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走水4 杨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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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留下来作为证据，既然洗脱了嫌疑，就等着被接走。
至于他们为什么大半夜跑到那里去……
早在来之前两人就说好了，就说代于女朋友出轨，还是在自个家被撞见，一时接受不了就和兄弟出去吹风。
两人都不是薄脸皮，对于睁眼说瞎话这件事，那是练得炉火纯青。
至于为什么是代于而不是汤甫，汤甫只说：“一看我就是风流的，为了一个出轨的女朋友半夜兜风，显然不是我的作风。”
代于看着汤甫不正经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以至于现在所有人看见代于靠着汤甫睡觉，眼神里是满满的同情。
可怜的孩子。
汤甫顺便问了那四人所在的医院，说是要去探望。这次没了嫌疑，也可以告诉。
警察看了他一眼，“你这种好人可不多见了，救了人还去探望。”
汤甫笑笑，“好事做到底。”
李知清的案子正在调查，多余的细节他们不该问，显得别有心机，那真的是跳长江也洗不清。
不过凶手不是他俩，另外那四人就惨了。
李知清的父母也赶来，看穿着，这是两个非常朴实的人，也许一辈子都在田地劳作。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白发人送黑发人，捧在手心的女儿，被这么残忍杀害，任何一个父母都不会接受。
而面对这两个毫发无损的男人，怨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是不是你们害了我的女儿？为什么你们还好好的？”
代于皱眉，被吵醒了。
汤甫连忙捂住他的耳朵，“没事。”
在警察局，也不敢闹起来，骂几句也无妨，心里也许能好受一点。
还好警察叔叔立马出面解释，把人带走了。
代于拿开了汤甫的那只大手，回过头看了眼那对夫妻的背影。
他们驼着背缓步而走，似乎一夜之间，所有的重担都抗不下去了。哭声回荡在耳边，让代于有些失神。
这一切的突破口，还是得找到那四位学生。
江泽涟女士来接他们两个，顺带给他们拿来了衣服。接着开车回家，走了一半，两人下车去医院。
说起来，要不是上次代于妈妈来接人，代于都不知道，汤甫的父母早早去世，留下他一人。代于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同情心作祟，让他对汤甫耐心多了一点。
代母透过车窗，说：“早去早回，饭还热着。”
代于轻声道：“好。”
两人目送代母离去，一同走进医院，刚走两步，汤甫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
汤甫一手搭在代于肩膀上，侧过头眯着眼看他，“有没有觉得我俩特别般配？”
代于仔细看了他一眼，“你好像特别自信。”
汤甫收回手，双手插兜无奈仰头叹息，“这叫有自我认知。”
代于不接话，汤甫不正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视就行，不然有得闹腾。
现在那四位学生已经抢救过来，在各自的病房。
代于找到了在鬼空中坐他身边的那位大兄弟，叫杨应。
因为杨应也喝了李知清的眼泪，没什么大伤，已经醒过来了。
杨应在单独的一间病房，看得出他家不缺钱。而他家人在病房里忙前忙后，似乎还是家里的心肝宝贝。
两人走进去，代于开口：“你好。”
杨应的家人走过来，准备赶人，男生见状，说：“爸妈，我饿了，帮我买点饺子吧。”
男生浑身包裹着纱布，唯有一双眼睛露出，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交织着的情感十分复杂。
等他家人出去，杨应才开口轻声喊：“代于，你没事……”
代于看向汤甫，汤甫皱着眉，望着那个男生出神。
代于：“所以，你都记得？”
杨应笑了笑，“我不该记得吗？果然。”
应该是李知清的眼泪起了作用，代于想着，扯了汤甫的衣袖，示意稍安勿躁。
汤甫也不客气，拉了一张椅子，顿了顿，还是将椅子放在代于身后，“既然你都记得，那就好办了，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杨应也不含糊，“我想和代于说。”
汤甫爽快转身，出门时回头看了眼，正好与代于四目相对。汤甫下意识笑着挑眉，然后离开。
代于坐上汤甫拿的椅子，翘起二郎腿，抱着肩膀，一脸漫不经心，“说吧。”
“其实，我对李知清不是很了解。我们确实是高中同学，但李知清这人，很高冷。她身边只有两个朋友，还有一个暗恋对象。”
“暗恋对象？”
“对，她有喜欢的人。但没人知道她喜欢的是谁。李知清算是老实孩子吧，想着到大学再谈恋爱。”
代于看着杨应的眼睛，那种眼神，让人很别扭。
代于很肯定：“你喜欢过李知清？”
杨应表情痛苦，他闭上眼，声音很轻，仿佛一个风就能吹散，“对，以前我很喜欢李知清。”
“那你应该知道吧，李知清以前暗恋的是你。”代于一针见血，一点余地也不留。
如果李知清不喜欢他，也就不会允许杨应喝下那瓶眼泪。哪怕那个女生没有打翻，李知清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喝。
