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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审判 现在两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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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
“露冥渊,不,应该叫你----白荣,对吗?”一个身穿警服,声音富有磁性的男警察盯着她说道。
他灰褐色的眼睛,脸白白净净。总体上看就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可这个脾气,从来配不上那张脸。
“呐呐呐,别恼啊!脾气与脸一点儿也不搭,哈哈哈哈!”审讯室里传来白荣透着一股寒气的笑声,声音使得人骨头都发颤。
“多年老同学了,说来我和你初中时还是别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您多厉害,初中那帮人在背地里诬陷我说我是个疯子的时候,你高高在上当你的大哥。
我们好歹青梅竹马,我在医院,你也没来,我父母葬礼,你和你的父亲都不在!你父亲的命是谁救的,可是当年疯子是怎么大摇大摆进的云阳,你,或是你的父亲,当真一点不清楚?”她笑道。
陈澄对着她向来理亏,单单这一次,他占上风,毕竟现在的白荣,是7.26大案的嫌疑人,又更或是……凶手!
“让林伊来问,面对虚伪的狼,我说不出实话。当然,这是你们的地盘,我当然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陈队长,您还是放宽心吧!”一直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个魔鬼,能吞噬人心甚至性命。他对她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从审讯室的铁门外,走进一个短发的,长得并不白,肤色自然,但长相秀美,有着一双有灵气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秀气,像是漫画里的女主角。她身着便服,能依稀看出,眼中有这血丝,微微红肿,她看着白荣,眼神犀利带着被背叛的恨意:“还是让我来吧!队长,不用刻意避嫌。请示过了,上面同意了”
“哼,很好,很好!瞎搞!”陈澄将审讯本摔下,便走了。
“小可怜,怎么哭了。我们玩一个游戏,你问我答,我只答是,或不是!怎么样!”她阴沉着笑道。
“不介意老师我旁观吧!毕竟即是老同学,我也是你们的犯/罪心理科老师。”一头短发,长相秀气,说话时像个感情电台主播,十分温柔的人从审讯室的门外进来。
“介意!”白荣说道,“你们今天的审讯略显儿戏。”她戏谑道。
“哦,局长说,随你瞎搞,反正不随你瞎搞,我们那一套,你又不是没学过!”她随着笑道。
“好的谢谢,你可以滚去监控室或单向玻璃后面!”她没给温思多好的脸色。
“行行行,随你!”刚坐下的她便起身离开了。
“黄局,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陈澄冲进监控室骂骂咧咧地。
“哈哈哈哈,小陈啊,你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学过的,她没学过吗,你不会真的信她一个15进了莫可,半死不活四年出来的,在校考试只考那个分数吧!而且,你现在也没证据定罪啊,有些时候,你看到的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我不是一直说嘛,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哈哈哈哈哈,淡定。”那老狐狸笑着说道。
“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那可是好几条人命啊!”陈澄气道。
“气有用?急有用?遇见这样的人啊,就要耐着心思和她磨,随便抓个人定罪,谁不会啊!你要对得起死去的人,而我也要对得起她的师父,我的老兄弟!”黄局擦了擦眼镜说道。
林伊盯着她试图看透她,“我看不透你!”
白荣笑了笑:“说实话我也看不透我自己!曾经我觉得我看不透你,可看得人多了,我发现你特别好懂!”
林伊:“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曾用名,白荣,现在你叫,露冥渊,1994年7月生,是还是不是!”
白荣:“是”
林伊:“第二个问题,你喜欢我,并深爱我,对还是不对!”
白荣懵了,当然,大部分看得到的都被这个问题搞懵了,孙怡记着笔录那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林伊。
白荣还是恢复了平静回道:“不是!”
林伊继续问到:“第一次杀人,是2009年8月17日,那起车祸案?”
白荣:“或许吧!”
此刻看着监控的陈澄骂骂咧咧地:“什么叫或许吧,那可是条人命。”
老狐狸眯着眼笑到:“哈哈哈,她师父写过报告,不过不是给我的,是给上级领导的,露冥渊躺医院里的时候,上级给我的资料,上级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是,那人是疯子杀的,车祸案k只是相关,并非主要决策与实行人,无罪。拿这件事,混淆视听!”
林伊冷笑道:“或许?你可真行”回忆撕扯着林伊,如果拉住她,或许……
十年前,2009年7月25日,晚上。
林伊叹了口气,强加微笑地推开房门,“那个,在我家住的可还习惯?”
