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敬爱人 “你家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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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手机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万佳乐呆愣愣地瞧着那个仿佛凭空出现在身后的人，脸都要吓白了。
“怎么了？”沈泊言下意识挠了挠眉毛，说，“抱歉，吓到你了。”
他蹲下去捡地上的手机，万佳乐如梦初醒，抢在他低头前将手机熄屏，抓起来塞进了衣服兜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做完才悄悄缓了口气。
沈泊言的手慢了几秒，连无力地握了握拳也延迟着，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
他随口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万佳乐将身旁座位上的大衣叠了叠，给他腾出一个位置来，“你怎么来了？”
沈泊言在椅子上坐下，回答说：“我来接你回家。”
万佳乐低低‘哦’了一声。
短短的六个字让她的脸颊又开始升温了。
她一边清醒地痛骂自己的激素不听话，一边又沉迷于这样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
与带有颜色的荷尔蒙冲击不同，此刻的心脏像是戳破了一个满是碳酸的汽水泡泡，是一种彩色多巴胺的堆叠，一种上头的无法控制。
她翘起二郎腿，倾着身子靠近他，笑意盈盈地问：“喝什么？我请你。”
沈泊言看着她，也笑着：“哪杯是你的？”
万佳乐慵懒地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沈泊言的目光顺着瞧去，眼之所及，车厘子色的暗红尖端和桌面上那杯淡蓝色流萤般的酒相得益彰，也足够魅惑。
“你，要尝尝吗？”
是‘海妖塞壬’在发出声音。
——她们会用魅惑人心的歌喉诱骗你跳下海，然后将你残忍地杀害。
——你不要和他们对视。
可海从不平静，它撞击海岸，无休无止，像他那颗心脏。
“好。”
于是，他还是义无反顾。
万佳乐招手叫来服务生，重新翻看着酒单。
沈泊言摩挲着她那杯‘暴风雨’的杯口，恋恋不舍。
酒里头掺了欲.望，暗昧，和爱人的心脏。
杯壁凸起的纹路被抚他手指摸着，直至发烫。
万佳乐犹豫不决时，沈泊言忽然抬起头，笑着提议：“要不要试试沉香水？”
沉香呐。
万佳乐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周遭早已充斥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暧昧时期之所以让人疯狂，主要原因是彼此都故作矜持，却又不断大胆地触碰对方。
他品尝她喝过的酒，她尝试带有他身上同款气味的饮料。
味道的交融，让所有的感官全部涌向彼此。
所以，又怎么能不心动呢？
“可以。”
万佳乐听到了自己骨骼里传导着心脏砰砰的声音，就像她嘴巴里说出的这句话一样笃定，可眼神却紧急回收，不再和男人对视。
酒馆里，乐队换了首从没听过的歌。
前奏演了片刻突然停住，主唱握着麦克风问台下的观众：“大家是E人还是I人？”
不绝于耳的呼喊声是属于E人的答案，而低头抿唇浅笑的小声或沉默，则是属于I人。
万佳乐弯一弯唇角，偏头问：“你是I人还是E人？”
沈泊言原是靠坐在沙发椅上，但听不清她说话，便主动向前靠了靠。
两人挨得更近了些，她的头都快要枕在他的肩上。
“嗯？”
万佳乐垂了垂头，卷曲的发梢轻扫在男人的手背上，沈泊言不经意落下眸子看了眼，觉得很松软的样子。
她说：“我想知道你是I人还是E人？”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眼神清明问：“我不太明白，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是I人？什么是E人？”
“唔，可能一下子不太能说清。”
万佳乐抿唇笑了一下，又语气轻松道：“简而言之，I人就是性格偏内向，E人就是性格偏外向吧。”
沈泊言了然，和煦回答：“那我应该就是E人吧。”
万佳乐眼睛亮亮的：“我也觉得。”
安静两三秒，沈泊言忽问她：“那你呢？”
万佳乐：“你猜。”
沈泊言想了想，道：“我猜，你是I人？”
“bingo！”万佳乐打个响指，举起杯子轻轻和他手里的碰了一瞬，“我是百分之六十的I人。”
“这还有百分比？”
“那当然，人可是个复杂的矛盾体呢。”
沈泊言点点头：“受教了。”
万佳乐不依不饶：“嘿嘿，孤陋寡闻了吧你。”
沈泊言偏头，瞧着她那副好不得意的样子，不免淡笑一声，随即低头抿了口酒。
台上，主唱站在舞台中央，温声说：“今晚唱了太多欢快的歌，那接下来的这首歌，是送给我们的I人朋友的，名字就叫做《敬I人》。”
灯光落，吉他声起。
拨弦三两下，空灵的吟唱声缓缓而入。
万佳乐觉得一呼一吸间充满了坠落时空之旅时的深邃宿命感。
歌曲的高潮来临，舞台再次沸腾起来，连带着快要枯竭的灵魂一起，热烈燃烧着。
“真好听。”万佳乐唇角扬起，不禁夸赞说，“我好像又活过来了。”
沈泊言抬眸看她，许是屋内热气腾腾，她脸颊酡红，看起来柔软温和又充满了生命气息。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是极具活力的迷狂。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两颗心脏在克制地相互靠近。
他收了目光，忽对万佳乐说：“这是，送你的歌。”
