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白狼的HE指南》林鸮

9、第 9 章

　　丧钟使用的飞机只是一架单旋翼的直升机，尽管经过了临时改造，速度也只能勉强达到每小时320公里，和蝙蝠侠的蝙蝠战机完全无法相比。

　　“把你绑架的那个孩子交出来，斯莱德。”

　　嘶哑而又低沉，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在直升机的机舱里响起，蝙蝠战机迅速追上了直升机的屁股，一个极限加速拦在了丧钟面前。

　　“我可不知道什么孩子，蝙蝠。”丧钟坐在驾驶舱里炫耀并威胁性的摇晃了一下直升机的机身:“你可以猜猜我这飞机里装了多少重武器？”

　　“交出他，我知道他在你那里，我不会允许你带走他。”

　　空旷的天空中只有两架飞机在高空中悬停着，这景象就像是两头形状各异的猛兽。在警惕的相互试探，并悄悄伸出尖利的爪牙。

　　但在这紧要时刻，后机仓里的集装箱中却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那是装载克里斯的箱子！出了什么事，难道是药效过了？可怎么会这么快？

　　气氛一凝，蝙蝠侠飞快地扫描了对面的飞机，清楚地看到了箱子里面不断扭动的人影，也同时听到了那些沉闷的撞击声和刺刺啦啦的抓挠声响，所以他比丧钟更快的反应了过来，他打开蝙蝠战机的舱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一轮惨白的月亮，

　　在这个高度看月亮的话，任何云层都无法遮掩住它的光辉，那一轮圆月正高高地挂在天上。

　　满月。

　　狼人。

　　“斯莱德，那孩子是个狼人，今天是满月，他要觉醒了！”

　　丧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机舱里疯狂震动着的箱子。却被抓住时机打破舱门跳进来的蝙蝠侠给一拳掼倒在地，这下他完全无法分出精力来关注克里斯了，两个强壮的人影很快相互厮打在了一起。

　　“嗷呜呜呜……”

　　箱子里传来低沉的咆哮声，音色有些稚嫩，但气势磅礴，满溢着凶残的杀意。

　　蝙蝠侠心知不妙，照这个趋势，这个孩子说不定能挣脱出来，这样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他挣不出来，那些绳子甚至有可能把狼形的他勒死！于是他逮了一个机会，把丧钟踹飞了出去，而后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

　　机腹处的舱门忽然打开了，高空的气流顿时涌进了机舱，而那个装载着小狼崽的集装箱顺利地从洞口中坠落了下去，而就在这时，一道闪电般的黑影掠过，完美地接住了它。

　　是另一架蝙蝠战机！

　　某只蓝色的大鸟微微勾起嘴角，将飞机暂时悬停在空中，然后利用一个微型的激光发射器撬开了那个结实的箱子，露出了那个正在蜕变的男孩。

　　“嗥——”

　　随着箱盖的打开，一束清冷的月光照在了那个怪物的身上，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昂起头，向着月光发出了长长的嗥叫！

　　在月光的笼罩下，他身体的异化也开始加剧，原本怪模怪样的半人半狼的样子已经开始飞快地往兽类的方向异变，长长的毛发雪白而柔顺的披在身上，流动着神秘的光泽。

　　夜翼眼疾手快地解开了绑着他双手的镣铐和绳索，以免他正在异变的骨骼被绳子扭断，然后赶紧按住那两只开始生出利爪的爪子，快速把白狼的四肢给捆在了一起。

　　一双通红的狼瞳骤然睁开，死死地盯住了夜翼。

　　“嘘，嘘，乖狗狗，我可是来救你的啊，别对我呲牙了。”

　　夜翼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一支肌肉松弛剂，熟练地在白狼脖子上扎了一针，然后抱起这只丝毫提不起力气的软绵绵的犬科动物，把它放在了蝙蝠飞机的副驾驶座上，又给飞机下了一个原路返航的指令。

　　“阿福，那个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我要先去支援蝙蝠侠，完毕。”

　　“好的，请交给我，夜翼少爷。”

　　夜翼朝着那个随着两个势均力敌的家伙的凶残打斗开始摇晃的直升飞机射出了钩锁，不到十秒就翻进了机舱，刚好赶得上多揍丧钟几拳呢。

　　……………………

　　昏暗的房间里，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艰难地投在了小男孩安睡的脸上。

　　“唔……”

　　克里斯翻了个身，模糊地呻/吟了一声，躲开了那缕阳光，把脸埋进了蓬松柔软的枕头，幸福地蹭了蹭。

　　好舒服……

　　不对。

　　哪来的枕头！他可没有什么床铺！最多只有一个地铺！

　　他一下子惊醒了，一个翻身就踹开了被子，跳下了这张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床，一把拉开窗帘，透过窗户向外边看去。

　　窗外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花园，布满了被精心修剪的形状各异的灌木和鲜花。

　　克里斯觉得他对这里似乎有些奇怪的熟悉感。

　　不等他思考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紧闭着的房门外就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一个苍老且优雅的声音道:“早上好，小先生，您的早餐要在餐厅吃还是在房间里吃呢？”

　　克里斯顿时想起来了，这是那个老管家的声音！那么，他现在是在韦恩庄园了？

　　怪不得自己会觉得熟悉。

　　他立刻跑去打开了房门:“阿尔弗雷德！”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对他有恩的老管家，他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了男孩:“怀特先生，请先换上衣服，再到餐厅里享用早餐。”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这个幼小瘦弱还不到成年人的一半高的孩子，面上的表情不由得更温和了些。

