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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   “谁不想独占自己最爱的人?你得理解,这是生物本能。”龚越像模像样的解释:
      “但我爱你,所以理解和尊重你的过去,只有时候觉得,刘皓坤这个过去真是不怎么样,比起遗憾,我更心疼你,有时忍不住会想,要是我能早一点,抢在他之前遇见你就好了,那样说不定今天的你,会比现在更快乐,更轻松。”

      “这是悖论,龚大师,如果没有那些曾经,或许你根本就看不上我。”景勋听他说的神往,却也明白,那些都只能是美好的假设而已。

      “或许吧,如果换一种活法,你想活成什么样?”龚越忽然好奇的问。

      “年轻时很狂,”景勋侧躺着趴在了龚越的身上,随着他的问题,思绪逐渐飘远:“虽然在你这个天才面前这样说很没有说服力,但我以前,勉强也算是个神童。”景勋回忆着,轻笑道:“那时我很骄傲,爸爸妈妈也都认为我是同辈里最出色的那一个,周围都是称赞和夸奖,我每次看到他们谦逊的说着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其实很清楚,他们心里也是很自豪的。”

      龚越轻轻抚着他的背,难得他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我习惯了鲜花和掌声,所以上大学时......发现自己身体有了问题,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要怎么做才能留住我拥有的一切。”景勋声音小了一些:“我和我的父母,其实都不太能接受现实,我那时年龄有些小,没什么自己的主意,出事情还像小孩子一样想要依靠最亲近的人,所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们,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告诉父母有什么不好呢?我看得出来,伯父是很关心你的。”龚越轻声问。

      “有的时候一个选择,会影响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无论当时看来这选择有多么正确,最后决定结果的,却是后来的蝴蝶效应。”景勋苦笑:“我被父母带着寻医问药,亲眼目睹了他们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他们为了保护我,甚至宁可让我和一个男人成婚,好躲过众口铄金的悲剧。然后刘皓坤出现了,成了当时我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他不介意这些?”龚越心里有点酸,想说是我的话也不会在意,但又觉得这样的比较十分幼稚,于是讪讪的闭了嘴。

      “他说不在意的时候,我是特别感动的,那时候也是实心实意的想要和他过日子,尽管我可能......并不爱他,我也知道我们不合适。”景旭惭愧极了:“所以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后来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因为当时我太过自私和贪心了。是我自己选了这样的一条路,要一个金玉其外的人生,你就得忍受他的败絮其中。”

      “你做的很好。”龚越托起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吻:“你肩负了所有该负的责任,甚至扛下了许多常人抗不了的苦难,勋,我很佩服你。”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景勋难堪的抹掉,觉得自己今天情绪起伏的太过频繁,话也有点多。

      “人在艰难的时候,不一定守得住底线,而你没有放弃过,所以你值得更好的。”龚越感慨。这些日子陪着他经历了一些事,又从景建国那里得知了一些事,他明白景勋的心结,龚越并没有说谎,对他的坚韧,他的的确确非常敬佩。

      出淤泥而不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要有多难?自古大难临头各自飞,有多少人愿意守着一张契约于无法承受的困境中践行承诺?何况这张契约没有爱的加持,不过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而已。

      野蛮生长,心怀希望,却没人关注,破土的一刹那,是要重塑筋骨的。

      景勋狠狠抽了抽鼻子,小声的说:“谢谢。”

      谢谢你懂我。

      龚越心领神会,释然一笑。

      两人絮絮叨叨的又温存了很久,最后迷糊着一起睡了,第二天一早景勋是被饿醒的,趴在龚越硬邦邦的肌肉上一整夜,景勋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难受的揉了半天脖子,料想被他压着的龚越也不怎么舒服,两人苦笑着相互按摩了半天,便一起起床出门觅食。

      这天起,景勋整个人的状态有了很大的变化,或许他本人并没有发现,龚越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比以前更加健谈,脸上多了许多自信的笑容,可能因为两人突破了那层壁垒,在龚越的面前,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拘谨,甚至有时还会放肆的开开玩笑。

