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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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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景勋太有自知之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自己的要求甚至比朱承鹤对他的要求更甚,这也是朱承鹤看中他的原因,景勋身上,很有一股子工匠精神,但凡做不到十全十美,绝对不愿意公之于众,这种韧劲儿,在当下资本横行的环境里特别难得。
“我去跟老师解释,他会理解的。”景勋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将近两年的打磨,即便以龚越的专业眼光来看,景勋的进步也是惊人的,神童果然不是徒有虚名,无论是感知能力还是对艺术的理解与提纯,他都表现出了过人的优势。
朱承鹤古稀之年得了这么一位爱徒,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嘴上骂骂咧咧,其实心里对景勋也是一百万个满意。也就是景勋要求高,以他的实力,独立办展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龚越要办一件事情,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谋划。
今天又是一通忙碌,来之前梁思琛给他派了个跑腿班子,虽然和人家动辄上百人的工作室不能比,龚大师好歹算是有了自己的初级团队。
即便这样,仍然实力悬殊太大,这些人里不乏有头衔成就的,到了龚大师眼里,也就只配画画图,就这还经常被挑剔手绘敌不过电脑精细,不过聊胜于无,多少能减轻一些工作负担。
晚上躺在床上,想到景勋吃米粉的样子,龚越一阵心猿意马,正对着天花板幻想着开车,电话突然响起,竟然是景建国打来的。
龚越汗颜,急忙接了起来,看看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个时间国内该是凌晨四点多钟,这时候景建国不在睡觉,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周末景勋老老实实的跟着朱承鹤上了飞机。
“你说说你,年纪不大,脾性挺傲,作什么清高姿态?搞艺术的也要吃饭,也得解决温饱问题,不要以为你有龚越当靠山,就不想着独立。”朱承鹤恨铁不成钢,实在想不通自己煞费苦心给徒弟凑了局,结果人家居然不乐意上场子。
“老师教训的对,但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火候,怕辱了您的名声。”景勋谦逊的应着。
“你有多大能耐难道我这个当师傅的不知道?让你去就去,我看你就是被龚越带坏了,一个个不按常理,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朱承鹤仍然不解恨。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改,下次吧,等下次我一定不辜负您给的机会。”景勋态度好极了,堵的朱承鹤不好再借题发挥,知道他这是跟自己打机锋,自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又不是菜市场卖菜的,下回再办画展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偏偏不好明说,只得愤愤不平的作罢。
朱承鹤说是带景勋开会,实际上就是参加行内大佬们的茶话会。够格被朱承鹤捎上的,除了龚越,景勋是第二个,这多年人家桃李满天下,他却形单影只,因此多少带了些炫耀的成分。到地方以后,满场子白头发大胡子,很多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的人物,景勋叹为观止,深深为朱承鹤的社交圈折服。
他是第一次来,和小辈的不是很熟悉,朱承鹤存了显摆的心思,干脆把他带在身边。一路寒暄下来,景勋谦逊有礼,又对朱承鹤恭敬,的确让老头子扬眉吐气了一把。
“老朱,你这回可算熬出头了,找了这么个尊师重道的,真是好眼光。”某国画大师笑着恭维。
“前些年见了就吐槽师门不幸,一个个的不务正业,这回总算找了个踏实的,我看你这心里乐的早没边儿了吧?”朱承鹤的师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呦呵,老朱你莫不是今次特意来显摆,怎么不务正业出了名的也带来了?”有人看着朱承鹤身后,惊讶的说。
景勋和师傅顺着他的眼光回头,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按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影。
“贺老,瞧你给我师傅吓的,我这个不肖子孙,偶尔也得改邪归正一下不是?”龚越笑着打趣,很好的掩饰了尴尬。
“老朱有福气啊!一个个这么成器,还惦记着给你撑场子,羡慕不来,羡慕不来。”老前辈们开始七嘴八舌的给朱承鹤吹彩虹屁,龚越的身份在那儿搁着,毕竟行里跨界跨的如此惊世骇俗的多少年就这一个,他来了自然很给朱承鹤长脸。
只是朱承鹤嘴上应付着,心里门儿清,这混球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才不信龚越会为了他这个糟老头子跋山涉水,八成是被自己身边这个勾搭过来的。
不过无论初衷如何,从结果上看朱承鹤确实扬眉吐气了一把,因此老头背着手出门的时候,眉毛都比平时翘的要高。
“你怎么来了?”景勋和龚越跟在后面,小声和他咬耳朵。
“你个小没良心的,什么学习学习,跟这帮老不休商业互吹有什么意思?让你推了还不愿意。”龚越刮了下他的鼻子。
朱承鹤猛地回头,赏了他一记眼刀。
“哎呦师傅,您这耳聪目明的,身子骨倒是健朗。”龚越急忙举手投降。
朱承鹤最看不惯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怕再听点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影响心情,干脆加快脚步,远远的避开了。
龚越于是明目张胆的握住了景勋的手:“老实交代,想我没有?”
