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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默默 某个常年不 ...

  •   第二日酒叔开车送几个回去,一行人也基本醒了,路过镇子口,看着那个挂着的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沉默了,而这沉默中是一种莫名的后怕,猜也猜到是谁的手笔。

      露冥渊就用了三天收服了黑袍的人心,那日,她到了黑袍就下了命令,给他们所有人三天,用这三天杀她,谁能杀了她,谁就可以代替她坐在她那个位子上,刺杀失败被捕的就在南苑的中楼里安心待着,还下了命令,谁敢动陌榕,谁就是镇子挂着那人的下场。

      那三日,露冥渊的屋子里可谓是“门庭若市”直到第三天的钟声敲响,露冥渊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上还是多了一些皮外伤,可那些人身上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之后露冥渊从疯子那讨来了之前黑袍的名册,挨个对名字,来历,那名册是姐姐在世时做的有好几年了,一些早早隐藏下的都已经忘记了那个东西,露冥渊只让他们自己往上报名字来历,告诉他们有一个名册,说名册上没有的,新来的要细细的查,然后又放风声说这名册给了可儿。

      那夜可儿与露冥渊换了房间,自然那晚露冥渊所在的房间又算得上“门庭若市”了,都是来偷名册的,而来的一个不留,全杀了,带了脑子没上钩的,有些名字对上了,来历对不上的,也杀了。杀的多了,露冥渊便给了机会,自己承认的,给活命的机会,自己说出来的就把他送去城里当诈骗的话务员,大家看着给了出路,便也纷纷自爆,这恩威并施黑袍里干净了太多。

      露瑶依旧闷闷不乐找到露冥渊问到:“那肯定还有呢,不查了?”

      露冥渊笑了笑:“查,当然查,但水至清则无鱼,总要留几个,否则疯子怎么能放心呢?”

      露瑶看她胸有成竹也没再多问,悻悻走了。

      此后露冥渊立了一番新规,有异心的也只能按兵不动再等时机,这第一步收人心便也半成了。

      露瑶花了一段时间的功夫,总算是按着露冥渊的嘱咐把盛阳查了个底朝天,三次黑入盛阳的公司系统,单刀赴会,进出从容。那日格外兴奋一蹦一跳的跑到露冥渊面前邀功,满脸的得意。

      “你瞧,这一沓都是,费了小爷不少功夫!”她举着那一沓新打印出来的资料洋洋自得道。

      “看把你嘚瑟的,也是有意思,莫可南殿也不小,连个打印机和电脑都有买新的。”露冥渊看见那些个纸就肉疼,分文未赚已经欠了酒叔好些个了。

      露冥渊接过那些纸,翻看着,随手拿了个笔勾勾画画,露瑶嗑了一盘瓜子的功夫,露冥渊便看完了。

      露瑶看着露冥渊那不怀好意的笑,暗暗腹诽到:看来有人要遭大殃喽!

      “看来还要劳烦一下咱酒叔,拖他帮个忙了!”露冥渊说罢朝露瑶扬了扬头,露瑶心领神会,屁颠跑楼下去找酒叔了。

      酒叔被拉上来时手上还拿着被子,一脸诧异:“干嘛,有事快说!又要让我干嘛,我可没那么多钱了!”

      露冥渊摸了摸脑袋,笑到:“快坐,叔误会了,托您找几个人,最好云阳的,可信的,跟一下盛阳大公子,杨林谙。多的也不做,就是让我知道一下他一般去哪,见谁,跟谁私交好,有没有心上人!”

      酒叔一脸懵:“你不要你那小青梅了,改傍大款了?”

      露冥渊露出一种吃人不打算吐骨头的笑:“哪里,我要办大事,叔您只管按我的帮这个忙,您看阁主不也要敲打敲打盛阳嘛,我肯定要凑这份礼嘛!”

      酒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露瑶,心领神会。

      待酒叔出去后露瑶便凑了上来,也不问,就盯着算南苑旧账的露冥渊看。

      “有要问的就问,没要问的训练去,盯着我干嘛,一摊烂账,我还要找机会收拾几个人呢!”露冥渊看着看着账单子脾气渐渐爬了上来。

      “为什么是杨林谙,为啥不是扬殇?杨林谙一个纨绔,没娘疼,爹也不爱,都被盛阳排外到边缘人物了,选他?”露瑶问到。

      “你所看到的,恰恰是这位扬大公子想让你看到的。你也知道盛阳早些年可不是他扬家宴的,他杨家宴娶了人盛阳大小姐,又害死自己岳父岳母,位子坐稳,又借小三之手害死正妻,也就是杨林谙的亲妈,这个仇杨林谙怎么会不报。

      真的纨绔被断了粮的丢到美国,不仅能活着回来,还硕士金融与心理双修?不过是回来了碰了钉子,知道不能冒进了,他要等机会,手上肯定有着不少我们要的东西!”

