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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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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我出,只一点,这事情和他没关系,以后有事找我,别给他添乱!”刘皓坤咬咬牙,不理会景勋的愤怒,径直表了态。
“敞亮!”壮汉露出一排黄牙,得逞的狞笑。
景勋气的差点要吐血,正要阻拦,小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叮铃叮铃响起,门口是面如土色的景建国和龚越。
“嘿,今天这店我们包了,不做生意,识相的赶紧滚!”壮汉惦记着要钱,见被不速之客打扰,很是不耐烦的轰人。
“大......大哥,你可来了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呀,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不把钱给他们,他们要卸掉景琰的一条腿!我儿子不能没有腿呀,求求你,求求你!”景建设见到自己的兄长,生怕情况有变,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哭诉。
“哈哈哈哈哈,你找人撑场子?”壮汉像是在看笑话:“就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他指了指景建国,“还是你这兄弟能以一挡十?”接着轻佻的拍了拍龚越的肩。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龚越捏着他的手腕一个用力,壮汉惨叫一声,疼的出了一身冷汗,等龚越放了手,他的手掌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不受控制的耷拉了下来,竟是生生脱臼了。
“我操你大爷的!”几个小弟见老大被下了黑手,抄起桌上的玻璃瓶就要干架,被壮汉厉声呵止:“都特么的给老子别动!”
龚越冷笑,这蠢货还有点脑子。
景勋看得心惊胆战,刚才强装出的镇定破了一角,额上也渗出了汗来。
“没事,有我呢。”龚越走到他身边,安抚的揽住了他的肩膀,不知为什么,简单的几个字,景勋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就奇妙的沉淀了下来。
“你和爸爸......怎么会来?”景勋不解的问。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龚越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壮汉捧着自己的手躺在沙发上呻吟,还不忘抽空放着狠话:“狗日的你给老子等着,等办完了正事有你好看的!嘶.....你轻点!报警是吧?好得很呢,我倒要看警察来了怎么说!”
这边景建设和哥哥哭诉着自己的不幸遭遇,没多久门外停了一辆客车,呼啦啦下来三十几号人,各个人高马大,看着就十分不好惹。
“老板,有什么吩咐?”为首的一个西装革履,推门进来和龚越打招呼,其余的人围在小店门口,如同铸了一堵人墙,只气势上就已经令人胆战心惊。
“这几个认清楚脸,派人24小时盯着他们,一有异动就送警察局。”龚越不咸不淡的吩咐。
壮汉起初见对方人多势众就有点漏怯,又见龚越这样指示,他是有眼力见儿的人,知道这回怕是碰上了个硬茬子,顿时生了几分退意。
“小事,没问题。”头领点点头,继续看着龚越:“然后呢?”
“就这样。”龚越说。
全国数一数二的保全公司总经理,此刻表情像是见了鬼:“老大你风风火火让我带这么多人,就为这?”
“......那你顺便清个场吧,随后我处理。”龚越摆摆手,几分钟过后,鬼哭狼嚎的壮汉和他的一众兄弟们就被骂骂咧咧的抬出了店门,屋里只剩下自己人,景建设夫妇劫后余生,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景勋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可龚越就是有这种能力,好像天大的事情到了他这里,都能轻飘飘的落地。
“坐下聊吧。”龚越占有姿态十足的揽着景勋的肩膀,扫视了众人一眼。
景建国扶着弟弟站起来,景建设还有些腿软,慌张的望着门口:“真.....真没事了?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你放心,他们再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龚越耐着性子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众人围桌而坐,一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刘皓坤早知道他和龚越实力上的差距,可亲眼验证这种差距,仍旧免不了心生挫败。
