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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恍惚一下,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出现在他眼前,这下无处可逃,龚越充满力量感的双臂正撑在他身体两侧禁锢着他,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的锁定着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显著升温,龚越轻笑:“躲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

      像在干枯的柴火堆里投进了一簇火苗,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某种蛊惑,景勋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下一秒龚越忽然抓起了他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景勋只觉得整个手掌都快要被他的温度烫伤了,结实有力的肌肉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颤了一下,景勋慌乱的把手缩了回来,一阵血气上涌,整个人都快要被蒸熟了。

      龚越的企图坦坦荡荡,半点放过他的意思都没有,见他惊慌,心里竟升起了几分恶趣味来,他压低了身子靠近,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俯身含住了景勋的喉结。

      这刺激对景勋来说,超标了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感到全身上下都被龚越的气息俘获,并本能的对此表现出了驯服,他呼吸急促,脖颈上温润的触感和调皮的嬉戏每一下都在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每一次都差点崩断他心里的那根弦。

      脑子里天马行空出现很多幻想,不合时宜的夹杂着许多曾经发生过的画面,景勋惊吓的发现自己居然不可抑制了有了几分期待,正打算捡回支离破碎的理智,龚越的唇又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他扣住他的头,从下巴,到脸颊,再到嘴唇,最后在他的口腔里尽情的掠夺,他一步一步耐心的帮他适应,引导着他放松,眼看着马上就要渐入佳境,景勋突然用尽全力猛的推开了他,直起身子大口的喘着气。

      暧昧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空气里透着难言的尴尬。

      任谁这种时候被推开,心情都不会太美好,何况对方的抵触表现的这样彻底。龚越真心有点挫败,就算自己没有经验,技术也不至于......这么拿不出手吧?

      难道还不如刘皓坤那个弱鸡?龚越有了一些不爽的联想,结果心情更加不爽了。

      景勋的感受不比他强多少,他又深深的陷入到了自我厌弃当中,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他不是不喜欢龚越的碰触,甚至他能分辨出自己甚至是期待的,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体,丝毫没有任何把握。还好在失控的前一秒及时抽离,否则如果之后进行不下去......他一点也不想面对龚越眼中的失望,以及那个无能又无力的自己。

      “要喝水吗?”见他盘腿坐着不动,龚越主动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的问。

      景勋抖了一下,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龚越轻叹了口气,下床倒了两杯水,顺手捡起自己的T恤套在身上,坐在床边用杯子碰了碰景勋的胳膊。

      景勋茫然的抬头,对上他的眼光又愧疚的闪躲开来,伸手接了杯子,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谢......谢谢。”

      “慢慢来,我知道你还不适应。”龚越心想他大约是还不习惯另一个人的拥抱,到底他和刘皓坤之间有过一个十年,很多的习惯一下子难以忘记也是......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心里难免有点受伤,更恨不得立刻就把某人完完全全从他的记忆里清除出去,但他仍然选择了不给景勋太大的压力。

      景勋想要张口解释,可是又觉得所有的辞藻恐怕都会显得苍白无力,要怎么说?说他根本没法配合他?说他们根本跨不过这最后一步?

      这对龚越公平吗?如果他知道了这一切,还会......爱他吗?曾经遇见刘皓坤,他已经觉得那是老天对他的救赎,然而为了这份包容,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到了最后也仍然没能享有幸福。

      这一刻景勋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贪心了,或许他本就不该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挣扎着清醒了,又何必要再次将自己置入险地,把他的那些隐秘放在审判席上等待着别人的裁决呢?又怎么能,拖着这样的好的一个人,下地狱呢?

