的那个人还是当年的她，赌你的怀疑是对的！”林伊看着手里的糖，咬咬牙，拆开含进了嘴里，没说话推门进了去。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不大，长相纯净，个子也不高一米六左右的姑娘。第一眼见估计会觉得她可爱，机灵。可这样一个女孩儿，正是这几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之一。
“林副队，哈哈哈哈哈，看你的样子，我猜猜，露冥渊是把所有的锅自己背了吧！我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仿佛与这一整个凶杀案毫无关系。甚至还要是某位为国效力，不求回报的卧底，对吗？”她虽是笑着却渗着一种阴冷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嗯，再猜猜，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一定说：她舍命为你挡枪是因为只是朋友，为了摆脱嫌疑？”林伊并未回答，她看着林伊已然有了答案。
“其实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因为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她的，知道她的痛苦，迷茫，知道她所有秘密的只有我!”她靠着椅子说道。
“当然，不比你，我仅仅只是搭档，曾几何时，她或许把我当做利用品或是一条狗，对于她，我没有那么多想法，你也不用担心。所以，能给我一颗糖吗？故事有点长，不介意的话我慢慢讲，或许讲完了一切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她甜甜的笑了笑，依躺在椅子上说道。
温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送进她嘴里问道“故事？”
露瑶含着糖一脸享受的说道“是啊，故事，□□首领白荣如何一步步走上老大的位置，又是如何为已故之人复仇的精彩故事。”
“我第一次见她是她被疯子带来Moc的时候，在她之前，疯子带过很多女孩来，多多少少都很像一个人，白荣的亲姐姐，白晨，你们应该有印象，毕竟白荣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姐姐的遗体接回来安葬。哦，就是大一那年学校组织参观烈士陵园，那其中就有她的墓碑。”
“有印象，准确来说印象深刻，因为我一直知道白荣有一个姐姐死了，所以当那年新闻报道接回烈士遗体的时候，我很惊讶！”林伊讲到，当然，她也是从那个时候猜到，或许白荣没有死。
“对，疯子和白晨很复杂，爱人，敌人，朋友，搭档，利用关系，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毕竟，白晨死了！但我觉得，她不死的话，估计也会坐在这儿，那时她会是叛徒，但她死了，逝者是伟大的，所以被追评为烈士，你说呢，老狐狸！”她说着看着监控摄像头，质问中带着唾弃。
老狐狸盯着监控，他低着头看着档案，监控室里只有他一个，灯光照着，他半张脸黑半张脸白，看不透他的表情。
良久，他开口了：“不会的，烈士永远是烈士，也只能是烈士，英雄也永远是英雄。”
他也不知道这话说给谁听，或许是说给亡灵，或许是告诉自己，多年政坛摸爬滚打，云阳黑，很黑，稍有不对，就是没命。
他当年借着白荣掀起来的大风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一方面是他磨盘两圆也不争不抢，一方面是他确实不做亏心事，得过且过，上面吩咐的违心事，随便应付，以至于大风一刮，别人树倒猢狲散，他却乘风而上。从一个小小的缉毒队长，扶摇直上成了市局局长。
而对于白晨，没几个人知道，他一直就是这条线的负责人，很多事情，他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包括白晨的感情。当然，如果可以，再给一次机会，那个接近疯子套取信息的申请，他必定驳回。
白晨，代号“孤狼”，是他带过最好的卧底！
“白荣和那些人都不一样，那些人带回来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而白荣没有，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让疯子觉得，白荣留下来，会成为一把不错的刀……”
“到了!”疯子说道。
白荣被拉下了车，阳光那般刺眼，她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她断断续续睡了一路。
疯子并没有催她，反而像是在观察，白荣环视四周，正前方是欧式建筑，融合了一点宗教因素，应该是二战时期的建筑，房前种着花，如果不知道这是“屠夫”们的据点，可能真会被表面的祥和欺骗。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挂着铁丝，铁门是寻常都能见到的那种，没什么稀奇，大门向外，也就是白荣的后面五米处，路边竖着两个哨塔。
路旁便是一望无际的林子，表面上看，防守一般，实际上林子里布满了狙击手，树上，灌木丛里
。而且很值得推敲的，是迷惑外来者的阵法，懂一点的都知道，狙击手的瞄准镜有反光，可以通过反光判断其位置，但林子里的反光是故意为之的。
太阳东升西落，照到林子里的光线路径不同，反射到外来者眼中光也是不同的，自然所判断的狙击手的位置也不同。搞这个的应该是个中国人，要嘛是个深谙兵法的人。