      露瑶一脸茅塞顿开的模样:“妙啊,姐还是你高!”

      露冥渊一把把她脑袋搡开:“你挡我光了,我的这些个消息都是从你给我的东西里总结的,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是等着疯子问起,你好脱罪吧!”

      露瑶一脸委屈:“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向着你,我要真如你怀疑的,我就不给你找这个消息。话说你现在连莫可都出不去,怎么去找他呀。”

      露冥渊看着她把账本子一合:“我前两日让你做的东西做出来了吗?”

      露瑶一脸得意:“您老钱到位了,我当然做出来了!”说着给了露冥渊一个小芯片。

      “虽然它外表上看起来是个sd卡,但它是一个特殊的sd卡,可以类似于窃听的卡,只要有网络与这个卡所放的手机链接,它就能通过这个卡,将手链里窃听到的内容上传,上传后,就可以传到你的电脑里,这样你就可以窃听到她在干嘛了!”

      “那手链呢?还来!”露冥渊伸出手问道。

      “这可费了我老大劲,给点奖励!”露瑶狗屁道。

      露冥渊也是快没了耐心,翻了个白眼:“等杨公子的事谈妥,给你一批采购费,外加一张机票去美国买电脑,挑厉害的买!”

      说罢,露瑶便把手链还给了露冥渊,这手链是林伊和她前年过年路过金店抽奖抽到的打折商品,俩人攒了半年的钱买下的,一模一样,一人一条,露冥渊在去猎场前把它埋到了独眼的监狱里,出来后托师父帮他拿出来然后交到了露瑶手里。

      露冥渊既然要寻机会去云阳,就肯定要去看看她,不过估计也只能是远远的看一看,她想寻法子把她的链子和林伊的换一换,以便于了解林伊的状态,以防疯子釜底抽薪。

      这两日露冥渊去中殿去的很勤快,为了去见见莫楠,也就是姐姐的孩子。初次见到那孩子时,是她偷偷送胖子和胆小鬼的尸体回去之后。太阳要上来不上来时,她刚跑回乱葬岗,就被斛四请了回去。

      待到她到中殿时,便看见一个小娃娃在院子里,小小的,不到人胸口,就那么呆呆的站着。看见露冥渊过来,屁颠的跑了过来。

      “你就是我……妈妈吗?”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来的路上斛四说了,莫楠半夜做噩梦了,吵着要妈妈,哭着要去地下室叫妈妈起床。疯子听着她吵,犯了病,杀了一个婢女,斛四说夫人出任务了,他才停止了砸东西。

      露冥渊看着这张脸蛋,血缘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这也让她第一眼就认出来她,眼泪不自觉的爬上来眼眶,她的面具并没有摘下,这也方便了隐藏情绪,她伸手抱起了小丫头,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对不起,妈妈生病了那么久,让楠楠失去了母亲那么久,对不起啊!”露冥渊代替她的姐姐,按照自己幻想里姐姐可能说的话,对这个孩子说到。

      楠楠闻言哇的一声哭了,这一哭倒把家里老幺没照顾过娃的露冥渊吓到了,连忙抱着抚摸着她的背。

      本想安慰着不哭,可又想了想,如果自己的妈妈这个时候出现,跟她说这些话,她定也是要好好哭哭发泄一下心中满腔无处宣泄的委屈的。

      “哭吧,没事的,妈妈……妈妈不会走了,只要你想,妈妈会经常陪你玩的!”说着便抱着她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抱着她,等着她哭完。

      小家伙哭到没力气了,才一抽一抽的起来:“妈妈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呀!”

      露冥渊听着,看了一眼斛四,斛四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人离开,看着周围没人了,露冥渊缓缓取下了面具。

      “妈妈跟地下的妈妈有点不太像!”小家伙一抽一抽的说到。

      “妈妈之前病了,瞧着自然与现在不一样!”她说着,腹部的伤开始不合时宜的痛。

      说罢示意斛四过来抱一下她,斛四轻轻把她抱了起来,露冥渊才缓缓起身,没有面具的遮挡,有些条件反射的细微表情在斛四面前暴露无遗。

      “您的伤……”斛四难得用了您字。

      露冥渊眼刀过去,眼神里露出斛四没见过的杀意。

      “妈妈受伤了?”眼瞅着她又要哭,露冥渊一个箭步凑前又抱起了她。

      “没有,扭到了,没关系的,楠楠不担心!”她强撑着笑意。

      她静静地抱着,拍着慕楠的背,不觉唱起了小时候妈妈唱过的摇篮曲,慢慢的等到慕楠睡了过去。

      她把慕楠交给了斛四,斛四把她带回了屋,露冥渊就又去了疯子的居所。快到时便闻到了一走廊的血腥气,不觉才想起,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不浓不淡的尸腐气,混杂着自己鲜血的腥气,不觉感慨,慕楠不愧从小在这种虎狼窝长大,闻着这个味道还能睡!