      他只是,太累了而已,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依靠,就无法抵挡这种久违的温暖。他贪恋着龚越对他的保护,对他的在意,对他的温柔,享受着这份虚幻的美好,忘了去探寻它的未来。

      而现实再一次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其实是不配有未来的。

      “龚越......我可能.......可能没办法......”景勋想说上次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怕结果会让你大失所望,可他不过才挣扎着吐出了几个字,心口就开始撕心裂肺的疼。

      “嘘,别说,我懂,我们慢慢来。”龚越见不得他周身倾泻而出的哀伤,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安慰:“你什么都不用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景勋喉咙沙哑,当他的温暖再度包裹住他,他发现自己再一次无耻的沉溺了,他一点也不想违心的放弃这段感情,惭愧和自责像锯子一样在他的心里来回拉扯,一片血肉模糊中,他仍然贪恋着此生最温暖的那一道光。

      这一天过得实在不太美好,始终陷入在某种负面情绪里难以挣脱,龚越努力将话题扯开,景勋兴致不高,却努力的配合着他,最后龚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闷闷的将他圈进怀里,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景勋睫毛轻颤,龚越觉得手心有点痒,片刻之后又有点湿,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安抚,怀里的人呼吸绵密,竟已经睡了。

      寂静的黑夜里,龚越无声的叹了口气。

      看来陪房丫头就算转正了,想要彻底俘获少爷的心,还得迎接更大的挑战。

      第二天一早,龚越背上行囊回去受死,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昨晚发生的事,景勋将他送到门口,龚越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笑着同他告别。

      等到再看不见他离去的背影,景勋独自一个人,站在门口发起呆来,直到小章来报道,才回过神进了屋。

      下了飞机龚越就被孙琦押上了车,到了公司总部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梁思琛双手抱胸面色不善的死盯着他,曹禺摆出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看热闹。

      龚越一脸菜色,本来心里就不爽,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糟心事儿,破罐子破摔的把包一扔,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

      “哟,你还好意思摆脸了?”梁思琛凶相毕露的开始数落:“浪的爽不爽?温柔乡事业冢,你是打算自毁前程是吧?我是不是该把这褒姒给铲除了?你知不知道撂挑子走人惹了多大的麻烦?老子装孙子装到现在!再这么玩儿下去,大家干脆都滚蛋,反正拆伙也是迟早的事!”

      越说梁思琛就越来气,接了德国巴符州工业展览园区建设的案子,好不容易前期沟通结束,冲着龚越的名气,人家州长特意组团前来会晤,一心要和顶级设计师把酒言欢,结果什么都安排好了,前脚考察团落地,后脚龚越就跑了,逼得他这个闲杂人等硬着头皮周旋,不知费了多少唇舌,才勉强把龚越失礼的事情掩盖了过去,梁思琛现在弄死他的心都有。

      “先消消气,人家男朋友失联了,搁谁身上都得着急,这异地也不容易,体谅体谅。”老曹见龚越一脸颓丧,心里不落忍,和起了稀泥。

      经他这么一提醒,梁思琛也察觉出龚越的不对劲来,按理说会了小情儿,怎么着也该意气风发才对,这货哪次探亲回来不是嬉皮笑脸?怎么这回跟被冰雹打了的茄子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阴郁?

      “怎么着?被甩了?”梁思琛试探,竟还隐隐有点期待。

      “去你的。”龚越赏了他一个白眼,心里烦的要死。

      “那是吵架了?”梁思琛继续八卦:“奇了,还能有你搞不定的人?要我说你就是没经验,哄不好直接往床上一按,保证服服帖帖。”

      “合着你就是这么对付嫂子的?”老曹打趣。

      “嘘,可别给我说出去了,不然又得跪搓衣板。”梁思琛打了个寒颤。

      他原本是想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谁知正好戳到龚越的痛处,他倒是想,关键也不能硬上啊!本来昨天气氛很好,景勋好不容易愿意和自己交心,按他的设想晚上如果再进行一番亲密的接触,两人的关系肯定能向前迈进一大步,谁知道竟会铩羽而归。

      偏偏事关男人的尊严,这种事儿也不好拿出来说,只得憋着一肚子委屈,自个儿一个人郁闷。

      可惜他低估了狐朋狗友们对他的了解。

      “你不是被人从床上轰下来了吧?”梁思琛心念一转,虽然猜的不准确,却也八九不离十。

      龚越狠狠皱了下眉头,抄起桌上的圆珠笔顺着他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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