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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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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你还想和大熊猫聊天不成?”吴易忽然笑起来:“你有竹子吗?”
高攀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激动道:“对了!竹子!”
吴易被他吼的脑壳疼,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发什么疯?”
此时两人并肩立在长青洞洞口,洞里面依然在进行地毯式搜索,没人注意到他们,高攀于是谨慎的开口:“我知道精魄乳石在哪儿了。”
“在哪儿?”吴易猛地回头看他,又不动声色的转回去。
“断年的外形既然是大熊猫,那它肯定带着大熊猫的本能习性,你说它吃不吃竹子?”高攀在智脑里问。
“大哥,人家那是神兽,靠呼吸就够活了,啃什么竹子?那么没品!”吴易对他的脑洞深感佩服。
“不不不,那不一样,就像是辟谷的人可以不吃饭,但是并不妨碍他喜欢美食,它只是不需要吃,并不是不爱吃,”高攀坚持道:“况且你看这里,没了那些障眼法分明就是荒山野岭,和灵气充足的仙山仙府根本不能比,那断年如此强悍,它又是怎么修炼到这种程度的?你不觉得很违和吗?”
“你的意思是,这货把精魄乳石吃了?”吴易脑中惊雷劈过,实在是接受不良。
“没错,钟乳石和竹子长的有七八分相似,按逻辑,应该是断年先吃了精魄乳石,然后法力大增,还获得了呼吸就能吸收灵气修炼的buff,于是进化成高阶,才有了长青洞和磨崖山的幻境。”高攀分析道。
“那它现在已经被我们炸成灰了,到哪儿去找精魄乳石?”吴易彻底无语了。
“断年的内丹!”高攀说:“精魄乳石肯定早就被它炼化,和他的内丹融为了一体,咱们炸了他的肉身,内丹肯定还在。”
“问题是那鬼玩意儿会在哪儿?”吴易崩溃道:“断年都炸成灰了大哥!”
高攀哑口无言,神级道具的威力不言而喻,猎灵球的毁灭性更是惊人,能扒拉出个断胳膊断腿都不容易,在这茫茫废墟之中去挖一颗珠子,难度和大海捞针差不了许多。
吴易心急之下,血液翻涌,没忍住咳了两声。高攀急忙关切的问:“怎么样?还是很疼吗?”
吴易摇摇头说:“我没事。”
“你为什么会受伤?”这个疑惑已经在高攀胸口萦绕了很久,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
“断年拍你的时候,我用了转嫁符。”吴易说完竟觉得有些好笑。转嫁符是能将伤害全部转移的防御道具,当初他准备这个,本意是想关键时候让高攀替自己挡枪,结果没想到,最后却反了过来,用到了自己身上。
高攀胸口原本插着把刀,短短几日见吴易伤重遭罪,被自责和心疼反复折磨,这下好了,吴易轻轻抓着刀柄,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转了两圈,仿佛把全部的心脉都绞的粉碎。
“你为何......”高攀心中的感动,纠结和心痛难以丈量,得知吴易是代他以身受过,一时觉得这世间再没有人比自己更幸福,又觉得这世间再没有人比自己更无能,能言善辩的他第一次觉得有些词穷,竟语无伦次起来。
“我自愿的,”吴易温柔的说:“高攀,在夜啼渊,你救过我一次,现在我也救了你一次,咱们也算交换了信物。”
高攀的脑海里出现一片繁花似锦:“等游戏结束我们就结婚。”
吴易比了个OK转身进洞,在智脑里道:“先想办法找内丹吧。”
两人回到洞里,没敢大张旗鼓,只不动声色的打量整个洞里的情况,即便是因故人逝去而深感伤怀的朱天镜,也一样没松懈半分,不遗余力的在长青洞里面搜寻着,遑论其他。
吴易仔细审视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他猜高攀能想通其中关卡,未必这些人精们想不出,若有人找到了内丹私藏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好在一圈看过去,众人找精魄乳石的急迫都不似作假,这才稍稍放了一点心。
