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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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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勋今天的举动给了他一点信心,他想也许是时候赌一赌,将两人的关系更推进一步。
“你决定好了吗?”龚越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他的眼睛,郑重的问。
景勋动了动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间两人俱都沉默了下来。
无声的对峙过后,还是龚越先败下阵来。
“算了我不逼你,”他惆怅的笑笑:“虽然这滋味并不怎么好受,但我自己选的我认了,你别有太大的压力。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克制自己。我看得出你的顾虑,但是景勋,你的人生还很长,很多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也许......”
“好。”屏幕另一端声如蚊呐。
“你说......什么?”龚越小心翼翼的确认。
“我说......我们......试试。”景勋有些难以启齿,但却没有犹豫。
真的迈出了这一步,他仿佛一下子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担,才发现原来一切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艰难。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它总是勾画着各种恐惧的形状,用那些不太美好的经验当佐料,塑造出各种幻想出的困难阻挡你的脚步,尽管这些十有八九都不会发生,你却没办法不杞人忧天。
要摆脱它的蛊惑是艰难的,因为那些痛苦,你都曾真实的体验过。可当你真的决定挣开它的束缚,你会发现,现实或许不如想象中美好,但也绝不会像想象中那样糟糕。
“我特么的别是在做梦吧?”龚越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之喜。按他的初衷能逼着景勋想一想就不错,谁知幸福来的太快,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没做梦。”景勋被他的反应逗笑,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想挂掉电话冷静一下。
“别急别急,最后一句。”龚越急忙拦着,开什么玩笑,还没坐实了就想跑,万一晚上睡一觉他又反悔了怎么办?好容易迈出了这一步,必须断了他的回头路才行,于是想了想说:“那我现在就是你正式的男朋友了对吧?”
景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真是很难适应对方不依不饶的个性,眼瞅着羞愤值就要爆表,他实在忍受不了的切断了线。
皓月当空,万籁俱静,四下空空荡荡,景勋的心里却满满当当。
如果这一刻能有一个词语来形容他的体会,那就是真的只能是岁月静好。
多日的纠结烟消云散,景勋的心踏实下来,不过羞涩的后遗症有点严重,说开了以后,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龚越,干脆全心全意的搞起事业,打算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冷静。
结果就是陪房丫头刚刚转正,就意外遭受到了冷落,发微信不怎么回,视频更是不可能了,无论再怎么撩骚,对方都没什么反应。如果不是龚越后来又反复确认了三次自己来之不易的身份,他都有点怀疑那天晚上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又一次视频遭拒之后,龚越实在是忍无可忍,转手定了张机票。
朱承鹤一见他就沉下脸:“你还有完没完?真闲的没事干吗?”
“正事不办完我哪有心思干闲事?”龚越敷衍的摆摆手,四处寻着景勋的影子。
朱承鹤迟早要被这逆徒气死,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警告道:“我告诉你趁早别霍霍他,本来起步就晚了,再那么多杂念,能有什么好?这孩子还算有点灵气,又难得对油画一心一意,你要敢坏了人家的前程,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龚越原本心不在焉,听老头这么说,忽然正色道:“呦,您这是找到继承衣钵的了?”
