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亲一下 疯狂迷恋 ...
-
30/
沈泊言载着万佳乐回家，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在北京的夜色中急速穿行。
万佳乐歪头倚在副驾的车窗玻璃上，半阖着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从挡风玻璃的反光中看向沈泊言。
高中那两年她的座位靠窗，模糊的玻璃足以遮掩住她肆无忌惮的目光。那时候看沈泊言，橙黄霞光描摹他的眉眼，几乎是和此刻没什么分别。
不，也不全是。
他现在成熟稳重，有着她不曾拥有却又无比向往的自信和运筹帷幄。这种感觉很难用一个词精准描述，但万佳乐只觉得无比吸引她。
某一刻，两人的视线在玻璃窗上交汇。
纵使这玻璃被光怪陆离的路灯映射的模糊不清，可万佳乐做贼心虚，慌乱之下将眼皮紧紧闭上，几秒后又将脸换了朝向。
沈泊言瞧着那双细眉之下不停打颤的褶皱，一想到她煞有介事的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车子行驶过路口，他打开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我去买点东西，你要带什么吗？”
万佳乐木木地‘啊’了一声，睁开眼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窗外，是熟悉的便利店。
胳膊被枕出了红印子，她小幅度捶打着，声音并无起伏：“不用了。”
沈泊言未再多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从另一侧下车。走出去没几步又似是记起了什么，用钥匙将车子的四侧玻璃全部降下。
下午才下了一阵雨，马路两边桦树叶簌簌落了满地。
雨过天晴的晚风总是格外的凉爽宜人，夹杂着些许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
不多时，沈泊言便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一只手里提着满满一袋子东西，另一只手伸进那袋子里正在翻找什么东西。
人走到副驾近前，东西也随之从袋子里被掏出。
沈泊言微微弯腰，将手里的东西贴在了万佳乐的脸上。
“嘶——”冰凉湿润的触感让女生缩了缩肩膀，她抬手扒下了那处，摊开掌心，才发现是一支可爱多雪糕。
万佳乐愣了愣，思绪跌跌撞撞地倒退，脑子里有画面一闪而过，等沈泊言离开了副驾的车窗绕去后备箱才反应过来。
她捂紧了嘴巴，差点笑出声音。
好像很久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彼时沈泊言刚打完球，汗珠儿从凌乱的碎发中滚落，砸在女生扶着车座子的手上，溅起了无声的水花。
万佳乐缩起手臂摇了摇头，喉头的干燥和囊中羞涩都让她很难发出声音。
沈泊言“哦”了一声走进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一手握着罐冰可乐，另一手里便是一只可爱多。
可爱多自然是塞给了她，而沈泊言则是跨坐在自行车上，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松垮地踩着脚蹬子。
易拉罐在他掌心像是件玩物，食指勾住指环，急拉慢挑，‘滋啦’一声轻响，听得她身体的某个角落里源源不断地冒着泡泡。
瞧见万佳乐黑黢黢又透亮的眼神，沈泊言将手里的饮料递到她面前。
“来一口？”
万佳乐低着头：“不了。”
沈泊言扬了扬下巴：“来嘛，三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值两块九。”
万佳乐还在犹豫，沈泊言竟插了根吸管，直接送到了她嘴巴里。
两人没共用一根吸管，那根吸管被她用过后沈泊言就抽了出来。
可万佳乐却还是觉得暧昧，只是沈泊言的眼神实在太干净，干净到让她对自己不纯洁的心思萌生出了愧疚感。
“下次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哦。”
“你要不说的话我就当你想吃可爱多了。”
“哦。”
“快吃吧，要化了。”
“……”
然后他没再作声，只抬起手胡乱地在她头上揉着，揉乱了她的马尾，继而粲然一笑。
酷暑，烈日，柏油路上的影子保持着社交距离。
而万佳乐却愣了很久。
该如何去描述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好像被单独蒙上了柔焦滤镜，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又或是在她的感知世界里，上帝将频率调成了零点五倍速。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年，他每次拿着可爱多从便利店出来的那些瞬间。
无论天气好，无论天气不好，无论天气刚刚好。
-
有些事情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可万佳乐却没想到沈泊言那么急切，从下了车便长臂一捞，将人死死禁锢在怀中。
她的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感知着男人的体温，亦能听见他心脏规律性地跳动，一声声浑厚有力，像两军交战前擂起的战鼓，响彻在这寂静荒芜的夜。