按逻辑,他和高攀都不该是最想要精魄乳石的人,于是他索性坐了下来看着别人忙活,自己从智脑里调出刚刚高攀和断年的打斗场景,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他靠着长青洞里的一面石壁,片刻后只觉得身后温热,心想到底是仙山,虽然就这么一个破洞,隐约还是可以窥见一些灵气。吴易伤未好全,原本就很难捱,这么暖着倒是舒服了许多,干脆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一会儿再说。
朦胧中他思绪越来越沉,奇怪的是没有入睡前的舒适,而是天旋地转像坐云霄飞车一般,差点晃得他吐出来,吴易挣扎着想清醒,再睁开眼时,他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稳妥起见,吴易还是先试图在智脑里联系高攀。
然而智脑里无声无息,像是开了信号屏蔽,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对方的存在。吴易心里一沉,看样子,这幻阵的法力比先前遇上的更要强大。
看着眼前的飞行器,吴易冷静下来,断年已经归西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幻阵?如果断年的法力真是源自于精魄乳石,那么这幻阵会不会是精魄乳石所致?
如果是,那就必须要找到阵眼,自然也就能发现断年内丹的去处。
吴易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乍现,虽然断年的内丹毁不掉,但可以用道具让它绝缘!
吴易立刻翻找起来,片刻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宝贝:尘封筒。这玩意儿可以隔绝一切法力伤害,原本是玩家存放贵重物品用的,只要盖子盖上,内外的世界就完全隔离,放断年的内丹正合适!
吴易不敢耽搁,生怕下一秒自己又会随着乱七八糟的剧情被瞬移到其他的地方,迅速摸上楼去了书房,打开了他的收藏柜。
不落之星自带光芒,吴易一眼就看到了它,于是立刻将尘封筒扔了出去,尘封筒受智脑控制,将内丹装入,吴易果断盖上盖子,幻阵中的世界果然开始坍塌,天旋地转之后,吴易痛苦的睁开眼睛,面前是高攀焦急的脸庞。
“醒了吗?”高攀差点喜极而泣:“你吓死我了!”
吴易头痛欲裂,那滋味差不多等于晕车加高反,难受的一句话都不想说。看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伤势严重所以又晕过去了,吴易索性顺水推舟,做出虚弱的样子来。
“我没事,内丹已经到手了。”他在智脑里通知高攀:“想个办法尽快离开,先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再说。”
高攀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给他喂了一口水,轻轻点了下头。
在场的都是大佬,关键还是不能死的大佬,真要打起来,非乱成一锅粥不可。高攀想了想,开口道:“各位,我家主君伤势严重,必须要立刻回去修养才行。我们已经搜寻多时,始终不见精魄乳石的踪迹,或许它早就被人取走或是毁了也未可知,这里的时间轨有异,咱们不如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此话一出,众人明显都不甘心,但逆转时光的宝贝在程韩二人身上,若不跟着走,就算真找到了精魄乳石,回到现实只怕也会物是人非,高攀唯恐迟则生变,立刻启动阴阳乾坤戒指,没给这帮人精深思熟虑的机会,就将所有人带回了天界入口处。
事已至此,只能先回人界再说。一脚跨出进了览尽天下客的门,吴易总算心里踏实了。
高攀背着吴易,略交代了一下就先带着他回了房间,其他人自然不可能离开,便都在仆人的安排下安顿了下来。
吴易一进屋就从高攀背上跳了下来,焦急的说:“所以咱们到底该救哪一个?”
高攀比他还要焦急:“你真的没事吗?没在幻阵里受伤?”