　　他看着这个孩子局促地，尽量有礼貌地接过衣服并向他道谢，心中感到一阵心疼。

　　他似乎很不习惯接受来自别人的好意，以至于小心翼翼地仿佛怕被烫到似的。

　　老管家向他轻轻点头，然后掩上了房门。

　　好的，换上衣服，下去吃饭。

　　刚才开门的时候，克里斯已经闻到了从楼下传来的浓浓的香气，他的眼泪差点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

　　说起来，他能隐约想起来自己在昨天的月圆之夜觉醒了，那时发生的事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浑身疼的厉害，再后来他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的时候，五感都敏锐了很多。

　　衣服的样式是普通的休闲装，但是布料柔软趁手，克里斯脱下了身上的睡衣，捏着新衣服，小心地给自己换上了。

　　哦对了，这件睡衣也是管家给他换上的，毕竟他原本的衣服早已撕裂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早就不能穿了。

　　小狼照了照房间里的镜子，又抓了抓头发，努力将它理顺，然后像只警惕的小兽一样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餐厅里有四个人，老管家正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上菜，另一个他认识的人是提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两个人分别是布鲁斯韦恩和他的第一个养子——他不止一次从报纸上看到过他们。

　　他不知道这种场合按照人类的礼仪应该说些什么，身体原主的记忆也没能告诉他答案，他踌躇了一下，悄悄向提姆那边走去。

　　而老管家也善解人意地拉开了提姆旁边的椅子:“您可以坐在这里，怀特先生。”

　　呜，管家真是太好了。克里斯想。

　　老管家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开关，那个刚才还坐在布鲁斯旁边说着什么的青年忽然凑了过来，特别自来熟地和他搭话:“嘿，早上好啊~”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迪克。”提姆略带调侃地插话。

　　没错，虽然他们平时吃饭的时间并不会这么晚，不过昨天晚上全员出动劳心劳力，起的晚一点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布鲁斯居然打算收养这个孩子！

　　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要好好考察考察。

　　他们在聊天的同时，也在隐晦地观察。

　　原本他们以为这个小孩来自哥谭最底层的流浪儿童，性格上说不准有什么缺陷，他们本想趁吃饭的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没想到克里斯这么……拘谨，甚至还有点羞涩。

　　简直像个小姑娘。

　　克里斯并不知道自己的谨慎在满眼慈爱的鸟妈妈眼里变成了什么个模样，他只知道这个青年总是往他这边靠，还老是摸自己的头。

　　他缩了缩脖子，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

　　但意外的，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好了，可以开始用餐了，各位。”阿尔弗雷德把一个餐盘和一杯牛奶放在了克里斯面前，轻声说道。

　　但克里斯总觉得用“一声令下”可能会更合适些。

　　因为连布鲁斯都放下了报纸，乖乖的坐到了餐桌边。

　　狼的直觉让他瞬间判断出了谁才是这个家庭真正的王者。

　　他决定把管家侠列为自己第二崇拜的人。

　　克里斯看着自己盘子里散发着焦香的煎鸡蛋，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简直想把它一口吞下，但当小狼握住用餐的刀叉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会使用这些餐具。

　　糟糕，这样会不会很失礼？要是直接叉起来吃掉的话，会被讨厌吗？

　　克里斯急中生智:有了！他可以看看别人是怎么吃的！

　　他假装自己还不太饿，小心地放下刀叉，捧起了手边的热牛奶，抿了一口，又借着杯子的遮掩偷偷从杯沿上方观察起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假装没有察觉到小狼的暗中观察，他抬起醉人的蓝眸，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优雅地执起刀叉，切下一块煎蛋送入口中。

　　克里斯赶紧有学有样地开始用刀叉切割食物，动作虽然笨拙，但好歹也能看得过去，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无敌乖巧可爱！

　　鸟妈妈托着腮帮子，心都快化了。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提姆无力地用眼神戳他:迪克给我你收敛一点。

　　等到早餐结束，管家收走了盘子，布鲁斯韦恩上线，对着克里斯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考虑了一下。”他轻轻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头发:“我想……收养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克里斯:“！！”

　　他瞪大了眼睛，被这个消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这可是哥谭首富！他为什么突然想要收养他，难道是因为自己想偷他的钱吗？

　　这是什么大好人？这样的人在哥谭是真的存在吗？

　　不对不对，仔细想想，这不可能，这个决定，要么是老管家提出来的，要么……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弱弱地问:“是，是蝙蝠侠让你这么做的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布鲁斯脸色僵了僵，他发誓自己听到了迪克憋不住的笑声，于是黑漆漆的老蝙蝠把自己亲爱的大儿子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为了防止克里斯脑补一些什么他不想知道的东西。他赶忙补救:“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也很有才能，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学校里上课，而不是整天在街上游荡，你值得更好的，孩子。”

　　“可是……”小朋友满脸迷茫，满脑袋的小问号。

　　布鲁斯不想跟他纠结自己和蝙蝠侠到底是关系，于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考虑一下，怎么样？”

　　克里斯低下头，有些焦虑地咬了咬嘴唇:“谢……谢谢您，我会考虑的，但是，我还有一个同伴，我不能丢下他不管的，我现在必须得回去了。”

　　同伴？这个消息让他们有些吃惊，更何况克里斯的用词明显把自己放在了看护者的位置，这个“同伴”很可能是另一个更小的孩子。

　　布鲁斯和管家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而后得出了结论:

　　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既然都决定收养这只小狼崽了，再养一个也不要紧。

　　于是他对克里斯说:“好吧，的确不应该让你们分开，我们现在开车去接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答应他啊！

　　于是当一辆豪华的凯迪拉克驶到克里斯藏身的废旧仓库前的时候，小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巢穴，发出了一声来着灵魂的质问:

　　我崽呢？我放这那么打一只崽呢？？

　　我才走了一晚上，为什么人就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