      露冥渊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回忆了回忆姐姐的样子,她带着微微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疯子坐在梳张台前盯着镜子,好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听到门外的动静,笑着看向门口,满脸期待。

      “夫人回来了!”说实话,他的笑微微渗人,可露冥渊也不是吃素的,也笑了笑。

      “阿寒!”她笑得温婉,努力想象着姐姐直接叫她时的模样,清晨的阳光撒在她脸上,温暖和煦。

      “夫人可累了,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夫人坐下,我为夫人描眉!”他笑着说道。

      “阿寒,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你愿不愿意……”露冥渊抱着一种诈一诈看看能不能诈到点当初的线索的想法说着。

      但被疯子制止,他抢过话说到:“夫人,我说过的,这件事情不切实际,到此为止,我,楠楠,你,守着过莫可锦衣玉食的过日子不好吗?”

      看来,当初的姐姐有打算过让疯子放弃眼下生活,但具体怎么放弃,这露冥渊无从得知。

      疯子说罢,便硬拉着露冥渊坐下。露冥渊看着镜子里疯子的脸,自己的脸,身后的床,和床边的尸体,不寒而栗,清晨的光一点也没有照亮这面镜子,镜子雾蒙蒙的,让整个屋子,透着阴森的寒光。

      疯子笑着拿出妆匣里的眉笔,他的笑在镜子里,比现实中更诡异,但露冥渊都已经在乱葬岗呆了两天了,看着这景色也着实觉得比乱葬岗沾的阳气多点。

      疯子帮露冥渊描完眉,再看镜子时,透出的眼神便正常了许多。

      露冥渊看着他笑到:“阁主既然醒了,又何必继续演这出戏。”

      疯子缓缓放下那支眉笔:“谁叫你来的?”

      露冥渊看着门外:“斛四,斛四说您疯了……”

      话未说完便被疯子掐住了脖子:“孩子,妄图模仿她而活下来的,都死了!”

      露冥渊的脸越来越红,奋力地说到:“可我……也不屑……做她的替身,你不要……我模仿她,到底是觉得我玷污……了她,还是觉得……她背叛了您,您觉得……羞……羞愤呢?”

      疯子的手渐渐松了,露冥渊继续补充到:“咳咳,既然您不要我模仿她,又何苦把我整成她的样子,您是后悔吧,后悔当时没能答应了她!”

      疯子的手又掐的紧了点:“说,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露冥渊笑到:“有……有人要托我帮忙,必然要透露一点,不然……不然我帮了倒忙怎么办!”

      露冥渊明明白白的挑拨离间,疯子冷笑了笑:“把你的小机灵装好了,我现在想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你老实一点,听话,才是你活下去的本钱!”

      露冥渊也笑了笑,疯子是一个多疑的人,太明白的挑拨离间反倒像是跟此人关系密切,至于到底疑虑哪一方面,那便是斛四他最后做事周全,否则这话便是根刺,不疼光膈应。

      待到露冥渊回到屋子,便看见斛四坐在那,像是等了很久,眼睛里透露着一种怪异的神情。

      露冥渊本要开口,却被他打断了去:“你对阿楠倒是很关心,看得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

      露冥渊有点纳闷,这话,是觉得自己关心莫楠别有用意,还是觉得露冥渊应该把一个四岁小孩当做毕生仇敌?

      露冥渊满脸疑惑:“什么意思?我生来跟你们便不是一类人,一个半大点孩子,从小没妈,我想,我应该是按着你想要的意思走的!”