杨应睁开眼，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泪光，“是，我知道。”
“说说吧，你们高中发生了什么事？”
杨应看着天花板，觉着白晃晃的很刺眼。
高中那会，绑辫子的女生，男女生在走廊追逐打闹，做不完作业半夜在被窝里赶，第二天背不了课文被老师留下来……
青春无非这样，普通而热闹，平凡但刻骨铭心。
“我喜欢李知清。李知清家庭条件一般，所以学习很刻苦，也很优秀。她喜欢很多很多，比如吉他，绘画，但是都因为缺钱，没有学。”
“我成绩一般，对于学霸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但是我经常吃完晚饭回到座位时，在窗口看见她。就蹲在那里，拿着小本本，一支铅笔，动着手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她了。”
杨应苦笑，似乎又看到了那位干干净净的女孩，每次拿到成绩单都傻乎乎笑着。
“嗯。”代于只应了一声，对于这种甜甜的恋爱气息，自动屏蔽，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然他一只单身狗，想不开吃狗粮吗？
“后来……李知清她，她，”
杨应一连几个她，都没说出点什么，代于皱眉，直接问：“有人用强？”
杨应的脸也被纱布包住了，不然一定能看见他苍白的脸色。
代于：“你干的？”
“怎么可能！”杨应情绪很激动。
“你现在的女朋友找人……”
这话一出，病房里很安静，杨应没有回答，代于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概也就那么回事了。
闺蜜反目成仇？就为了个男人？
如果是这样，代于真的很想苦笑，毕竟太不值得。
代于一直觉着，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去改变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以戳一辈子脊梁骨的笑话。
除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父母，可爱的妹妹，值得信赖的兄弟，代于还真没委屈过自己。
看不顺眼的，直接干就完事了，实力不够的，等几年也要报仇。他可不是成全别人的天使，善良可爱的精灵，普度众生的神仙。
当然，遵纪守法是必须的，他是个好人。
就说谈恋爱这事。双方要送吃送喝，要时时关怀，要随叫随到，要耐心十足。听起来就很麻烦，很无趣。主要是他暂时没做好和别人共度一生的准备。
大一他同桌谈恋爱，傻得连题都不会做了，让他一度很害怕。
杨应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就耿耿于怀的人，但李知清从那以后，开始躲着我，并且不断作践自己。”
“所以你就放任她作践自己？”
杨应又不说话了。
代于明白了，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喜欢你的，还有你现在的女朋友对吧？是不是在知道李知清的丑事后，你立马跟李知清的闺蜜在一起了？就为了打消李知清对你的念头？”
看见杨应没回应，代于的怒气一下子上升到顶格，“但你没想到，你那女朋友干的坏事，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会过。让我想想，为什么现在你的女朋友又想杀人了，是不是你见到李知清，又春心萌动了？”
代于觉着难受，不管怎样，他不想知道了，连刺激杨应这件事，也幼稚得很。
这种人渣，他多说一句话都嫌弃脏。
这便是李知清所愿的，将自己的伤疤揭开，也将一切事实揭开。
她完完全全将黑暗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知清是怎么想的，他猜不到。如果她不恨，那么不可能制造鬼空，如果她恨，就不会放过这几个人。
“所以，是谁放的火，又是谁把她丢进水里的？还有谁见死不救？”
杨应闭眼，不肯回答。
“那就等警察来调查吧，罪恶必然伏法。”
代于起身，走到门口，身后的杨应大喊了一声，“你们这种人可真是活该啊！”
杨应见他回头，眼泪从眼眶流下，“李知清也相信正义，可她得到了什么？”
“比你这个傻逼得到的多。”说完，代于开门出去。
门口站着汤甫，手里拿着一包薯片，见着他，把薯片往他怀里塞。
代于看着只剩下一片薯片的巨大包装，陷入沉默。拿起薯片一分为二，一半自己吃，一半放回去拿给汤甫。
他没有扔垃圾的习惯，那就不吃最后一片。
李知清得到了什么，这也是代于想知道的。两人并肩走出医院，走到第二个台阶，代于停下脚步。
他问汤甫，“你说，公道正义，在这里就够了吗？”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汤甫：“李知清是个好姑娘，所以对她来说，公道正义留在心里，已经够了。”
汤甫拉住代于的手腕，带着人一起走，“我知道你在困惑什么，李知清一开始就没想杀人，不然你我都不一定能毫发无损的脱身。她也不过是想多一个人知道她的清白。”
代于：“做一个好人，挺难的。”
汤甫笑了，侧头看着代于，“你是好人吗？”
代于回望，两人四目相对，“我觉着是。”
“那便是，并不妨碍我去你家蹭饭吧？”
代于挣脱开汤甫的手，先一步走，“妨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走水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