      他的身体已经痊愈,龚越有信心,总有一天,他的心也会向阳而生,摆脱曾经的那些阴郁。

      交往一年多才终于进入热恋,此时最扫兴的恐怕就是被迫搞事业了。

      龚越铁了心要延期,梁思琛苦劝无果之下曲线救国,景勋实在没脸拒绝,只得不怎么情愿的劝了劝。好险最后没有因爱丧志,龚越仍然被打包袱扔上了飞机。

      两人连体婴似的在机场依依惜别,梁思琛简直没眼看,心说又不是一去不回了至于么?他哪里知道两人才刚刚解锁了新姿势,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硬生生被棒打鸳鸯,心里自然十分不舍。

      “说好了隔半个月来看我一次,不然我真罢工啊!”龚越咬了一下景勋的鼻子,警告道。

      景勋哭笑不得的想,你罢工实在和我没什么关系,这样威胁确定有用?明面上却诚恳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特别不舍得,要不是龚越怕他辛苦,每个星期去探班他也做的到。

      “行了行了,您老人家快上路吧,到了有专人接,记得勘测结束以后图纸传我。”梁思琛抓住空档急忙交代了一句正事。

      目送着龚越离开,景勋也要回春熙市,梁思琛奉命将他送上另一趟航班,可算是了结了一庄心事,长长的舒了口气。

      春去冬来,两人渐渐熟悉了牛郎织女般的日子。

      “你不知道那个德国老头有多较真。”龚越对着电话屏幕忍不住吐槽:“连我一句国骂都要给他用德语翻译,以为我是神吗?”

      景勋被他逗得直笑,挑起一筷子米粉塞进嘴里。

      “诚心馋我是吧?说起来你还欠着我好几顿呢,这样对待流放同胞好意思吗?”龚越被西餐虐了快半年,看得见吃不着心里一阵燥热,再一看景勋被红油刺激成艳色的嘴唇,那股子燥热就更胜了。

      “等你回来都给你补上,”景勋笑问:“快结束了吧?”

      “早着呢。”提起这个龚越就郁闷。原本计划好半年左右前期工作就能搞定,结果实地情况太复杂,方案几乎推翻重建,对工作他向来不会随便应付,回国之日就变得遥遥无期起来:“你这周末过来吧?”

      “这周不行,老师让我陪他去开会。”景勋抱歉的双手合十。

      “我给他打电话取消,什么哗众取宠的玩意儿,白白耽搁你时间么!”龚越本来就很燥,巴望着望梅止渴一下,结果朱承鹤把他的梅林给砍了,顿时有点上火。

      “不行,老师早跟我打过招呼,这次去的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我正好去学习学习。”景勋言辞拒绝:“你千万别去触他眉头,否则又得害我挨骂,下周吧,下周我肯定去。”

      龚越自知理亏,不敢再继续争取福利,他觉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没存在感的男朋友没有之一了。

      起初两人约好半个月见一次,龚越实在走不了,只能景勋奔波。开始的时候新鲜劲儿还没过,倒是正正经经的跑过那么几回。

      后来景勋一心拼事业,慢慢的见面的频率就开始断崖式下降。龚越有一回打电话跟朱承鹤抗议,老头奈何不了他,回头就把景勋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景勋倒是没跟他诉苦,只是更一门心思放在了绘画事业上,他这个边缘人物就更被边缘化了。

      龚越有苦不能说,无比郁猝。

      “你下周可不能再放我鸽子。”想了想还是先确保一下可实现的福利比较好:“咱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吧?你就不怕我受不了异域美男的诱惑?”

      景勋噗嗤一笑,这个他还真不怕:“有这么勾人?那等我去了你带我也见识见识?”

      龚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爽的撇了撇嘴。

      景勋解决掉午餐,洗了手走到画架前,龚越想起正事,问道:“你什么时候办展?”

      “正要和你商量,”景勋郑重的征求他的意见:“老师想下个月和他的展一起办,但我觉得我还欠点火候,要不再磨上半年,看能不能出一些更好的作品。”

      龚越知道他对自己要求高,本想劝他不用那么大压力,想了想忽然又改了主意:“拖一段时间也挺好,老头想给你铺路是真的,但这一行注定没有捷径,稳扎稳打总没错。”

      听他这样说,景勋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样一来,未免辜负了朱承鹤的苦心。

      朱老想把他的展和自己的放一起,无非是想借机抬高他的身价,严格来说这还是景勋第一次办展,借着朱承鹤的名气,一是能吸引更多的关注,二也能抬高收藏价格,对他以后的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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