朱承鹤被说中了心事,又端着架子不想就这么承认,干脆甩袖子进了屋。
龚越心里是真为景勋高兴。朱老头一世英名,门下弟子无数,名声大噪的也有不少,偏偏都像龚越一样不务正业,朱承鹤最擅长的油画,却没一个资质好的愿意耐下性子学。
当初让景勋跟着朱承鹤纯粹只是看他喜欢画画而已,没想到还能有这般机缘,也算是难得的两全。
估摸着景勋他们又被赶进了山,龚越放下行李包,三两步寻了过去。
在半山腰的瀑布那里遇到了刘婉欣他们,唯独不见景勋的人影,龚越和他们聊了几句,得知景勋这两天和山顶上的一处断崖杠上了,龚越知道他画画的时候喜欢清静,估计是故意想要避开他们,于是没再耽搁,继续往山顶走去。
果然在最高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座荒山不怎么高耸,顶部是一块广阔的平台,长着一些野花野草,唯一能看的景致就是距离它不远处另一座山头上的断崖,寸草不生的崖壁上诡异的长着几颗桀骜的树,有那么几分绝处逢生的意思。
景勋很认真的在画框架,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等到画板上投下一个阴影,他还以为是邹鹏他们找了过来,头也不抬的说:“你们不用等我,画完了我自己回去。”
“那恐怕不行。”龚越轻笑出声。
景勋不可思议的转身,手中的画笔掉到了地上。
“至于这么惊讶吗?”龚越哭笑不得的帮他捡起笔,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怎么......又来了?”景勋其实很惊喜,一开口忽然又觉得这话怎么带着点嫌弃,想解释又怕自己越描越黑。
龚越早习惯了打击,心说我这刚上位就被你打入冷宫,再不来献殷勤恐怕就离赐死不远了,哪里还敢怠慢,于是佯装不在意的找了块石头坐下:“你继续画,我等着你。”
景勋低下头愣了一会儿,仔细的把画笔和工具收了起来:“不画了。”
“怎么?我干扰你了吗?”龚越郁猝的心想,我果然不被待见。
“没有,反正也静不下心,还是算了吧。”景勋急忙解释:“要么,下山走走?”
他当然知道龚越为什么来,私心里想要陪陪他,却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说辞,只得蹩脚的提议,随后又觉得自己简直傻透了。
龚越还沉浸在他无意中透露出的在意里,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走到景勋身边,伸手握住他一只手,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顺理成章的没有放开。
景勋心如鹿撞,两人牵着手顺着山路往下走。
树影斑驳,鸟语花香,人迹罕至。这种诗情画意的地方与两人现下的心情实在是太匹配了。龚越将景勋的手整个包在手掌里,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严丝合缝,他尝试着轻轻转了一下手腕,景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本能的想要挣开,被龚越及时镇压,紧接着五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心愿得偿,龚越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
景勋有点耳热,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其实很想问龚越为什么又突然跑过来,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举动都不合常理。这样不管不顾的出现,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的那位经理估计又要急疯了吧?
可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景勋怕自己煞风景,他猜到龚越也许是一时冲动才会像懵懂少年那样迫不及待,尽管荒唐的傻里傻气,他却不愿意刺破这一份真心。
“你这两天......很忙?”龚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心想这特么的还能再尴尬点吗?
“啊?”景勋顺着他的话接道:“不会,.......是有点忙。”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你心里是还有什么顾虑吗?”龚越烦躁的停下脚步,再不说清楚他就快要憋死了,就算说不清楚,至少也得劝他改了这个坏毛病。
景勋真是没脸答,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害羞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有这种矫情的心态景勋自己都觉得很丢脸。可见龚越一本正经不依不饶,心想他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千里迢迢杀过来吧?顿时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起来。
“你能......给我点时间冷静一下么?”景勋崩溃的抹了把脸。
“想反悔?”龚越心里一沉,手攥的更紧了些:“就知道你要跟我来这么一招,我告诉你没戏,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不认也得认,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把它坐实了!”
“我不是......”景勋万万没想到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着急想解释,听了龚越这番说辞又觉得很是羞愤,于是更加语无伦次起来:“我就是想......”
话音未落,忽然后背一凉,一股大力将他按在了身后的一棵树干上,紧接着龚越俯身下来,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想都别想!”
景勋还来不及反应,唇间一阵温热,龚越的舌头已经不容反抗的敲开了他的牙齿。
他在他的口腔里肆意的攻城略地,这个吻极具侵略性,像是要将烙印直刻进对方的心里。景勋从来没受过这种刺激,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断了片。
从开始的猛烈到辗转的温柔,龚越一点点侵犯着他,却也一步步安抚着他。他算是明白了,对付景勋做的永远比说的管用,这小混蛋最擅长口是心非,与其浪费时间和他讲道理,还不如直接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来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