白荣望着窗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自从她知道哥哥s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顶多是“嗯”“好”“没事”。
林伊站在门口,眼睛不自觉的红了。“要不喝点酒吧,你不是说过借酒可以消愁吗,我买了点,我不会喝,就喝点果汁,就当陪你。”她强颜欢笑道。
“好,谢谢。”她依旧不动,只是苍白无力的应和了一声。白荣拿起袋子里的酒,二话不说,拧开就是一顿猛灌,干了瓶中一半,就被林伊夺了过去。
“喝是喝,能这么喝吗?”就放到一旁,拿纸帮她擦了擦撒在嘴边和身上的酒。眼前的白荣眼中充满血丝,眼眶红肿,苍白的脸上被酒精染上红色。
这么多天包围着白荣的除了悲痛,多的还是恐惧,她在医院的时候,那个人拜访过,他开门见山,想要让白荣加入他们,两条路,加入他们和连累林伊家跟自己一起死,她看着这个女孩,她明白,这或许是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最后一晚了。
林伊看着她看自己的眼神,那般的心如刀绞,一把把她抱如怀里。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她摸着白荣的脑袋安慰着。她靠着林伊,眼泪慢慢决了堤,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做一个孩子了,她趴在她的怀里那般撕心裂肺。
“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白荣嗓音沙哑,嘶喊着,痛哭着。所有的一切,对于15岁的孩子是那么被动,那么无力,这份嘶吼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极为苍白无力。
“有酒味?”林母说道。“哎,怪可怜的,别去打扰了!”林父拦住了林母说道。“林志睡了,阿伊有数的。”林父补充道,说完就拉着林母回房了。
白荣哭了很久,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哭声,林伊抱着她,眼眶也是红的,“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林伊说道。
白荣渐渐没了声,无力的瘫在林伊怀里。“洗个澡吧,会舒服一点。”林伊说道。
“衣服买了几件新的,你先凑合!”说完给她拿了衣服放到了浴室。
“嗯”白荣说道,声音无力而软糯。
浴室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她从里面走了出来,长发湿漉漉的。
“吹风机?”她问道。
“我帮你吧!”林伊说完拉她坐下,
“你初一的时候,也帮我吹头发,还说我笨!”她边说边帮她吹着,
“嗯”白荣声音哽咽的应了一声,那晚她们说了好多回忆,那么美好,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好了,干了”她走到前面看着白荣,说道。
她们坐在床边,各自出着神,空气中弥漫着安闲与静谧。
“对不起,还有,谢谢!”白荣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伊拿起前面的酒,稍微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又一把抱住了白荣,轻轻的吻在了她的额头,又因为重力作用,顺势倒去,压在了白荣身上。
白荣愣住了,林伊本是想给她一个安慰,没成想是这样。林伊昏沉沉的,看着她,看着白荣红红的脸,笑了笑,就又接着酒劲,又青涩的吻了吻,点到为止。
“没有对不起,也不用!你说过我们不用谢谢!”林伊抬起头来说道……
次日,滴滴滴,铃声响了。林伊伸手像四周探了探,什么都没摸到,她突然慌了,立刻腾起。
“白荣!”
“嗯?”白荣从门外走进来。
“怎么了?”白荣问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噢,没事。等会,几点了?”她问道,
“12点左右,我找了点东西,给你做了点吃的!”白荣说完便出去了。
“明天,我们去买点东西吧!”林伊说着。
“行。”屋子里又继续着安静,但气氛比起昨日好了许多。林伊躺在床上笑着……
次日—2009年7月26日,“你怎么什么都没买,还好像有心事?”林伊问道。
“不适合,不喜欢!对不起!林伊,我在你屋子里放了一个盒子,锁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白荣低着头说道,手拉着林伊,很紧。
“阿?礼物?”林伊看着她一脸疑惑。
白荣没有回答只是碎碎念着什么:“百星百货前,枫叶路!”白荣渐渐松开了手。
“嗯?”林伊更疑惑了。“你在说什么?”
“没事!”白荣看着她,眼神复杂。
正当过马路,她忽然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说完顺势将林伊一推……
“滴——”“砰——”!
一辆大货车驶过,林伊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白荣倒在血泊中。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这只是白荣和疯子想让别人看到的。
那日白荣和林伊过马路时,白她看见对面一个穿红袍的人影闪过,她明白不远处一辆大货车正要因刹车失灵马上会而冲来。
到时候了!
