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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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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后面的跟上。”领头的大汉骑在大马上,朝后面七八人的商队大喝一声,仰头望了眼天空,不爽道:“真tm的晦气,这雨啥时候才能停。”
“老大,前面好像有座废弃的寺庙,要不咱们先去那儿躲躲雨?”一个探路的兄弟踩着泥泞,撑着一把被大风刮散架的油纸伞上前汇报道。
大汉也没犹豫,主要是托运的货物是杭州刚出新的上等布匹,实在经不起雨水浸泡,应道:“好,你先去打探一二,我们随后就到。”大汉转身又朝后面的同伴们传递信息:“咱们今晚暂且去前方的寺庙留宿一晚,大家伙儿也疲惫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听到终于有地方落脚了,众人也是欢喜的很。
小青走到窗边准备将吹开的窗户重新关上,见磅礴大雨的朦胧中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跑来。
“有人朝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淋得湿透男子冲了进来。看到屋里有人,那人也是一愣,随即道明来因,没一会儿商队也浩浩荡荡跟着抵达,原本冷清的寺庙殿堂一下子跟着热闹了。
所幸兰若寺大殿后方东南两侧是僧人曾经居住的房舍,即便这么多人,住的地方还是挺宽松的。只是之前就小青法海宁采臣他们几个人,所以大家索性在大堂中凑和了一晚,想着第二天就各奔东西了,所以当时就没折腾了。
眼下看来今晚是凑和不了,领头被唤做大哥的人已经开始吩咐手下弟兄们开始收拾铺盖了。
现在殿堂中已经被堆满了商队的货物,想住也住不了。
于是小青等三人也只好去后院寻得空屋各自打扫后准备晚上入住。
小青将许梦蛟的摇篮连通燕赤霞一并放在自己的屋内。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空气中隐隐透着诡异,小青早已觉察,只是敌人在暗自己在明,一切只能见机行事。
法海同样觉察出不对劲,于是做了几个护身符,准备送给身为凡人的宁采臣还有刚来的商队大汉们。
宁采臣就暂住在小青于法海中间的屋子,所以法海先去他的屋。
宁采臣在屋内寻了一根蜡烛,将落满灰尘的案桌稍微擦拭干净,从行李筐中掏出账本正仔细查看,这些账都是他此行需要讨要的,被雨水打湿后,有些账页的字迹变得模糊,好歹签章还可辨认,将花了的地方重新备注,以便对账时确保无误。
听到敲门,宁采臣起身,看到来人是大海,一脸嫌弃问:“大晚上的有何贵干?”
“施主,这个平安符还望你收下。”法海将一张黄纸递送出去。
宁采臣瞄了一眼,提高警惕,感觉这和尚是来讹钱的,于是直截了当说:“我没钱。”
说完正要关门,被法海一把挡住:“积善德,何须银两,请施主收下吧。”
宁采臣将信将疑的接过平安符,强调:“出家人不打诳语,回头你可别讹我,我是不会认账的。”
法海道一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去。
宁采臣将平安符胡乱塞到床垫下,真搞不懂这个和尚想干嘛,摇了摇头继续看账本了。
法海找到商队的带头大哥,他们正围着篝火烤羊吃,兴许是最近几日风餐露宿,遭遇大雨后也没正经的吃上一顿好的,现下找到个落脚地,兄弟们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施主,漂泊在外不容易,我这里有几个护身符,能阻妖邪入侵,说不定紧要关头能护各位一命,还望施主能给其他兄弟们一一派发下。”法海将附身符递向带头大哥。
带头大哥是一个约摸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一个显眼的刀疤,看面相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果然,大汉一脸不屑道:“我虎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吃的盐都比你小子吃的饭都多,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的,老子不吃这一套。”
“此言差矣,贫僧虽不及您年长,可见识倒不见得比施主少,况且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望施主笑纳吧。”法海再次将平安符递了出去。
“老大,快来喝酒哩。”不远处的兄弟们招呼道。
虎彪懒得再跟法海多费口舌,一把夺过,故意道:“晓得了,我还忙着呢,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小和尚可要一起喝几杯?”
“善哉善哉,施主你们随意,我就不叨扰了。”法海转身离去,走向自己的住所。
“老大,那个小和尚跟你叽叽歪歪说啥呢?”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大汉询问道。
“没什么,胡掰瞎扯呗,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呢。”虎彪说完,将刚刚收下的所谓护身符随手扔进火坑里,黄纸遇火焚化成灰。
兄弟们吃饱喝足,一个个东倒西歪,互相搀扶着进后院屋子睡觉了。
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兄弟负责善后,其他人都去休息了,他留下来负责收拾场地,顺便守夜看守货物。
刚入秋的天却提前有了冬的凉意。晚上小兄弟独自睡在殿堂内,总觉得后背发凉,冷嗖嗖的。
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怎么会越来越冷?小兄弟实在忍不住了,哆哆嗦嗦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冷吧,连带着就尿频了。
冷天起夜,真是一件痛苦至极的事,小兄弟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提起裤子刚要出茅厕,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紧接着就闻到一阵脂粉香气。
心里正纳闷儿,怎么突然有女人的香味?于是四下张望察看,漆黑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最后回到殿堂内,准备再次入睡。
刚要解衣躺下,一个身穿薄衫,被雨淋得湿透的女子出现在院门外。
“请问有人吗?行行好让我进去躲个雨吧。”
这么晚了会是何人?
小兄弟披上蓑衣,拿起火把,撑了把伞朝外走去,上前一照,原来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娇娘,浓眉大眼高鼻梁,樱桃小嘴儿鹅蛋脸,生得极漂亮。被淋湿的衣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小兄弟看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像他这种还没尝过女人滋味的,哪里禁得住如此香艳的诱惑,当场不争气地流了鼻血。
“姑娘快……快进来吧,别…别冻坏了。”小兄弟殷勤地打开院门为其撑伞。
自从他们这帮人到这里后,为了保险起见,连外院的门都上了锁,毕竟放了满满几箱子的上等丝绸,确实马虎不得。
“多谢这位公子。”女子进的殿堂,四处一看,好奇道:“就你一个人?”
“都在后院睡大觉呢,姑娘你看你都淋湿了,快去烤烤火吧。”小兄弟殷勤地将女子引到篝火旁坐下。
“我的衣服都湿了,劳烦公子替我烤干衣裳。”说完,只见女子一件件将衣裳脱下,露出雪白的肩膀和后背。
小兄弟的眼睛都看直了,脑子哪里还能正常思考,只见女子对他莞尔一笑,他的魂都被勾走大半儿,烛火跳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投怀共赴温柔乡。
第二日,一具被吸干的尸体横躺在大殿内,死装凄惨,让人心生畏惧。
此事一出,一时激起千层浪。
法海与小青面面相觑,为何昨晚他两都没察觉异动?难不成被妖魔鬼怪设了屏蔽,如此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看来此妖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