白荣笑了笑：“狙击手不要钱的！”
疯子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晃过一个人的影子，当年她第一次来这，说的话，也是这句。
“走吧，带你参观参观！”疯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疯子带她参观了中殿，当地人叫那里大神殿，Moc的人叫它中殿，Moc所在的山很大，面朝西的叫中殿，中殿直通缅北闹市，相隔56公里。山南是南殿，山北是北殿，山南有一片雷区，过雷区只有一条路，过去是一个村子，村子旁有条河，河边有一片花海，很美！”露瑶回忆着着，面目春光。
“罂粟花海！”林伊说道。
“对，那里的土地，仿佛就是为了罂粟而生！”露瑶笑着说道。
“毒村，全村上下，自己种，自己也吸，我猜，那里的货币，是毒品吧！”林伊说道。
“很聪明，那是一群很乖的廉价劳动力，只需要月产量的百分之一，就可以让他们乖乖为公司效力。”露瑶讲到。
“在我们以及当地地主财阀眼里，他们就是贱民，和畜生一样，甚至他们会为了换取毒品，卖孩子，没有产量的时候，没有货币买食物，为了果腹，易子而食。”她讲的时候很淡然，像是冷血动物。
“为了接下来不用讲一半给你们解释，我给你们大致阐述一下Moc，它的创始人叫莫可，后来觉得莫可这个名字不够国际化，后来人改成了Moc，massacre、offence、crime的首字母缩写。”
“杀戮，罪犯，犯罪！”林伊看着她说道。
“也有说是massacre、obscene、crime的，这不重要。公司成立很早，起初在YD搞邪教，后来去到M北，当地人和一些老的股东叫掌权者婆罗门，叫他的手下刹帝利，再往下的吠舍，当地平民为首陀罗，像一些更穷更没有力量的人叫贱民。”露瑶说道。
“种姓制度。”林伊道。
“是的，当然上层领导人员大多数都是中国人，我们叫掌权者阁主，其往下领主，比领主小半个阶级的叫首领，疯子手下有一群穿着红色衣袍的叫红袍，是掌权者也就是阁主的私有雇佣兵，白晨手下，后来归白荣掌管的公有，却只听令于个人的雇佣兵叫黑袍，穿黑色袍子，干的多是暗杀的营生，一部分时候与外界做生意，买卖毒品。”
“继续，关于白荣的事！”林伊讲到。
“哦，对，跑远了，疯子先是带她参观了中殿，重点还是带她去了地下室，见一个人——白晨，当然，疯子并不知道白晨这个名字，在那里，她叫露冥晨，我不知道她在你们这儿代号叫啥，在那儿，她叫‘毒玫瑰’。”
疯子带她下了地下室，她还是不太能理解，疯子为什么留她一命。
“所以，你为什么留我一命？”她问到。
“我要你成为一个人，一个极其优秀的人，她如同玫瑰那般，危险，但却散发着吸引猎物的魅力。”疯子一路上近乎有问必答，完全不像一个变态。
负一层书房的书架向两边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加密的铁门，他将他的手放在门上，上方的灯闪了绿光，门上出现了，一个被投影出来的数字键盘。
白荣将头别过去，她当然好奇密码，但为今之计是不打草惊蛇。铁门缓缓打开，他们穿过极窄的长廊廊，灯感应到主人的光临一个个地打开，白荣跟着他，尽头又是一个门，门上盘着一条铜蛇，蛇舌指着一些白荣看不太懂的古字，他扭了扭，灯光昏暗，白荣并未看清。
“哐”一声，门开了。
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白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又为什么她可以跟进来。
大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寒气，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冰棺，冰棺旁放围了一圈骨灰盒。
“害怕吗？”疯子问到。
白荣看到晶棺时眉头一皱违心道：“还好，那些人是什么人？”
“一些不堪大用的废物，胆子小，长的……也没那么像，命也薄的人。”疯子答到。
白荣忘冰棺里一瞧，愣了好一会儿。
“怕了？”疯子阴森的笑着看着她。
“她死了多久？”白荣强装镇定的问到。
“三年又一个月零八天。”疯子眼里透着悲伤。
此刻的白荣已然明白，冰棺里的是她的亲姐姐，而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个卧底，竟然和一个毒贩有了关系。
“你强迫她和你在一起？”白荣问到。
“为什么这么说？她先爱上的我，对是这样的！”疯子走到冰棺前面，隔着冰棺，抚摸着姐姐的脸。
白荣知道了，疯子也不确定，或许刚开始，是为了情报，为了任务，接近的疯子。
“她是怎么死的？”白荣问到。
疯子沉默了，满眼忧伤，转而成了愤怒：“她背叛了我，但我并不想杀她，可她却连留在我身边都不愿意！”
“哦，自杀！”白荣补充到。
“你不怕我杀了你？”疯子眼中透露着怒意。
“我赌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好像她的人！”白荣说到。
确实，疯子找了三年多，若不是她长得像露冥晨，疯子也不会亲自去做这趟买卖。
“尸体保存了三年没有腐烂，再冷的冰库也不太能做到吧！”林伊听着，提出了疑问。
“是的，所以那冰棺里，是一冰棺的福尔马林啊！”露瑶解释到。
“你继续！”林伊说道。
白荣被带到了山顶，一处竹屋里，很大，从外观看，它平平无奇。白荣跟着疯子进去，它外围用竹子伪装着，里面却是用铁柱围成的监狱。
一层十几间，表面一层，地下3层，第一层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里面的犯人上半身在上面下半身在水里底下有厚厚一层泥，但是她观察到，有几间，只有水，底下没有泥，上面飘着点点叶子，她抬头看，一滴水滴在了她的眼角。
