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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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以为杰森趁自己不在跑出去了，所以他试着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杰森？杰森？”
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没有丝毫回应，克里斯着急地戳了戳系统:“系统，你在吗？快打开地图……K？K？K410305！喂！”
不知怎么，系统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叫都没能听到它熟悉的电子音。
克里斯陡然感到一阵慌乱，他立刻转身对布鲁斯说:“布鲁斯，他，他不见了！”
他太着急了，没看到男人一瞬间的精神恍惚。
杰森，这个孩子的同伴也叫杰森吗？
“你别着急，我帮你查查周围的监控，肯定能找到的。”他弯腰抱住了男孩，喃喃地说:“……肯定能找到的。”
克里斯先跑出去，在周围找了一圈，却连人影都没发现，他沉默地往仓库走，却发现地上掉落了一粒纽扣。
——一粒灰扑扑的，塑料纽扣，那是杰森衬衣袖口上的扣子，上面甚至还挂着一缕脏兮兮的绣线。
他把那枚纽扣握在掌心，愤怒的火焰一瞬间袭上心头，他喘着气，不顾一切地跑回了巢穴，想要咆哮出声，却被布鲁斯轻轻抱在了怀里。
于是所有的怒火像是被兜头泼来了一盆冰水浇的透彻，灰烬和烟气伴着巨大的无力感填满了心脏，空虚的不可思议，又沉重的像是灌满了咸涩的海水。
小小的男孩抱紧了男人，很丢脸地哭了出来，哭花了他昂贵的西装，而布鲁斯沉默不语。
他先把克里斯送回大宅，路上，他询问了一下那个同伴的身体特征，而克里斯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
男孩说，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长的非常好看，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他脑子……脑子可能有一些问题，他不会说话，几乎没有意识，只认识我，对了，他的身手还非常好。
布鲁斯虽然惊讶，到底也稳住了心神，他察觉到克里斯似乎还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于是再三询问，终于从男孩的嘴里掏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我跟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在哥谭的墓园。
那天是我爸爸妈妈的忌日，我去看他们，结果听见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我就发现了他，他当时正从土里往外爬，我还以为他是个僵尸。
后来他跟着我走了……我不是不告诉你，但是怕说出来的话你不信……但是是真的。”
布鲁斯被这个消息砸的神情恍惚，但他还是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继续询问:“你为什么叫他杰森？是你给他起的名字吗？”
小狼小心地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总觉得他身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他说:“我摸了摸他爬出来的那个坟墓的墓碑，上面刻着的就是这个名字，后面还有姓，好像是……好像是陶德！”
“砰！”
布鲁斯的车子突然失控，追尾了，克里斯差点被惯性砸到前挡风玻璃上，幸好他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并没有受伤。
而造成了撞击事故的布鲁斯则露出了失魂落魄的神情，阴郁地说:
“杰森·陶德……他不是别的什么人，他是我的二儿子。”
***
布鲁斯随便赔了被撞的车主人一大笔钱，然后带着克里斯直接驱车前往墓园。
他们来到了杰森的墓前，却发现坟墓好好的，并没有想象中敞开着的模样。男人蹲下/身，捏起一撮墓土看了看，判断道:“有被回填的痕迹。”
这几乎可以确定杰森的复活了，布鲁斯回头在车上拿了一个铲子，开始挖了下去。
果不其然，挖开上面的墓土后，露出了一个空荡荡的棺材，厚重的棺盖被生生挖穿了一个洞，内里全是黑红的血迹，透过那可怖的痕迹似乎能看到一道拼命挣扎的影子。布鲁斯蹲下去，伸手在棺材里摸出了两枚染血的指甲。
他盯着指甲看了一会儿，神色晦暗不明，然后把它们装进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小心地密封好，把那个小小的袋子放进了衬衣左边的衣兜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布鲁斯带着新收的养子出去这一趟花的时间并不长，他一回到庄园就径直去了蝙蝠洞(当然是背着克里斯去的)，把袋子交给了疑惑望着他的阿尔弗雷德。
“分析一下这两片指甲的DNA，然后和杰森做一个匹配度测试。”
老管家和正在偷听的小红鸟大惊失色。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刚刚得到消息的迪克也下到了蝙蝠洞，他一下来就急不可耐地蹿到了蝙蝠侠的旁边，小声询问:“b，怎么回事？提姆说小翅膀可能复活了？”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但还需要最后的鉴定。”