“对。”
“敬I人。”
声音被遮盖，万佳乐没听太清。
“嗯？”
须臾，两只玻璃杯再次碰撞，发出了叮当响。
沈泊言贴近女生的耳边，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敬爱人。”
万佳乐微微顿了下，缓慢扭头，呼吸相交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跌进了男人亮亮的眸孔里。
那一瞬，世界万物暂停，而她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声音。
不止狂跳，还包裹着她指尖被撞击时那种延伸出来的麻痹感。
万佳乐平静地挑眉，平静地收回目光，又平静地低低下头，却在头发彻底垂挡在脸颊两侧时，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悄悄摸出手机，打出了一行黑色密密麻麻的小字，是此刻雀跃躁动时最具像化的显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心水几乎秒回，回以同样字数的问号。
万佳乐没再管，她低着头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抬头时，眼眸含水，嘴角弯起了甜甜的笑容：
“沈泊言，你家的鱼是不是会后空翻？要不要带我去看看。”
沈泊言不明所以，却仍旧说了声：“好。”
他起身去吧台结账，但万佳乐坚持要自己付钱：“说好我请客，你都没怎么喝还要你付钱，我还要不要脸了？”
沈泊言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温声：“这不都一样？”
“不一样。”
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怎么不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但万佳乐说不清。
她借着沈泊言搀扶的手站了起来，站不大稳当，手指头紧紧扣着男人的袖子，而后撩眼瞪他，说：“矫情了啊，漂亮姐姐请喝酒你还这么多话，闭嘴，别作。”
沈泊言闻言，些许挑高了眉毛，好笑地瞧着女生迈腿走出去两三步，又忽然倒车入库似的退了回来：“当然，只此一次。”
酒精这东西擅长麻痹人的神经，以至于万佳乐走出去的几步其实并不稳当。
沈泊言见状赶紧上前将人拉了回来，摁着她的肩膀将人塞回了座位里。
万佳乐挣扎，手不小心打到他。
他却不恼，反倒是笑着说：“你是想走着走着摔个大马趴，然后吸引全场的目光？还是想万一不小心毁了容导致你的剧没法继续拍？万佳乐，你要是把下巴摔歪了，你的剧组可就不要你喽。”
万佳乐蹙起眉：“啧。”
沈泊言扁嘴：“那你就乖乖等着，我去付钱。”
在女生的再三要求下，沈泊言最终还是拿着她的手机去了前台。
与其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小事上坚持惹她不快，倒不如把时间花费在应当的地方。
老板忙于各种各样的杂活无暇应付，便让沈泊言找个位置坐着稍等一下，他就手坐在了吧台前。
不多时，舞台上灯光再次变换，低缓的民谣声音娓娓。
这是沈泊言最常听的一首歌。
从前听，总觉得能体会到歌词里写得那些委婉心酸，并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单曲循环，就像是让快要结痂的地方重新被撕开才算痛快淋漓。
可今天他却无法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情绪里，心思悄悄从胸腔出走，飘到了别出。
一首歌心不在焉地听完，目光偏移向了斜前方歪扭靠坐在沙发里的人，长卷发披肩，在昏暗的光影下只依稀看得清一个剪影。
她不停地笑着，像极了一株盛开的郁金香，那么迷人；
某刻她又在闹着，活脱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隐约地抛个眼、勾勾手。
她的表情里好像给了些许的暗示，但又没有太多。
这很难办。
男人是一个神奇的物种，似乎总自以为是地认为别人对他们有好感，甚至会觉得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或疯狂或浅尝示爱，哪怕这些举动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而沈泊言却拥有了大多数男人没有的良好品质。
如果遇到直球表白他会礼貌拒绝，遇到隐约地示好便做视而不见，只说自己没有钟情妄想症。
可如果对方是万佳乐，那他没办法不心动。
复盘了今晚的所有，他终于从边边角角里提取了最为关键的一句话——
——你家的鱼是不是会后空翻？
沈泊言敲击桌面的手指戛然而止，第一遍听的时候只有对女生无厘头想法的不解和宠溺，而现在回想起来，心跳后知后觉地顿了半拍。
听起来应该不是字面意思？
不然万佳乐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说出来。
上学时养成的良好习惯还没完全还给老师，沈泊言翻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浏览器查询。
屏幕里没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关联词条里却有一句是‘我家的猫会后空翻是什么梗’，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敬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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