景勋点头,两人快一个月没见,心里自然是惦记的。看不见的时候不觉得,反正每天也有不少正事要做,如今见到了,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覆着,景勋好像浑身上下都被滋养了一番,有种令人陶醉的安逸。
龚越趁着没人注意,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恨不得现在面前就有张床,勉强忍耐着。
“你那边的事情不要紧吗?”景勋早知道他不管不顾的性子,但在他看来龚越是有分寸的,有些能拖,拖一拖也无妨,但很显然巴符州的案子是他非常看重的,从他离开至今,一次都没有擅离职守过,所以他忽然杀回来,景勋很是吃惊。
“要紧也顾不上了,也不想想是谁害的?”龚越干脆卖起了惨:“以前我看你的时候也不这样吧?说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抽出空了三五不时还加一两次,可你呢?半个月已经够久了,就这还推三阻四,你就不怕我受伤难过?再说了,哥哥大好年华,被你逼着做和尚,你就忍心?”起初说着景勋还有那么点心怀愧疚,后来越讲越离谱,景勋皱眉捶了他一拳。
“瞅瞅,睡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这还开始家暴了!”龚越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来。
“你......闭嘴吧。”景勋头疼的看着这货当街耍无赖。
“你等到酒店的。”龚越贴着他耳朵吐了一句,景勋一阵脸红心跳,抽出自己的手快走了两步。
龚越仍然不放过他:“小哥哥,走这么快干嘛?迫不及待啊?”
景勋“......”
一路被调戏着进了酒店,朱承鹤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龚越大喇喇的敲开他的门,义正言辞的交代:“下午我俩要办正事,您老人家自己溜达,千万别来敲门!”
要干什么正事简直不要太明显,朱承鹤气的七窍生烟,啪的一声差点把门甩龚越脸上,景勋臊透了,进屋的时候都有些同手同脚。
顾不得回味一进门就被某人一个饿虎扑食按倒,身体力行的倾诉了一下攒了一个月的相思之情。
......开呀开呀,开火车......
等龚越尽兴了,窗外影影绰绰,城市建筑的外墙灯光都亮了起来。景勋快要饿死了,又累的挪动一个手指头都嫌费劲。果然龚越一身的腱子肉不是白练的,见他没事人似的下床倒水,景勋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健身才行。
消耗了不少体力,龚越猛灌了一整瓶矿泉水,然后又拧开一瓶,喝了一口俯身喂景勋。景勋这时早顾不得丢脸,如饥似渴的吮了个干干净净。
龚越评估了一下景勋的情况,打内线叫了送餐服务,又回到床上帮景勋套了件睡衣,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把人整个揽进了怀里。
有他在的时候,景勋发现完全不需要自己动脑子,反正他自会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处处还都能令人称心如意。
“你这样跑回来,没问题吗?”景勋在他肩上蹭了蹭脑袋,终于想起了正事。
龚越停顿了一秒,接着立刻说道:“行李我都带回来了,能有什么问题?”
景勋不可思议的坐了起来,崩溃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又翘班了吧?”
龚越狠狠皱了下眉,想不通怎么会在男朋友心里留下这种印象,无奈的说:“我有那么不负责任吗?讲讲良心,全天下再没比我更靠谱的男朋友了好吗?”
景勋心说你当男朋友是挺靠谱,当老板那可就十分不靠谱,犹豫着又问:“你给梁总打招呼没?又搞这种突然袭击,回头他又要对我有看法了,不行你还是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