***
克里斯觉得十分迷惑，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好像一瞬间全部脱轨了，成了一条未知的走向。
先是那个哥谭首富要收自己为养子，然后又是小伙伴的失踪，接连系统也失去了回应，他有种被丢下的感觉，努力了这么久，到最后自己却成了被丢下的那一个。
他觉得很累，心里空落落的，半点也提不起劲。
小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团。
“克里斯？”
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男孩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从被窝里伸出了脑袋。
漂亮的青年在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脊背:“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
迪克组织了一下措辞，最终谨慎地开口道:“我先问一下，你同意布鲁斯收养你吗？”
“嗯……”被子里的毛毛虫蠕动了一下，蹭了蹭，又小声说:“我同意。”
末了又添了一句:“唉，那样的话我就要管杰森叫哥哥了……明明是我养他来着……”说道半截忽然心虚起来，当初是他在外奔波养家糊口来着，不过克里斯觉得没有自己的话杰森也能活下来，他的身手是他见过最好的，小狼灵活的动作里也有杰森的痕迹。
迪克忍住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本来就比你大。”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克里斯问。
杰森是什么样的人？
面对这个问题，迪克有些恍惚。
他是犯罪巷的流浪儿童，是韦恩家的二儿子，是他的弟弟，但他更是一个优秀的罗宾，一个英雄，他是红胸的知更鸟。
以及——无尽的遗憾与想念。
但是这些话没有必要说出口。
于是迪克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其实，我当初带他走的原因主要是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挣脱不开，后来才把他带回去的。”
这话半真半假，杰森是他的任务目标，完成任务才是真正原因，但杰森也确确实实地抓住了他，抓的像缠绕的蟒蛇那么紧。
不过这些没必要让迪克知道。
克里斯倚靠在青年身边，垂下眼睛，讲起了自己和杰森相处的日常。
“……他好像很害怕黑暗和狭小的空间，我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进我的住处，我哄了他好久——就，总不能让他待在外边被雨淋吧，后来我把里面扩建了一下，他就好多了。”
——那是因为他曾经被小丑囚禁在黑暗狭小的地下病房里，被惨无人道的虐待，他在那里呆了整整九个月，甚至……甚至在他死的时候，他也是被锁在仓库里死去的。
“我有一次，嗯……偷了不少钱，想着应该添置一点东西，就买了一个很小的闹钟，是红色的，很漂亮，可是我装上电池以后，还不到一天，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闹钟被他砸坏了，我当时很生气，后来才发现他是害怕闹钟走时发出的声音。”
“迪克？”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克里斯疑惑地抬头望向自己的大哥，却发现他眼神直勾勾的，不知在看些什么，眼眶通红，被他一叫才勉强回过神应了一声，但看起来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闹钟……迪克一瞬间就想起了埃塞俄比亚的仓库里，小丑放下的定时炸弹，那时的小翅膀被锁在里面，看着炸弹上一秒一秒逼近的倒计时，他该有多绝望啊？
迪克常常被蝙蝠家族里的人戏称为鸟妈妈，可他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好脾气，他曾经也是一个活力四射，锋芒毕露的少年，可是杰森的死差点一下子击垮了他，他原本并不喜欢这个抢了他称号的小罪犯——不仅仅是因为蝙蝠侠给了他更高的权限。
可是杰森死后，一切都不同了，他毫无预兆地得知了自己弟弟的死讯，他本该是讨厌他的，可是杰森，小翅膀，那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家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哥谭最臭名昭著的罪犯手里。
对杰森的愧疚曾一度压垮了他，年轻气盛的少年早早被逼的锋芒内敛，成了家族里最爱操心的的大哥。
他把脸埋进了掌心，喉咙里隐约有些破碎的呜咽。
房间里一时沉寂了下来。
克里斯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青年，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有心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要不，自己抱抱他吧？
小小的男孩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用胳膊环住了青年的腰身。
迪克好像有点惊讶的样子，他坐了一会儿，把克里斯揽进了怀里，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你刚来这里，我带你去买点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