小区里的人不多，偶尔碰到有遛弯遛狗的也不避讳，俊男美女有分寸的亲热反倒是惹人艳羡，只觉得是爱情最美好的写照。
“去我家？”
“嗯。”
狭小的电梯和万佳乐略略嘶哑的声音却又不扭捏的态度，激发了沈泊言压在心底似野兽般的冲动，他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眸子里沾着细碎的光亮，却又像黑洞般能将一切情绪吸入。
他在无声地邀请她，共进属于他们之间这一场怪诞而浪漫的新旅程。
男人温热的手掌在女生腰身上摩挲，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时时提醒着她这段旅程已进入了倒计时模式。
难以形容这样的感觉，用‘兴奋’‘刺激’这样的直白的词语都没办法精确描述。
沈泊言的手掌陡然收紧，偏下头，唇瓣贴近她的耳廓：“亲一下？”
声音醇然，落在万佳乐的耳朵里像一击必中的钩子，心脏瞬间毫无预警地漏跳一拍。
节奏被人拿捏对于爱冒险的射手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万佳乐挺直腰板，微微带着笑意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不。”
只是话没说完，沈泊言的眼神便顷刻黯下。
那只抚在她腰上作恶的手掌上移，穿过腋下稳稳托举住她的后脑，逼迫她仰起头。
与此同时，男人俯首，带着冷冽与狠绝的气势将那句拒绝的音节吞如腹中，舌头长.驱.直.入，挑拨勾动，完成了一次呼吸的交换。
两人扯开一些距离，万佳乐盯着沈泊言嘴上那抹不属于他的红润发懵。
沈泊言倒是泰然自若，拇指轻擦唇瓣，兀自笑了下，混不吝地夸道：“颜色不错。”
停顿两秒，跟一句：“我很喜欢。”
空间里堆积的暧昧和情愫盘旋上升，轿厢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心跳声和呼吸声。
在发生重大事情之前的紧张是人之本能，是对于未来事件不确定性的提前担忧。
可此刻万佳乐却是有恃无恐，也有能将紧张化解的能力。
她挑起眉问他：“那味道呢？”
沈泊言慢悠悠地：“疯狂迷恋。”
老旧的楼房，楼道的声控灯并不灵敏，在第一次跺脚却不能将它唤醒之后，两人也心照不宣地都没再出声，黑暗中，沈泊言搂着万佳乐的腰将她以考拉的姿态抱起。
腾空的瞬间，万佳乐不小心惊呼，沈泊言早就预判到，又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你干嘛？”万佳乐收紧了手臂，清晰地感觉到了沈泊言陡然上升的心率和体温。
“看你的本事。”他一边开门一边回应。
“什么？”
“你说的，你想做死我，那就看你的本事。”
万佳乐抬起头换气，严重怀疑沈泊言话有歧义：“我说的是坐下的坐。”
“都一样。”沈泊言仰头去够她的唇，喷洒热气，“没什么不一样。”
沈泊言自认最喜欢万佳乐的特点之一是认真，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认真。
学习认真，连高考不会考的小三科都会认真做好笔记；工作认真，虽是时常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
再比如现在，接吻也很认真。
她动情的样子很可爱，认真动情的样子则最为可爱。
眉心轻皱，眼睫微颤，一副虔诚又圣洁的模样最是能让他的理智崩塌。
火焰轻燃，风起蔓长，如火山般汇集于顶部，只待最佳时刻核裂变般的反应。
万佳乐放松了身.体，任由沈泊言给予她身体的按摩
泉水汩汩，绿草如茵。
她的心脏在升腾却又忽然急速下坠，脾胃亦在惊险中痉挛，慌乱中她抬起了头，仿佛看见平静的天花板上某个点乍破，迸射出道道耀眼的彩色光亮
如果情.欲是反应发生的原料，那隐忍的破坏欲便是反应加速的催化剂。
万佳乐越是这样迷乱，沈泊言便越是想要摧毁她。
理智如雪崩塌的最后一瞬，两人都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手指上的泥泞在白炽灯下红得晃眼，万佳乐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将头埋在了沈泊言颈间，发出一声无奈的呜咽。
按理说不应该是今天，但她月经时常不准，也万万没想到会如此的破坏气氛。
“对不起。”
沈泊言好笑，拍拍女生的背以示安慰：“这有什么，我又不会跑，下次再来呗。”
他从万佳乐家里拿了用品上来，等人洗好澡抱她到床上，轻声哄道：“睡吧。”
明明箭在弦上却又硬生生让他卸了弓，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心产生负面影响。
万佳乐羞愧地用被子蒙了头，片刻，又放下，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外。
隔在被子里的缘故，她嗓音闷闷的：“那你呢？”
“什么？”
“你要怎么解决？”
“……”
“用不用我帮你啊。”
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他呢？
沈泊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无语还是该感动。
万佳乐没等到回答，只以为是默认，便准备爬起身来。
沈泊言拉过被子将人裹住，直接卷成了一条瑞士卷，端放在床的正中央：“我真是谢谢了，赶紧睡你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亲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