      斛四笑了一笑,没说什么,便走了。露冥渊坐在床上脱了外衣,血已经渗到了里衣上,露冥渊缓缓的掀起里衣,血已经将裹着的纱布浸透,说不疼,那是假的。

      就在此时,走了的斛四杀了个回马枪,露冥渊来不及放下里衣。

      “啥都看不见,别放下去了,我给你送药!”斛四说着把纱布和药丢给了她。

      “报个半大点孩子,伤口拉成这样?不见得吧!”他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

      “前天那酒鬼把我丢去乱葬岗的时候,没有那么温柔,可以说是真的丢去的,那时候线就已经有点开了。”露冥渊轻轻拆下血浸透的纱布说道。

      “那时候应该就渗血了,只是麻药劲还没过,没感觉疼,这天也没多暖和,我一个人待在那,总得活动活动取取暖,感觉到疼,已经是昨天的事了。”露冥渊将有点裂开的伤口往一起捏了捏。

      “那什么,要不您屈就帮我拿个手术用的针线,我补一补!”露冥渊已经疼的满头都是汗了,还是笑了一笑,说道。

      斛四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露冥渊没听清,大致什么不想,在想问一下的时候斛四开口了:“自然,您稍等!”

      不一会儿他就来了,拿了止血棉,又一卷纱布,剪刀,线和针。

      “消过毒的!”这次没多说,放下便走了,露冥渊有点奇怪,不知道这个斛四打的什么主意。

      年关将至,露冥渊到中殿时,便看见斛四跟哈茶过招,有来有回的,不觉想到了闯楼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斛四当时对她放水了。

      正当想得出神是,一个小手拉住了她:“妈妈你好几天没过来看我了,楠楠想妈妈了!”

      露冥渊看着眼前的孩子,将她轻轻抱起,在这异国他乡,不,严格意义是在这世界上她们已经算是彼此最后的至亲了!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跑出来了呀!”露冥渊看着她说道。

      “无聊,爸爸让我出来看叔叔们玩!”小家伙软萌的说着。可这话进了露冥渊的耳朵却极其不舒服,先不论露冥渊不想让这小家伙叫那个恶心玩意爸爸,就这个亲爹让四岁多一点的女儿看这种画面,都觉得让人不寒而栗。

      “楠楠乖,有空了妈妈给你拿好玩的,我们离这些暴力游戏远一点?”露冥渊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说道。

      “暴力?这与暴力怕是搭不着关系吧!”疯子的声音从露冥渊身后穿出,说实话,如果可以露冥渊一句话都不想和疯子说,甚至觉得恶心。

      露冥渊也是不退让“她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愿意她小小年纪接受这种东西的熏陶吧!”

      疯子笑了,不知到底是生活给了多大的打击,身居高位,多少身不由己的性命握在他手里,可他就是笑得很刺骨,很难听。

      “暴力?我不从小也是这么长大的吗?怎么,我有什么问题?”他走到她的面前审视道。

      “爸爸,我想出去玩,大块头叔叔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有会转的马,会飞的椅子,晚上还会放烟花的地方,说那里是很多小朋友都会去的地方,我想去,不,我想和爸爸妈妈去!”莫楠只是小,不是傻,她敏感的感受着世界,也能感受到二人直接的剑拔弩张。

      她活得短短几年,被教了很多东西,比如在莫可这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她可以命令除她父亲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她也明白,除父亲以外的人,很多人是可以随时消失的。父亲还告诉她,要享受人消失时那满地的红。

      她有过一个小狗,是那个经常喝酒的大叔送她的,她答应了不告诉父亲是谁送的她,可那只小狗也消失了,她不觉得消失是一件值得享受,或者开心的事,那只小狗再也不会对着她摇尾巴了,也没有温度了。

      她很害怕,很害怕眼前这个人也像小狗一样消失,她觉得,露冥渊要比叔叔们说得卑微的多,像是随时就会被消失掉。

      疯子听着她的话,自然明白她想去哪儿:“你都没有一米二,去了也什么都玩不了!”

      说实话,在疯子眼里,他对这个女儿是娇纵的,他唯一不介意与他分享权与钱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眼见着她要掉金豆子了,疯子无奈扶了扶头:“好好好,去,去行了吧,不过我很忙啊,你要喝奶粉,别人要吃白粉的,总要让客户有好年过得。”

      露冥渊自来这儿,每天都在刷新三观,自然对于这种话,也听着不新鲜了。

      露冥渊看了看他们说到:“要不要我带她去吧,也把陌榕带上,她俩有个伴儿,刚好,您不是说盛阳背信弃义,需要敲打嘛,我跑一趟呗!您要对我不放心,多派点人跟着就行了,反正我的把柄被您握的死死的!”

      疯子打量着她,思索片刻,应了下来,便又问到:“喂!让她……让妈妈跟着你去,怎么样,我忙就不去了!”