吴易被他眼中的情真意切烫到,皱眉撇过头去:“我没事,赶紧了结出游戏要紧。”
“什么都不比你的身体要紧!”高攀捉住他的一只手,用探测仪检查他的状况:“就算是在游戏里面,真实体感也容易造成损伤,一定要小心。”
片刻后确认他是真的没什么大事,高攀总算放心,吴易便尝试呼叫游戏精灵,打算先了解一下进度。
“百分之九十五,已经进入既定结局,你们现在的选择不会影响故事走向,只会影响结局的性质。”游戏精灵查询数据后说。
“什么意思?”吴易听的晕晕乎乎。
“打个比方,就是结局已经全部锁死,假设结局的故事走向是某个npc要放弃执念,那么他就一定会放弃执念,而你们的选择,只会影响他放弃执念后是活还是死。”游戏精灵解释道。
“漂亮,既然已经放弃执念了,他活着或是死了还有区别吗?”吴易嘲讽道。
“对npc来说或许没有,问题是对你们来说有区别啊!”游戏精灵无语:“不该挂的人挂了,会降低你们的表现评分,等到下个新故事开启,系统会自动匹配更高难度。”
这种灵魂死死被拿捏的滋味吴易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尝试了,心想等出去了谁还回来?难度上天了他也不怕。
在现实里和高攀玩儿不好吗?这游戏爱谁打谁打!
“断年的内丹在我们手里,咱们有控制权。”高攀眨了眨眼,看样子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吴易点点头:“的确,我在想,如果接已经确定了,那我们该到哪里去找暗示结局的线索?”
高攀顺着他的思路延续了一下,忽然拍了下桌子:“我知道去哪里了!”
吴易带着高攀绕开安顿大佬们的小院,从偏门通道上了二层,来到了一扇熟悉的房门前。
屋子里依旧乱的非常离谱,对高攀这种强迫症来说几乎算得上非人的折磨。吴易走到床边,把正在呼呼大睡的谢均爻拉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给爷爷滚远一点!”谢均爻起床气很大,委实不客气的嚷嚷。
“找你算卦,价格你开!”吴易半句废话都没有。
“我缺你那点钱么?”谢均爻挠了挠肚子,冷笑道。
“不要钱更好,赶紧来算!”吴易把案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扫到地上,笑的非常和气:“还是你想让程余来请你?”
谢均爻嘴角抽搐,不服气的骂了两声,故意磨磨蹭蹭。吴易也不催他,只耐心的等着,等谢均爻多少气顺了些,这才坐在了案几前问:“要算什么?”
“这个。”吴易从怀里取出断年的内丹,放在了谢均爻面前:“我要知道这东西的去处。”
谢均爻拿起内丹把玩了片刻,随手丢还给吴易:“无主之物,随处可去,这是超出轮回的天地至宝,我没那个本事。”
吴易正想发飙,眼珠子一转又问:“那你帮我算算琴桑丘和耘卯究竟谁能得偿所愿?”
这回谢均爻没再推脱,摆出算筹研究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抬头说道:“都能,也都不能。”
“什么意思?”吴易觉得他说了等于没说。
“琴桑丘是困卦套否卦,所求无解,强求必悔之意。耘卯则是水山蹇卦,取意前途凶险回头是岸。”谢均爻解释道:“这两个卦象虽然都不怎么好,却也都还不算太坏,有变数也很正常,若这二位能承受不好的结果,未必不能成事。”
绕了一圈,结果又绕了回去。这不还是说要看两人的执念够不够深吗?问题执念又不是有形之物,鬼知道要拿什么丈量?
回到屋里,吴易梳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按谢均爻的提示,选谁都是错,我在想不如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最初。”
“我也是这个意思,化解执念,如果执念不存在,岂不是完美?”高攀表示赞同。
“讲真,你会不会觉得可惜?”吴易深深叹了口气:“回到最初意味着我们的所有经历相当于白搭,各人有各人原本的去处,出走半生,归来还在原地。”
高攀笑起来,拉住了他的手:“有什么可惜?至少我们不会忘,他们有他们的去处,我们也该回到自己的来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