“下雨了，去楼下吧!”疯子看着她说着。
楼梯灯光昏暗，湿气很重，味道也难闻，迎面上来一个醉醺醺的人，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满脸胡子，抱着一坛酒，踉踉跄跄。
那人看见疯子，鞠了一躬：“阁主，嘿嘿嘿！您怎么来了。”
疯子见他拍了拍他的肩，“少喝点儿！”
转头对着白荣介绍到：“这儿现在是他在管，这是老谭，叫潭九，代号就是老谭。中殿的领主之一。”
老谭看看了白荣憨笑到：“阁主从哪儿寻来的小姑娘，挺好看的，好似在哪儿见过似的。哈哈哈哈哈！”
疯子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是……露冥……渊，其余的，不该问的不问！”老谭想了想，哦了一声，便没再问，就跟在疯子后头不再说话了。
疯子在中殿的时候介绍过Moc，白荣看着这个看起来邋邋遢遢，长相……收拾一下应该还可以的人，这人……真的能用？
地下一层、二层是关村子和城里送来的女人，孩子和廉价劳动力。南殿和北殿附近有很多地位较高的“吠舍”的府苑，他们跟随着刹帝利，刹帝利一般都会满足他们的特殊癖好，或者用满足他们的特殊癖好做奖励。
一些劳动力会被送去中殿、南殿和北殿挑选能用的，这些人运气好可能能爬到首陀罗的位置，不至于太被动。而挑剩下的，要嘛被送去满足“吠舍”，要嘛被送去卖器官。
地下三层，关的是一些叛徒，或者旧党，成王败寇，备受折磨，但一点儿也不冤枉，没一个好人，手上沾满血，一把火烧了都不可惜。
白荣跟着四处看着，目光落到了一个关在三层尽头，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疯傻老人。白荣蹲在牢笼前，看着他，他抱着一只si老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疯子看见走了过来，那老人看见疯子过来，先是一个激灵躲到角落，死死抱着那只死老鼠。
疯子看着白荣，又看了看他说道：“感兴趣？”他刚一说完，那老人突然冲了过来，冲着疯子叫，像一只疯狗一样嚎叫。
“不感兴趣，我又不是变态。”白荣被他吸引是因为，这个人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像一个正常人看见一个熟人。白荣觉得，他不疯，是装的。
白荣盯着疯子说道：“他是您的父亲？”
疯子闻言诧异的看着她，笑到：“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白荣说到。
“自作聪明，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傅，我有今天，是他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他教我怎么杀人，怎么谈生意，怎么变成完美的疯子，也是他让我认识了阿晨——我的夫人!可惜，他疯了！”他看着那个疯傻的老人说道。
疯子正准备带她离开，白荣又不怕死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的夫人，真的爱你吗？你真的爱她吗？爱她，为什么她会死，她爱你又为什么会离开？还有，你不会到她死的那日，都不知道，她本名叫啥吧！”
疯子当然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两声，说道：“我看师父挺孤单的，你在这陪着他吧！”说罢挥了挥手。
老谭心领神会，把白荣拽进了疯老头的笼子里。感叹了一句：“活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么不怕死的，嘿嘿，呆着吧！”
“还有54天，准备好!”疯子说道。
“什么54天？”白荣刚被丢进来心里多少有点发怵又被告知什么54天，那疯子说完便走了，没有再理会她。
疯子走了，老头依旧是疯疯癫癫的，白荣真的有点害怕，其实不是有点，但她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
她猫儿在角落里，蜷缩着，大脑飞速运转，以便于脱离生理上的恐惧，这个老头儿应该就是当初让父亲失去一条腿的前首领国家贩毒组织头目“独眼”，顾名思义，他一只眼是瞎的。原本不瞎，只是代号独眼，可父亲当年生生戳瞎了他的一只眼。
他与疯子很像，经历，手段都很像，都是夺权，以前父亲提到过。
至于姐姐……
3年前，警方拿回来一件带血的白色婚纱，告知这一家人，白晨牺牲了。烈士园中多了一个衣冠冢，没有姓名。之前白晨去卧底前，白家将所有有关于白晨的东西都毁掉了，照片，衣物……母亲舍不得，偷偷藏起来一件她儿时的衣服。
下葬那日，本要葬下白晨所有的遗物，可白荣硬是抱着那件白纱衣不松手，又哭又闹，打也好骂也罢，就是不肯松手，这才让白荣将衣物留下，只葬了警服与儿时的小衣服。
此后，这衣服就一直跟着她，上学，放学，玩耍都拿着个包，包里用白布包着一件带血的衣服，这衣服按理说早就臭了，是的，白荣会洗，只不过洗完再将手划破按照原来血迹的位置画上去，周而复始，直到衣服上的血迹洗也洗不掉了，但她还是按时洗，按时拿自己的血染，周而复始。
多年以后，她也没想到，她会再次见到她的姐姐，她想当初离开时那样美，可却是那样冰凉……
不知不觉，她想着姐姐的脸睡着了，梦里面回到了小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初到Mo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