      小家伙想了想,点头如捣蒜。疯子挠了挠头便回去了,其实这孩子已经好了很多了,四岁后比两三岁好的一点就是能交流,不是一句话不说就是哭,特别是露冥渊来之后。

      露冥渊这次来是早有准备的,小家伙刚刚说的一些是前两天托师父想办法暗示给她的。是有赌的成分,毕竟姐姐好歹是半个天才,疯子……脑子也是相当可以,基因的角度,这孩子应该相当聪明,有些暗示,应该一点就透。

      二话不多说,下午,露冥渊便按疯子要求,拉上了师父,酒叔,额,还有斛四出发了。

      斛四开车,露冥渊和酒叔在最后排照顾第二排的莫楠和陌榕,老谭就在副驾驶骂骂咧咧。

      “TN的造了什么孽,回来一定吧那狗哈士奇的嘴给撬了,跑那么大老远去什么游乐园,哪个龟孙想的,狗的M国没有游乐园吗,跑他N的云阳。嫌那些个条子记不起来哥这么号人吗?还有,TN的俩娃四个家长陪,用的着嘛,还是说,TN的女人还TN的是个雏儿当什么黑袍老大,她担得起吗,出个门还要人陪!……”

      谭九絮絮叨叨,但还好露冥渊早有准备,带了三副头戴式耳机,老鼻子贵了,露瑶买来,露冥渊都舍不得用,但这次还是用上了,抢了露瑶三台苹果四,插上耳机给娃们听音乐,还肉疼的开了绿钻,就为了下了够音乐。当然,自己留了一副,至于酒叔,有人演戏,总要有人陪嘛。

      斛四也是可以,看潭九叨叨渴了,便递了瓶水,反正也怕路上困,这可比广播提神多了。

      谁知,水给了,人家压根不领情:“臭老鼠,你不莫可第一大忙人吗,还有空陪这几个杂……祖宗玩呢!”

      斛四见怪不怪了:“路过,办点事,顺道当小姐的司机!”

      “你丫殷勤给谁看呢,夫人死了,这丫是个冒牌的,你不最忠心了嘛,怎么连冒牌货也要忠心一下呀!”潭九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

      “差不多得了,我认你很久了,谭九!”斛四没开口,但是酒叔开口了。

      潭九切了一声,不依不饶到:“老子玩腻了的也在呀,差点忘了!”

      话虽这么说,戏虽这么演,可潭九说这话的时候音量明显降低了。

      八九点,车过了境,车上没带什么不该带的,又有孩子,证件也是假身份,真证件,不费吹会之力便过了境。

      露冥渊看着,心里的寒意有多了几分,孩子过了境的时候叫了起来,现下又睡着了,进了云阳省的第二个加油站,斛四便下了车,换了酒叔在开。

      等到车后镜看不见那个加油站的时候三人不觉的松了口劲儿,还是细细查看过有没有窃听设备才说话。

      “师父,这就是我们拼了命守得云阳,那些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进出自由!”露冥渊发自内心的难受。

      “我刚干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师父揉了揉脑袋。

      “突然觉得,我爹,我妈,我哥我姐,挺冤的!”露冥渊鼻子瑟瑟的,他们二人听着也怪难受的。

      “值得吗?”露冥渊看着窗外不见五指的天说道。

      “为了少一个孤儿,为了保护一个家庭,为了星星灯火。”师父坚定且有信念。

      很应景,车子快开到城区,窗外,亮起了星星般的灯火!

      “徒儿你大胆的往前闯~”潭九看着倒车镜里落寞的露冥渊唱道。

      突然一下子,吓得酒叔踩了一个刹车:“你丫的龟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沃日你仙人板板!好好的,啷个不冷不开腔,五音不全,还爱瞎jb唱!”

      露冥渊看着他俩,久违的感觉温暖,酒叔,是不是精通全国方言,这个想法,占据了露冥渊此时的大脑,也是渐渐展开了笑颜。

      许是不用演了,车里面出奇的安静,露冥渊不自觉的睡着了。

      “还是个娃儿,唉!”酒叔小声的说道。

      潭九傻憨憨的笑着,手不自觉的摸到了酒叔挂挡的手上:“哈哈哈,有我们呢,死也是我死她前头!”

      酒叔脸上由刚刚的红晕,转而青了:“你丫老子索了楞多遍,不要讲辣些个不吉利滴话儿,老子……”

      说实话,十几年过去了,当着潭九的面,酒叔仍旧难止的心动。

      不一会儿酒叔又说到:“等到任务结束,老子要把你那络腮胡剃了,还给你帅气!”

      潭九闻言看了看倒车镜:“不帅吗,风采依旧啊,不照样迷你!”

      酒叔耳根红了:“滚!”

      外面落下了雪,车里面却难得的温馨,这片刻,何等来之不易,是几人多年后想来,仍会眼含热泪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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