景琰的母亲缓了一下,丝毫不顾刚刚才受了人家的大恩,一开口就带着怨气哭诉:“要不是你们,我儿子怎么可能到今天?你们两个拿了他奶奶的救命钱,小琰为了凑钱给奶奶看病,这才误入歧途,结果妈的命没救回来,我儿子也搭了进去,真是好人没好报!该死的明明是你们两个,老天爷不长眼,凭什么偏让我们受这样的折磨!”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刚刚要不是景勋,你对付得了那些人吗?”景建设急忙阻拦,近些年妻子的精神状况很有问题,他生怕口不择言激怒了景勋,这事儿又没法收场。
景勋的手有点抖。
他最不想面对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如果可以,他宁愿和那些人周旋,也不想把自己曾经的难堪毫无保留的摆在龚越的面前。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将他冰凉的手掌包裹进了手心里。
“选择都是自己做的,怨不得旁人,”龚越理智的开口:“景勋没有错,他不是圣人,总有力所不及的事情,他也努力去弥补了,你们没有立场指责他。”
他的话自带不容反抗的威严,景勋的肩膀颤动了两下,垂下了头。
他早做好了被怨恨一辈子的准备,周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控诉,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有罪的,却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堂堂正正的站出来对他说,没关系,你尽力了。
所有人都只在乎那个无法挽回的结果,只有龚越知道,为了阻止这个结果,他曾经有多努力。
一股热流上涌,很快湿润了景勋的眼眶。
“他们害死了妈,害我儿子去赌!他们就是凶手!你别想为他们开脱!”多年来景琰的母亲始终将一切归罪于景勋和刘皓坤,让她颠覆自己的认知,显然不太现实。
“我对你们的想法根本不感兴趣。我能坐在这里,完全是为了景勋,如果你们想用这样的方式裹挟他就范,我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更加痛不欲生。”龚越的话就像冰碴子,冷硬又锋利,丝毫不留余地。
“你想干什么?”景建设刚刚才见识了龚越的能耐,心里着实慌了起来。
“你们想解决问题,从此以后就管住自己的嘴巴,看清楚了眼前坐着的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不求你们能感恩戴德,至少别给他添堵,否则你们的事我不仅不会管,我还有的是手段让你们比现在痛苦十倍百倍,不信可以试试。”龚越忽然勾唇一笑,露出几分狂态来。
景勋慌乱的抬头,前一秒还在感动这人的深明大义,怎么下一秒他就变得这样邪魅狷狂了?不禁拉了拉他的胳膊,提醒他别疯。
龚越的心思很简单,景勋好说话,他可不。这两个人满口仁义道德,一副站在制高点上对景勋指指点点的毛病必须得扳正了,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当以德报怨的圣人。他反手握紧景勋的手,让他安心。
这心意相通的一幕印入刘皓坤眼中格外酸楚。龚越做的这些他都想做,可却悲哀的发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什么也做不到,更不会有话语权。
景琰的母亲似乎仍不甘心就这样把多年的执念轻轻放下,待要站起来开口反驳,被景建设重重的拉了一下,跌坐了回去。
“建设,弟妹,有些话,趁着今天,我也想说清楚。”自从进门以后就没开过口的景建国忽然发声,在座最具权威的大家长到底有威仪,景母暂时作罢,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母亲走后,这么多年你们心中有怨气,断了和我们的联系,你不认我这个哥哥,我没话说。”景建国叹了口气:“家门不幸,景琰也好,景勋也罢,不仅都没活出个样子来,反而还牵连家里,弄得举家上下不得安宁。这是他们的不是,他们也得认。”
景建国停顿了一下:“可你说家人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没人能扛的事站出来扛,外人不想顶的事儿站出来顶么?否则景琰出了事情,你们又为何不去求朋友邻里,反而宁可放下脸面,找上你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还有你这个不愿意认的大哥?”
话到这里景建设也有些动容。想到这么多年兄弟阋墙,关键时候却又本能的赖上对方,深觉这些年过的糊涂。
“母亲去世,我不比你们好过,我从小没妈,这辈子就这一个妈,当年但凡能有一点点办法,我也绝不会让她老人家就这样走了。可是建设,你又可知当年为了给妈筹钱,景勋做到了什么地步?”景建国讲不下去了,他只要一想到无意中从儿子床头柜里翻出的化验单,之后顺藤摸瓜查到的一切,就心疼的无以复加。
景勋惊讶的看着父亲,爸爸......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他想......出去卖!”景建国艰难的脱口而出之后老泪纵横,哽咽着跺了跺脚:“皓坤欠你的钱不假,可他不是圣人,没法预见妈的病,那时候惊慌失措,没有任何人在坐以待毙,大家都尽了全力。”
景勋腕上忽然一痛,是龚越无意中加重了力道,他挣动了一下,龚越手上的力便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