她不敢看,怕后悔,留下了那句“对不起,对不起。”一手推开林伊,凭借着多年来练习的体术,快速冲过去靠惯性滚进旁边草丛里。
再抬头时,那个早就准备好了在另一端人群中的替身便被大货车撞到在地。
“你的货车,开的很准!”白荣趁着人群混乱躲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对着那个赤袍的神秘人—“疯子”说道。
“你得相信,如果开偏一点就会杀了你,或者那个女孩!”疯子说道。
“来既来了,杀了我,请便,但如果是她,我一定做鬼也不会放了你!”白荣眼里露出刹气。
“哈哈哈哈,不会的,走吧!如同蝼蚁般的孩子。”疯子戏谑道。
2019年
“所以,你的葬礼,你在吗?”林伊长呼出一口气说道,问道。“没有,那时我在地狱,一个把我变成一只鬼的地狱……”
陈澄不愿再和老狐狸斗法,跑到了监听室里。
他看着一脸意味深长的温思问到“温思,她有说谎吗?”
“有,还是没有,陈队想要什么回答?”她笑了笑说道。
“实话实说!”陈澄明显是急了
“但我好似并不想告诉你了!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温思拿着一杯咖啡,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不紧不慢的说道。
“温顾问!”陈澄怒道,故意加重了顾问两个字。
“我是黄局请来的,请不要命令式的口气和我讲话,林伊有判断能力,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她笑着说道,颇有一种衣冠禽兽的感觉。
“呵,你早就知道露冥渊的真实身份吧!”陈澄质问道。
“那又怎样,我是猜的,但上级很多领导很清楚。但你也要清楚,我来只是为了帮黄局破案,并不会告诉你其他关于白荣的事。还有,关于这个案子,你最没有发言权,是吧,七班班长?
这里面难道没有你欠下的血债吗?
当年她被所有人欺负,你口口声声说是发小,是男朋友,但你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躲开她,嫌弃她。当然也能理解,因为大多数人都在坐视不理,你又凭什么站出来当出头鸟。
甚至连林伊都没能在那个时间段挺身而出,因为害怕。
校规,说好听点是行为规范,说难听点,限制的从来不是你们这种有钱有权的人,顶多限制你们这种人犯法。
说明白了,陈队,陈班长,您高坐庙堂,高傲自大帮过谁啊。其实,您也可以算做半个帮凶。杀人犯?
不过您问我我也能不计前嫌,白荣又撒谎,那个问题问出来后我相信您也明白,林伊的心里公正法治的天秤早已歪向白荣了!”她又说罢,叹了口气。
林伊:“7.26案,你是真凶对吗?”
白荣:“是!”
林伊:“挺爽快,作案手法,作案工具?”
白荣:“和你们推理的一样,城南城郊有一处废弃楼房,是第一现场,人绑过去,虐杀后以一种极其有艺术感的方式呈现在你们面前,可惜,作案工具被清了,铁的熔了,能烧的也都烧了!”她无所谓的讲着。
林伊:“你可真行!那露瑶呢,从犯?”
白荣:“不,她有英雄病,她要当英雄,那个k,就是她,黄局应该知道!”
林伊:“那我们算什么?”
白荣:“你不过……是个利用品罢了!其余的,什么案发经过,我不想说,但你们有疑问,我不吝赐教!”
光线很暗,林伊看不起她是哭是笑,也分不清眼前人,是人是鬼。
陈澄看到这笑了笑,又冲向了监控室。
黄局端着茶缸子,吹了吹茶渣,喝了口道:“毛毛躁躁的,案子结束你还是去下面历练历练吧!”
陈澄:“随便,我看案子结束你也该退休了!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黄局笑到:“哈哈哈哈,打住,这不是最终的答案,谁是k我还不清楚,要不清楚,大型行动她的线索就是废话,缉毒警的命,不能拿来路不明的话来赌!”
黄局看了看监控里另一个审讯室里的露瑶,笑着说道:“等会你让林伊和温思去审她,她才是案子的突破口,你跟去做笔录!”
之后的林伊有拿着案子疑点挨个问,百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每个回答都让林伊的心越来越凉。
不知何时白荣的眼眶红了,林伊哭了,白荣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呆了好一会儿说道:“审判者,该定罪了,死刑犯,也该下地狱了!”说罢便让一旁的人拷上了手铐,向牢中走去。林伊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句话也不想说。
(审判的内容后面会说,下一章我们将从露瑶的口述中回到当年,和白荣一起感受复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